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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世子今天也在认错未婚夫》 60-70(第4/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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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懂礼节的狂徒!
薛薰风轻哼了一声,也提着裙摆追进去。
她拨开珠帘走进内室,见方才那姿态冷淡的男人已经换了副模样,言笑晏晏地靠在商矜身侧,凑过去看商矜手中的信笺,她模糊听到一句“清河……合谋一事属实……没有骗你。”话音支离破碎,在薛薰风出现的顷刻之间收梢。
她见两人关系亲昵,不由得暗忖,难道他没有说谎?清河真的和这家伙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而且看情况他还不知道清河公主和南梁王世子有婚约的事情……薛薰风心绪复杂了起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讨厌这人无礼还是同情他。
有南梁王世子在,他想要个名分约莫很难。
商矜见她进来一直不说话,拂开在一旁蓄意作乱的萧照,抬眼询问:“怎么了?”
萧照见他对薛薰风态度比对自己不知温和几许,眼底笑意微微淡去。
薛薰风才回神:“……我试验了新药方。”提及自己擅长的领域,她一下子把萧照抛之脑后,“……我调整了药方中原本生甘草、元参、赤芍几味药的用量,又加了夏枯草,不出意外的话是对症的。武帝年间的那一场时疫记载的症状和兴丰郡里百姓的症状不完全相似,前人的药方只能供参考。不过药方还没有在病人身上实验过,所以效果怎么样我也不清楚。”
她说着把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纸张递过去。
犹豫了下,她才放轻了声调开口说:“我这两日要去昌河县一趟,先前想要对我二哥下手的那个人家就在那儿……”
言辞含糊,欲言又止。
她还是决定去救人。就像她所坚持的那样,无论那个害她二哥的人怎么样,但祸不及家人,该救的人她作为一个大夫就应该救。
虽然她也大可以派另外的大夫去,但她还是想自己踏出这一步。
她没有二哥那么高尚,教化百姓,也不像昔年的阿姐,悲天悯人。
但是薛家的人,从来无愧于心。
商矜不难理解她的意思,微微地笑起来:“既然决定了就去吧。”
看来这对兄妹已经达成了一致。这样也好。
以德报怨。还真像是薛宁璧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若非如此,在选定前往青州的钦差时,商矜也不会轻易做出抉择。
薛薰风得到了他这句认可,不着痕迹松了口气,连带着眉眼都活泼起来:“那药方的事情就拜托你啦。”
“嗯。”商矜颔首,目送她出门。
萧照不知何时在他身侧坐了下来,这人一直一言不发,直到薛薰风走了才冷不丁地忽然开口:“薛家的五姑娘倒是很率真。”
“与从前见过的那位薛家六公子,是截然不同的性格。”
萧照没有在正式场合见过薛听舟,他二人唯一的一次会面应该是在奚宁县。
他和薛听舟联手算计了萧照。
商矜眼皮轻轻地跳了下,他目光落在薛薰风拿过来的药方上,声线若无其事:“每个人的性格都不一样。”
“这倒也是。”萧照淡淡地笑了笑,顺着商矜的意思将话题轻描淡写带过。
“不知薛郎对孤昨晚的提议考虑得如何了?”他转而问。
昨晚。
商矜垂了垂眼。
不该让萧照留宿的,他怎么会鬼迷心窍忘了萧照是什么人。如果谈得拢还要再等一夜?若不是商矜严词拒绝,恐怕萧照能得寸进尺到要与他同床共枕、抵足而眠。
对上萧照,商矜发现自己总是有糊涂的时候。
他避开萧照的视线,漆黑的眼睛里只有薛薰风药方上的簪花小楷,但他却又没有把那些字看进去。
“多谢世子好意,不过我不会离开越京。”
他不可能和萧照回南梁。
萧照不清楚他的身份,但商矜却没有忘。如果说京城对萧照来说是龙潭虎穴,那南梁对商矜来说更甚。
越京起码还有那些讲究礼仪廉耻的“君子”拉不下脸面让萧照不明不白地死在京中,但南梁萧氏一手遮天,可没有这个顾忌。
“可你也不来了青州?”
萧照挑眉。
“世子觉得这二者一样?”
“孤觉得,没有什么不一样。”他慢条斯理地说道,“薛郎不愿意离开越京的缘由——”
他放缓了声调,用一种晦涩不明的语气问商矜。
“究竟是越京风光独绝薛郎舍不下,还是越京城中有薛郎割舍不下的人?”
商矜指腹揉过眉心。
他至今都不明白萧照的误解从何而来。他也没有以“薛山月”的身份故意表现出和清河公主的关系暧昧来。
萧照为何始终坚信这件事?
他无奈地开口:“不是因为清河公主,世子不用纠缠于此。”
“是么?”萧照的反应却不在商矜意料之中,他听见南梁王世子似是极轻地冷笑了声,“那薛郎舍不下的,是那越京中与你定下婚约的美娇娘?”
商矜揉着眉心的指尖一顿,从额间移开,他眸光在萧照脸上游移,仿佛是在打量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一般。
是薰风说的那句无心之言……原来他又有了新的误解。
商矜一时半会说不清自己心底的情绪,微哂:“我确实有一段婚约。不过并非出自我本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萧照,没有错过他明显舒缓的神色,一瞬间顿觉世间的缘法果然奇妙。
商矜继续说:“这段婚约,过不久就不作数了。”——
作者有话说:不存在的情敌增加了。
第64章 移朱履
萧照彼时没有意识到商矜看过来这一眼的真正含义。当之后他想起来今日这段对话, 才发现自己实在是蠢不可及。
硬生生将本该一帆风顺的事折腾出许多波折来。
然而此刻的南梁王世子却在为商矜说的“婚约不作数”而挑了挑嘴角。
但他还是说:“以薛郎的智谋,不是你亲自点头应允的婚事,也难以强加于你身上吧?”
萧照的言辞令商矜沉默了片刻, 他纤长的手指半屈点在桌面上, 敲出的声响如初夏时节沉闷。他滑出袖口的一段腕骨温如玉、净如瓷釉。
削瘦伶仃,但这只手握住匕首的时候, 下手没有半分迟疑犹豫,果断狠绝,稍有不慎就会被捅穿心脏。
萧照目光定在他的手腕上, 不知在想什么。
良久, 商矜才开口道:“……确实是强加的。”
萧照眉梢微动。
清河公主权势煊赫,性情强势, 以她与薛山月的关系,不该有人能强加婚约给薛山月。
疑虑宛如一根线, 从心底深处抽出,裹上五脏六腑。
他敛住心底的疑虑, 又瞥见商矜不想多谈的神情,转开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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