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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悬刃之下》 150-159(第15/20页)
为盟,会稽竹箭为誓,三江五湖荐于宗庙,千秋万祀承此嘉礼——礼毕。诸事皆宜。”
太好了,总算顺利结束了,唐一禾心中的大石也落了地。
这几日她也是担着好大的心,生怕哪里出了纰漏,而且她各种身份在身,几乎每日都要进宫去找宋沛扬,只把腿都跑细了。
以宗妇身份私下觐见时,汇报的是接管洪氏嫡系的人财物进展。以使臣身份正式求见时,送的是大唐送嫁队伍带来的国书和礼单。以皇后娘家人的身份去后宫,则是唐一禾最喜欢的桥段——她总算可以端长辈的架子,把之前在“宋漂亮”那受的气,见缝插针地还回去。
楼一一身份特殊,礼部官员颇费脑筋,才把送嫁、受册、受训等一系列流程,简化为一次含了“六礼”在内的前置礼,和一次正式“册后”礼,均在玉容殿内完成。唐一禾作为皇后的唯一女性长辈,必须在场,跟其一起接旨受册宝。
只是两次典礼人都太多了,唐一禾实在找不到跟楼一一单独相处的机会。前置礼那次,唐一禾只来得及将吴行写的养蛊“帛书”,在刚见面时悄悄塞入楼一一手中,之后便是一道道流程飞快地过,愣是连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
“册后”礼那次还好些,唐一禾和楼一一一起在玉容殿等册封旨意,只是宫女、太监流水般进出,唐一禾实在无法同时避开所有人,只得压低声音,想到一出是一出地叮嘱她。
“一一,我跟烈风离开江东后,可能经年不回,以后宫里只能靠你自己了。”
“好在七杀主动留在了这边,他现下有了洪氏话事人的身份,说话办事也算有了重量,有他在外头帮衬你,我也好放点心。”
“你跟‘宋漂亮’两情相悦是一回事,当了皇后则是另一回事,繁衍血脉,生下皇子是你的责任。不行让闵敏给你扎几针,我觉着可能有点用。”
“虽说后宫不得干政,但江东士族势大,后宫也是各种势力盘卧,你也不要当那睁眼瞎,该养的宫人、耳目和帮衬,都得备齐,银钱不是问题,这个你比我懂,我就不多说了。”
“一一,切记不结党、不乱吹枕头风,有事先跟‘宋漂亮’商量,不方便跟他说的跟七杀说,七杀不在去找吴狄,他灵活得很,保不齐能给你出出主意。”
“你当了一国之后,就要把心放在江东百姓身上,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王朝的更迭是不可避免的,因为土地会兼并、矛盾会尖锐、流民会造反,所以你要学会做一个能缓和矛盾的皇后,平日里戒骄戒奢,灾年时减膳撤乐,才能多过些好年头。”
“哎,当一个好皇后真的挺难的。倘若你站稳了跟脚,不妨想办法多听听民意,你也是从民间来的,知道那些来自田间地头、三教九流的声音,才是最真切的江山舆图。如果你有了嫡长子,一定要让他知道人间烟火,未来君王若不知米价,那才是百姓灾难的开始。”
“啰啰嗦嗦说了那么多,最重要的一点差点忘了,君王的爱,不,男人的爱都一样,做不得数,任何时候以保全自己为第一。”
“不管为师身在何处,都会想办法给你来信。如果你需要,我也一定会来。”
……
总算到了启程北上的日子,唐一禾带着送嫁的队伍一行,拉着东安帝厚厚的回礼,声势浩大地自西北光耀门出。走了约莫十里,终于到了送别亭,唐一禾跟礼部的官员已经很熟了,不用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只是礼貌下马,请其止步。
正当唐一禾准备上马时,来路突然出现了几骑,速度惊人地追了上来。唐一禾心想魏七杀怎么这般黏糊,昨晚明明跟他说了好多回,不要送、不要送,她最不喜欢的就是离别,只会徒生怅惘,结果他还是不听。
不过当唐一禾看清来人面目时,惊得差点没“啊”出声来,竟然是东安帝亲自来送行,这排面未免也太大了些。
在唐一禾惊讶的眼神中,宋沛扬已经飞身下马,将马鞭往后一扔,笑着走过来说:“宋郎来给唐师傅送行了。”
“哎唷,这怎么好意思。”唐一禾马上切换亲切模式,“要是能把我乖徒也一并带来,就更好了呢。”
宋沛扬笑容一滞,但很快神色如常:“唐师傅,借一步说话。”
唐一禾看到宋沛扬已经走进了“送别亭”,而且他带来的人,也已经把亭子附近清空了。
这是何意?唐一禾飞快地瞥了一眼送嫁队伍后面的唐烈风,他身为洪家宗主,属于被拐带人员,不好明目张胆地与唐一禾并行。看到唐烈风轻轻的点头,唐一禾才放下心来,缓步跟着宋沛扬走进亭中。
以唐一禾的感知,宋沛扬此行虽突兀,但除了随行四个绝顶高手外,并无其他埋伏追击——那就看看到底有什么话,值得“宋漂亮”专程跑一趟来说的。
此时宋沛扬已经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带着唐一禾看不懂的东西:“唐师傅,谢谢您。”
“不客气。”唐一禾嘴上客气,但已经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只是不知心底的凉意究竟来自何处?
“你还记得小彩仙吗?”宋沛扬的问话完全莫名其妙,让唐一禾忍不住身体微倾,眼睛瞪大。
见唐一禾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神情,宋沛扬轻笑一声,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情蛊发源苗疆,也就是小彩仙的五毒教所在。”
“那小彩仙在唐家堡时,就是我的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8章 再见文璟 宋沛扬终于
宋沛扬终于看到了他想看的画面。
唐一禾脸色遽变, 身体似乎都摇晃了一下,但她强行稳住了,只是垂在身侧的双手, 五指正微微收拢。她的眼神也变了, 不再是那种游刃有余的灵巧,而是变得深沉、狠厉和略带惊惶。
宋沛扬非常满意。唐一禾是他平生所见女子中,最不在意外表的,不仅不施粉黛, 衣着也是随意至极, 兼之生得一张素淡的面孔,浑身上下写满了“不讨好”三个字。然而淡极反生艳,他竟忍不住想瞧一瞧,她若失了那份从容, 该是何等模样?
许久, 一个极低的声音从唐一禾喉间逸出, 不像疑问, 更像质问:“东安帝,这是何意?”
这是唐一禾第一次当面叫他东安帝,称呼的改变暴露了她的内心, 这让宋沛扬更加满意,也不再坚持自称宋郎:“朕并无他意,只为表达谢意而来。”
唐一禾并不接话, 她知道她不问,他也会说的——毕竟专程跑过来嘚瑟,怎么能忍住不说呢?
“一谢唐师傅教出这么好的徒弟。一一相貌脾性才华武艺,样样符合朕的心意,还能跟宇文帝扯上关系。这段时日信鸽都飞吐了血, 终于换来两国友好盟约谈判。我要的不多,也就十年休兵,足够肃清内疾,这让朕如何不满意?”
“二谢弟妹帮我拿下洪氏嫡系一脉。这一摊陈年烂账换我来做,都做不得这般干脆漂亮,万一惹发动荡,更是后患无穷。弟妹出手果然非同一般,现在我内患已除,国库亦丰,更添七杀一员猛将,让我如何不感激?”
“三谢高将军对我江东百姓的体恤关爱。朕是真不知道,高将军竟有如此胸怀,不仅拿出洪氏每年盈利一成,更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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