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森小姐穿越咒术界: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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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觉得……不值得特意费心?”

    禅院拓真是认识中原中也的,咒术界近些年崛起的新星、屈指可数的特级战力之一,谁会不认识?

    看他此刻在这个女人面前把自己摆得如此之低,姿态恭顺得如同被驯服的忠犬,禅院拓真心中那点刚刚升起的、虚妄的底气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迅速破灭,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扩大的、深渊般的不安。

    但长久以来浸淫在禅院家那套等级森严、视“非术师”与“女性”为附属品的思想中,以及濒临崩溃边缘的、脆弱的自尊心,让他如同抓住最后一根虚幻的稻草,恨铁不成钢地、用尽力气朝着中原中也嘶声喊道,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变形:

    “中原中也!你!你一个特级术师!咒术界的顶尖战力!居然对这么个女人低声下气!卑躬屈膝!你还有没有一点术师的尊严和骄傲?!你——”

    “轰——!!!”

    以森鸥外所坐的那张普通椅子为无形的、绝对的圆心,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大地核心最原始怒火的恐怖力量,从中原中也脚下所接触的地面轰然爆发!

    那不是咒力激荡的绚丽光焰,却比任何已知的咒术压迫更加更加蛮横。

    暗红色的异能光芒如同地狱裂隙的惊鸿一瞥,一闪而逝,随之而来的,是足以扭曲空间概念的沉重力场。

    特质加固,足以承受一级术师近距离爆炸冲击的地面,此刻如同孩童手中的劣质饼干般,寸寸龟裂、粉碎、向下疯狂塌陷。

    那恐怖的重力并非均匀散布,而是被精准操控着,狂暴地、集中地碾压向禅院拓真所在的狭小区域。

    他身下那足以束缚特级咒灵的金属椅,发出令人牙酸的、不堪重负的刺耳呻吟,瞬间被压扁、扭曲成一块扭曲的废铁。

    连同被死死禁锢在上面的禅院拓真本人一起,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狠狠“拍”进了破碎崩塌的地面废墟之中。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4章

    在中原中也那不讲道理、蛮横到极点的【重力操纵】之下, 禅院拓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任何一块肌肉,任何一丝咒力。

    膝盖以诡异的角度反向弯曲、几乎当场折断,腰背被强迫低伏到极限, 胸口狠狠撞击在扭曲的金属残骸上,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如同古代刑场上被刽子手死死踩住脖颈、脸面朝下摁在断头台上的待决罪犯般的姿势,面部深埋进被重力碾碎而成的、混合着混凝土粉尘、尖锐金属碎屑与潮湿木渣的废墟之中。

    “额啊啊啊——!!!”

    喉咙像是被无形巨手撕裂般, 下意识地爆发出嘶哑而破碎的,没有任何意义的痛苦音节。

    禅院拓真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算计、家族的骄傲、个人的愤怒、对力量的倚仗, 全被这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碾得粉碎,连残渣都不剩。

    只剩下一个最原始、最本能、也是最赤裸的念头,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灼烫着他的灵魂:

    死。

    会死吗?

    真的要死了吗?

    死。

    死。

    死死死死……

    妈妈……

    ……他不想死。真的, 一点也不想。

    或许只过了一瞬, 又或许漫长得如同在无间地狱里轮回了一个世纪。

    一道如同天籁般、却又带着无尽冰冷与遥远质感的声音,自他头顶那仿佛隔着千山万水、极其遥远的地方,轻轻地、如同羽毛落地般响起:

    “中也, 够了。”

    那股仿佛要将他灵魂都压成齑粉的重力场,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地、彻底地消失了。

    快得让人恍惚,仿佛刚才那濒死的体验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瘫软如烂泥、彻底失去所有筋骨支撑的身躯, 狼狈地瘫倒在坑洼不平、布满尖锐碎砾的地面上。

    眼泪、鼻涕、还有口中因内脏受创而咳出的腥甜血沫,混合着灰尘的呛人腥气,一股脑地侵入禅院拓真已然麻木的味觉系统。

    那味道……是“生”的、无比清晰却也无比残酷、混杂着绝望与卑微的味道。

    “抬起头。”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如同铁律般的命令口吻,清晰地穿透他耳中的嗡鸣。

    抬起头。

    禅院拓真如同最卑贱的蠕虫,蠕动着几乎失去知觉的腰腹,用尽此刻残存的力量,挣扎着抬起涕泗横流、布满新鲜血污与肮脏灰尘的面部,费力地睁开肿胀如桃、视线模糊的眼皮。

    视野在摇晃、在旋转,但他还是勉强看清了。

    看清了那抹依旧挂在对方嘴角的、与之前踏入审讯室时别无二致的、甚至似乎更加“温和”了几分的微笑。

    “我问,你答。”

    禅院拓真像是听到了神明赦令,拼命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的气音,眼中最后一点属于“禅院拓真”的意志之光,彻底熄灭了。

    从他颠三倒四,在恐惧的驱使下几乎有问必答,甚至主动补充的供述中,森鸥外拼凑出了昨日总监部会议结束后,发生在御三家,除五条悟之外的内部的一系列连锁反应。

    加茂宪纪,那位被她临时推上前台,试图在血腥清洗后稳住加茂家局面的年轻人,果然未能控制住局面。

    刚回到那刚刚经历血腥清洗,人心惶惶的加茂本邸后,这位本该顺理成章成为下代家主,收拾残局的嫡子,反而被残余的、不甘权力旁落或恐惧清洗波及,亦或本就心怀鬼胎的派系联手背叛,秘密扣押,关进了家族深处的地牢之中。

    一早便料到大概率会是这种结果的森鸥外,对此毫不意外。

    之后,便是加茂家残余势力与禅院家之间,心照不宣的短暂联手。

    这些,都与她之前的推测大致吻合。

    森鸥外垂眸扫了一眼心防已彻底崩溃的禅院拓真,指尖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极其规律地、轻轻敲击了两下,停下了这已无更多价值的审问。

    审讯室内只剩下禅院拓真粗重而颤抖的喘息声,以及他自己无法控制的、细微的牙齿打颤声。

    知、知道的……我都说了……真的……全部都说了……求您……饶……”

    能说的,不能说的,哪怕是没有被问到的家族秘辛、个人丑事、对同僚的怀疑、对上级的怨恨,他都在那极致恐惧的驱使下,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只求换取那渺茫的生机。

    过去二十多年在禅院家那森严等级与扭曲价值观中建立起的所谓骄傲,在刚才那短短数秒钟里,被重力碾得粉碎,一文不值。

    此刻,空白的大脑什么都想不出来,也不愿去想。

    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得如同用烧红的烙铁,永恒地烙印在了他战栗的灵魂之上:

    ——他还不想死。

    *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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