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的事象精魂就是天启预报: 第六十一章 一个除夕两个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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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人瘫坐在躺椅上,就在唐楼前头的空地上晒着微凉的太阳。身边,各自摆了一只空碗,里面之前放着一大摞拦嘴面片,现在被扫了个干净。

    里见琥珀喝着麦茶,朝天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把精力放在“过日子”上了。从11岁到现在都六年多,她每一年不是在游走,就是在奔波。

    她的剑术越发精湛,早已达到了登堂入室的地步。只要迎来一朝顿悟,她完全可以独当一面,开宗立派。

    年纪轻轻,年纪轻轻啊。

    其余两人则喝着屠苏酒。味道微甜,适合微醺也适合解渴。

    “我说。”顾希把躺椅压得发出吱嘎声,“原来我们三个之中你才是最年长的那个。”

    顾希说这话没什么意思。他本身也没想表达什么,只是单纯想到,就这么说了。

    万歌吹一想到自己有时候独自一人时,还会卸下防备露出小女儿姿态,这话落到耳朵里,就让她有些害臊起来。

    不过她习惯了在别人面前保持冷脸,如今表面上看起来也没什么异样。

    “是你们两个过分早熟了,”万歌吹吨吨吨,辅助自己遮掩表情,“恭喜你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年三十了,又活过一年。”

    “活下来了~年三十了,又活了一年~”

    顾希和里见复读机般应和着,声音里没有情绪,眼睛里都没有聚焦。

    一个人嘬着屠苏酒,一个人吸着麦茶,像两只难得熬到第四季的蚂蚱,享受着生平仅见的冬日与来年的春天。

    三个人就这样一直坐到了五点,这才老头老太太似的活动起来,该伸腰的伸腰,该抖腿的抖腿。

    万歌吹去给煮好的羊肉撒盐,十分钟之后出锅。再把糟肉和猪肉臊子准备好,准备美美地吃一顿。

    里见也去炸天妇罗了,这玩意油大,晾了就不好吃了。她要给自己的年越荞麦面添些金小判的色泽,希望来年钱多多,能多掏几件边境遗物。

    顾希则复杂一下,他要同时准备炸萝卜糕和蒸鱼。特别是后者,因为鱼多量大,如何杀鱼和把控蒸笼是一件很需要精巧的事情。

    抄网捞鱼,净膛擦干。每条鱼基本都是一刀的功夫,利落得喜人。

    铺了葱姜蒜的盘子摆在蒸笼上,一尾尾被处理得当的鱼被搁置在不同的层次里。

    那边天妇罗炸好了,关火焗了一分钟,顾希把锅盖掀开。他将腥水倒掉,用长筷子准确地一条条把鱼翻开。将旧的葱姜蒜拨走,又夹着新的葱姜蒜铺在盘上。

    三人分别忙碌了三分钟,各有出品。万歌吹基本是个只会吃只会说的,里见琥珀手艺落下这么多年,打下手还可以,做饭就差了些。所以总的来说,这些菜大多都是顾希做的。年三十了,又活了一年。

    一张宴请八方的桌子上堆了十几道菜。有广式的蒸鱼、红焖肉、白灼虾、蚝豉猪手;有西北的手抓羊肉、卤牛肉、糟肉;有瀛洲的御节、年越、杂煮。

    一桌子红彤彤黄灿灿的,色香味俱全。其中还象征性点缀了些手作点心、蚝油生菜和猫耳朵。

    天南地北海外,可谓一应俱全。

    顾希将老大爷杂货铺里的电视给推了出来,随着东夏春节晚会的开播,三人落座。

    顾希提了一杯,想了想,竟无话可说。半喜半无泪地道:“祝大家,活到明年。”

    万歌吹偷偷地一瓶二锅头已经下去了,连连又举起屠苏酒,应道:“活到明年!”

    这话在普通人家里不吉利,可放在三个要冲在最前线的升华者这里,却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里见琥珀的年纪被万歌吹知道后,就被取缔了喝酒的资格,如今端着半杯清酒,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顾希朝她使了个眼色,无声地说了句:百无禁忌。

    里见琥珀这才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道:“活到明年!”

    接着,画面就逐渐对路了起来。

    只看见,

    猴儿在喝酒,猪在刨食,小鸡在啄米。

    狼系美人张开血盆大嘴,猫系少年啃猪蹄不吐骨头,小狗库库吃羊肉。

    天在飘雪,风在送人,电视剧里说着美好明天。

    就这样,在晚上十一点,顾希背着俩里见琥珀给的大食盒,又从万歌吹那里掏了上好的两瓶高粱酒,顾希打车出发了。

    不是南苑屏那种高档的地方,而是人更多,哭声小,沉默声大的JL第一医院。

    走了几步,散了散酒气,顾希见有辆出租车刚好开过来,便伸手拦了车。

    上车,互相道了个喜。司机问顾希去哪儿,顾希说了,司机大哥便再不说了。

    收音机里,司机大哥换了几次频道。歌舞升平的他不听,欢声笑语的他不听,非要找个曲调宁静的。

    可惜,这是春节。

    终于,他还是调回了最初的频道。主持人在向大家问好,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路上车少,所以很快就到了。顾希下车前练习了一下表情。可没等到他走进医院呢,那脸色就垮了。

    医院门口人很多。

    真的很多。

    路边摊多,坐的人多,吃的人少。食物冒着热气,闻起来也不差。偏生大多人都坐着,戴着口罩也不脱。

    这一幕顾希见过,在告死队的医疗基地里。那些缺胳膊少腿的、脑浆子被炸匀乎了的、被模因影响的,诸如此类。

    大多都这样坐着,不吃也不喝。

    顾希越过,又越过。即便没有刻意操控身体,他还是很灵活地将他们一一躲过。

    他不想惊动他们。

    又是前台。

    只是这次,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前台反而没人。

    是的。就连前台都没人。

    顾希望着凌乱的前台,空置的座椅。吸了口气,狗熊找蜂窝似的眯着眼,在指示牌上寻找着踪迹。

    他不熟悉现境的医院,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去停尸房还是临终关怀间。

    思来想去,他还是打给了严庇晟。

    “我在医院。”

    四个字,严庇晟听完就挂断了电话。几分钟后,一个猴屁股脸的青年走了出来。

    把脸洗干净点,他大概也就二十七八。可他大概是从昨夜熬到了现在,早已胡子拉碴。

    他拎着顾希走出医院,在不远处的公园寻了个空地。

    亭子里睡着人,睡满了人。所以他们没去。

    “咋样。”

    顾希看着严庇晟在狂饮,没阻止他。这家伙说人家是个爱喝酒的死鬼,他自己也没少喝。

    “行。没啥不行的。”严庇晟打了个酒嗝,那脸皱的和被揍了一样。

    他被高粱打了。脑子和胃正在搏斗呢。

    “我没工夫给他守夜,就想着马上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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