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宇宙换一颗青柠: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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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在微信里发来通知,分派她周五监考。

    有什么强行掩埋的东西,又连根拔了出来。

    陈青柠盯着这条简短的字句,打字:哦。

    她马上删掉了,改成:收到。

    当天下午来到办公室,装有空白数学试卷的文件袋横在桌面。

    陈青柠差点气笑了,他也不怕学生偷。

    监考时间异常难熬,不能玩手机,不能长时间走神。陈青柠打算去走道随便走走,不经意驻足,给考生来点老师的压迫。

    但也只是想想。

    没有恶趣味地照做。

    她欣赏地望向葛灵希,女生几乎没有抬头,心无旁骛地执笔,不愧是她最看好的一位。

    她又去凝视徐逸,抓耳挠腮的,能上八十分么?你小子。

    向春至相当淡定,其他人还冥思苦想,她已经双手交叠,专心致志地检查。

    陈青柠把这叠薄薄的试卷收入档案袋,带回寝室,愣是不上交给郁北,看他作何反应。

    果不其然,晚上八点出头,她收到郁北的微信:数学卷子在你那?

    陈青柠好整以暇:对啊。

    郁北并无异样:你改?

    陈青柠说:不改。你想要,你就来拿。

    郁北都没给她收拾打扮一下的机会,他的出现不带任何迟疑和斟酌,因此显得极其公事公办。

    他在微信里告知:我在三楼楼梯这边。

    陈青柠坐在原位:来门口拿,我不想送。

    聊天界面死寂片刻,郁北说:别用公事出气。

    陈青柠瞬间血往大脑涌:你答应我一起出去批试卷的时候怎么不说是公事?

    她把档案袋放到门外,哐一下摔上房门。

    郁北花了很长时间批完这几张简单的试卷,大脑极其混沌,像闷进一团黯淡的灰雾,很久,很久,他不确定地核对多遍,确认无误,才往电脑里的花名册登记分数。等全部录入,他一个都没记住。

    他拿起手机查看相册。

    滑过整齐划一的工作资料分类,学生作品集,以及书摘截图,他打开末尾那个只有一张照片的隐藏相簿,解了锁,允许自己进去坐一会儿。

    陈青柠离而复归的隔日,他驱车去县城买被子,途中无意扫到宣哥美发屋离这不远,就问铺蚕丝被的老板还有多久。

    老板说:还半个多小时。

    郁北说:我去理个发。

    迎着红蓝白的旋转灯箱上前,他发现了比三色灯更亮眼的存在,透明推拉门内侧,贴着一张陈青柠的大头画报。

    她好像天生为镜头而生,矜贵地托腮,红棕的长发从她肩侧滑落,柔亮而丰盈,把普通的发廊都衬成古堡。

    郁北哑然失笑。

    并偷偷拍下海报。

    多次考虑要不要发给陈青柠调侃一二后,他选择自留。

    郁北的唇角慢慢收拢,退出这个无法命名的相册。

    自从把陈青柠的物件收起来后,身体就好像进入了慢性贫血的状态,能感觉到虚弱,还会有突如其来的心悸或惊跳,但不是不能正常生活。

    可今天那道巨大的关门声过后,创可贴下的刀口被震得崩开了。

    他没办法不打开这张相片止痛。

    同一个夜晚,郁南照常打来视频,进行兄妹俩每月两会的相互问候。

    郁南最近迷上拼豆,制作了一个Q版的哥哥。她在那边举给他看:“暑假带回去给你。”

    郁北清淡地笑了笑:“好。”

    郁南没说话了,观察他片刻:“学校最近事很多吗?哥。”

    郁北恍若回魂地掀眼:“期中考了,有一点。”

    “感觉你瘦了。”郁南四处打量:“还是光线的原因?”

    郁北立刻把台灯灯头拨向自己:“光线吧。”

    郁南却肯定地判断:“你就是瘦了。”

    郁北维持着笑意:“人总有波动的,又不是机器。”

    他照常关心:“你呢,最近如何?”

    郁南垂下眼睫,数秒后抬起:“有点奇怪,我梦到以前了。我明明很久没梦到了。”

    郁北坐正身体。

    她接着说:“我梦见陈青柠了。”

    第43章 第四十三粒星

    第一次知道陈青柠这个名字, 是在郁北高考之前。有天晚自修回家,他看到向来早睡的爸妈在阳台说话。

    高瘦的男生换上拖鞋,将运动鞋关入鞋柜, 慢步走向他们。

    “爸、妈?”他停在移门前。

    花架前低语的二人不约而同转头。蔺兰开抿出个笑:“桌上有饭,才热好,你去吃吧。”

    郁北站着没动:“你们怎么还没睡觉?”

    郁怀韬赶他:“吃你的去, 别管了。”

    郁北回到桌前进餐,一边心不在焉地温书。没一会儿,阳台灯灭了,父母双双回屋, 蔺兰开从冰箱拿了瓶鲜奶给他,交代:“吃完把碗放水池, 明早阿姨过来洗。”

    而郁北往往刷得锃亮,整齐码在沥水架上。

    郁怀韬说他紧要关头还在浪费时间。

    郁北说这是高考生的解压方式之一。

    临睡前, 郁北取出抽屉里的手机给妈妈发消息:家里有什么事吗?

    比起爸爸的草木皆兵, 蔺兰开鲜少让孩子蒙在鼓里, 有话就说:郁南两天没去学校了。

    郁北一时忘了眨眼, 又问:为什么?

    妈妈回:她不想念了。

    郁北就读的高中离家不远,从小到大从未寄宿, 妹妹拒绝去学校这事,自然瞒不住任何人。

    只是,郁南的决意非常突然, 甚至没提前跟父母商量。她每天准时准点出门和回家。翘课的第一天,班主任打来电话,关心郁南怎么没来学校。

    蔺兰开马上调课找人。

    最后她在镜湖边的长椅上, 看见望着水面发呆的女儿, 水影跟透明鳞片似的打在她脸上。

    蔺兰开松了口气, 慢慢走过去跟她说话:“我们的郁南宝宝,你怎么坐在这里呀?”

    郁南仰脸,迷茫地注视着母亲,挤出一丝微弱温吞的笑。

    蔺兰开俯身端详,发现她把人工耳蜗卸了。

    她用简单手语比了比,指指女儿身侧的书包:“你耳蜗呢?丢了?”

    郁南摇摇头,拉开包链,取出外机和线圈,分别摊在掌心。

    蔺兰开心疼地蹙眉:“怎么不戴着?”

    郁南依旧摇头。

    翌日差不多的时间,蔺兰开再次接到班主任电话。

    郁南又逃学了。

    这一天,蔺兰开没在镜湖找到女儿。她六神无主,强自镇定,去附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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