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六零: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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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男孩满脸懵逼,低头看了一眼楚虞脚边的铁皮桶。

    楚虞见状,伸手揭开了铁皮盖,满满当当活蹦乱跳的大黄鱼,目测最大的有七八斤重了,好多鱼!

    “阿哥。”小男孩馋得直吞口水。

    见他这个反应,楚虞连忙拎起了两只桶,拉开距离,“不许馋啊,我要卖钱换票的!”

    小男孩吞吞口水,强迫自己扭过了脑袋……大黄鱼,肥硕肥美的大黄鱼,他上次吃到鱼还是在除夕夜的那天晚上……

    很快,有头发花白戴着眼镜的老婆婆路过,一身的书卷气,神采奕奕。

    “阿婆,买碎米伐?一斤三块洋钿。”小男孩悄悄低语。

    老婆婆看了一眼碎米的品相,摇摇头,是大米,可惜太碎了,看着像是乡下人自己吃的陈化粮,不成不成。

    紧接着便是楚虞拉客,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婆,要大黄鱼吗?海里新鲜捕捞上来的!”

    说罢揭开了铁桶盖,一条肥硕的大黄鱼猛地蹿起,楚虞眼疾手快,反手一压,把盖子重重地按了回去。

    老婆婆眼睛放亮,“这鱼看着新鲜,怎么卖?”

    “野生大黄鱼,一斤七块洋钿喽。”经受这些日子的熏陶,楚虞也会说零星半句的上海本地话了。

    老婆婆直摇头,都说黑市粮贵上了天,就像刚才小男孩偷偷叫卖碎米,一斤三块钱,在粮店里买,这种品相的碎米只卖一斤八分钱……

    在粮店买大黄鱼,一斤只要三毛钱,不过鱼肉限量供应,按人头卖,一大家子上下八口人,只能买最多八斤的鱼。

    就这,每次天不亮去排队,两三个月才能买到一条鱼。

    “价格太贵了,小同志,便宜些嘛。”

    “不能便宜了,”楚虞摇头晃脑,信心满满,“我这些鱼都是海里新鲜捕捞上来的,您也看见了,个头都不小,鱼肉可多!”

    见老婆婆确实想要,楚虞暗示,“用布票也可以换鱼的,两尺布票可以抵扣一斤鱼。”

    “这……小同志,我身上没带布票。”

    “回去取嘛,我在这里等,这些鱼一时半会卖不完。或者您直接用钱买。”

    老婆婆连忙转了身脚步匆匆,她家就在附近,走一趟回来不到二十分钟。

    布票是难攒,每人每年三尺三,但她和老伴儿有工服穿,一年到头不做一件新衣裳,攒下来的布票补贴给了儿孙,结果儿孙都是没良心的,跟她吵嘴……

    还不如拿来买鱼吃呢。

    “小同志,我回家取布票,你一定等等啊,给老婆子留条大鱼!”

    “诶放心吧!”楚虞冲她挥手。

    走了一个老婆婆,又来两个老大爷,对碎米看都不看,兴冲冲地挑鱼。

    “哎哟,这条鱼结棍呃,估猜得有七斤重了啘,活蹦乱跳唻……”

    “小同志,我就要这条。”

    “一斤七块洋钿,要么两尺布票抵一斤。”楚虞大胆报价。

    “布票我有呃,小同志,商量商量,三尺布票抵两斤鱼,好伐?”

    “好个呀。”楚虞从书包里掏出了双盘天平,左边放鱼,右边放砝码称重。

    老大爷都惊了,“实验室里的双盘天平,你……”

    楚虞假装没听见,自顾自道:“这条鱼三斤一两重,就给你算三斤啦,三尺布票加七块钱!”

    见他少算一两,老大爷顾不上多问,赶忙掏钱和布票,生怕下一秒他就要反悔了。

    每条鱼都提前绑了草绳,拎着绳子就能走。

    兴许是两位大爷拎着鱼大摇大摆出去,引来了附近的不少路人,一时间跑来光顾鱼摊的人越来越多。

    “我有布票,小同志,要这条小鱼!”

    “大黄鱼,这条!”

    “我要两条,用钱买……”

    闹得动静太大,一窝蜂的人围堵过来,楚虞心惊胆战的,让008加强戒备警惕,同时加快了速度售卖大黄鱼。

    这期间他很快凑够了不少布票。

    眼瞅着不远处的小男孩始终卖不出去碎米,不由道:“就剩下七条鱼,有两条被预定啦,先不卖了,你们去买我弟弟的碎米,买了碎米才能买我的鱼。”

    小男孩诧异,“阿哥……”

    楚虞冲着他眨眨眼,顺手帮一下而已,又不倒贴钱。

    有人不愿意多搭钱买碎米,不甘不愿离开。

    也有人不差三块钱,买了一斤碎米就小跑着过来找楚虞,“小同志,我要这条鱼!”

    “好嘞,给你称重。”楚虞开始忙活。

    剩下的五条鱼卖光,回家取布票的老婆婆才回来了,脸色焦急,“小同志,还有鱼吗?”

    “有,给你单独留着呢!”楚虞拎出了提前预留的两条鱼。

    两条大黄鱼一共六斤三两重,楚虞想也不想抹掉了零头,不是他大方,是因为老婆婆没花钱,实打实掏出了十二尺布票!

    足足十二尺的布票!东拼西凑也难凑呢。

    楚虞爽快交易,送走了老婆婆,手脚麻利收摊。

    小男孩过来道谢,眸光亮亮的,“多谢阿哥,帮我卖了五斤碎米……”

    “不用谢不用谢——”

    话还没说完,天上的008紧急播报,“快跑快跑,有人举报,带着公安过来了!”

    楚虞拎起两只桶,扯着小男孩就往小路的另一个方向跑,“快快快,有公安来了。”

    听到这话,小男孩条件反射,一双飞毛腿跑得飞快,眨眼间就把楚虞甩到身后两米远。

    楚虞:“……”

    小男孩顿了顿,又跑回来扯楚虞,“阿哥,快点啊,跑快点。”

    楚虞:谢谢,很努力地在逃了。

    楚虞一路跑得气喘吁吁,肺都快上火了,见小男孩始终脸不红气不喘的,心想难怪这家大人放心让他出来售卖碎米呢,跑得可快!

    逃出了公园,来到安静小巷,小男孩和紧跟而来的两个人高马大的庄稼汉顺利汇合,“阿爸,小叔,我卖脱五斤碎米,多亏搿位阿哥帮衬……”

    庄稼汉连连对着楚虞道谢,他们落在后面跑得迟了一些,扭过头,远远地隐约看见梧桐林里有人追,吓得够呛。

    “多谢小同志,多亏你提醒有公安找过来……”如今逃了出来,回了神,不由开始纳闷楚虞是怎么知道有公安追。

    “不用谢不用谢,”楚虞不在意地摆手,把桶里残余的两只对虾递给小男孩,“这两只小虾送你,以后认真读书上学嗷。”

    “阿哥,我也给你碎米。”

    “不用不用,你以后再偷偷卖碎米,要机灵着点哦,看今天差点被公安抓到。”

    “可是,”小男孩眼神迷茫,“公安同志好像是被阿哥卖鱼引——”

    庄稼汉连忙一巴掌捂住了小男孩的嘴,尴尬笑笑,“小同志,孩子勿会讲话,勿要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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