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 120-13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中宫》 120-130(第13/24页)

月,期间不论李砚如何讨饶求情,孟昭都不理不顾。

    趁着这个时候,孟昭日夜赶工,总算是将李砚的衣裳做好了,另还有鞋袜和香囊荷包等饰物。

    在这件衣裳旁边,还有另外一件绯色的常服,上面绣着团龙等纹饰。

    孟昭将那件绯色团龙纹常服收好,“嬷嬷,再过几日让人送到贞顺夫人府上罢。”

    张嬷嬷只是一瞧上面的暗纹,就知道是给谁做的,眼皮不由一跳。

    她没有多问,只亲自去将那件绯色团龙纹常服仔细叠好,用素色油纸层层封严,连同绣着飞龙纹的鞋袜一并收进一只乌木匣中。

    洞玄观的晨雾尚未散尽,竹影疏疏落在窗棂上。

    孟昭坐在案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匣子的边缘,目光却已越过窗外的青石小径,落向更远的地方。

    而千里之外,乾清宫的灯火仍旧彻夜未熄。

    姬晟靠在塌上,听着周秉忠向他禀报赵皇贵妃这几日的动作。

    听到要紧的地方时,他却摆摆手,“她这些日子和西山党那些人走的很近吧。”

    几乎是没有怀疑,姬晟直接下了结论。

    周秉忠心头一凛,连忙俯身应道:“回万岁的话,这些日子皇贵妃娘娘事必亲躬,绝不擅专,每每都要问了外臣们的意见后才肯做主。”

    姬晟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却不落眼底。

    事必亲躬?

    绝不擅专?

    他沙哑地重复着这几个字,指节在冰凉的龙榻边缘轻轻弹扣,发出一阵有节奏的清脆声响,“她倒是聪明,知晓顶着后宫干政的名头不好听,便拉着旁人一起。”

    周秉忠将头埋得极低,半点声响也不敢发出。

    “那……张元敬这些人呢?”姬晟缓缓闭上眼,呼吸沉重,“可也在暗中为二哥儿造势?”

    “万岁爷知道的……”周秉忠小心翼翼地抬眼,压低了嗓音,“张大人他们原就奏请立皇贵妃为后,少不得……少不得在朝臣中称皇贵妃贤良,二皇子天资聪颖。”

    这些都早在姬晟预料之中。

    他没有不喜,反而点点头,“让王昶和谢东山晚些时候过来吧,赵氏理了这些日子了,总归也该听听他们的意思。”

    周秉忠低头应下:“奴婢遵旨。”

    他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只留姬晟一人在乾清宫内。

    姬晟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那方空落落的漆木小几上,方才嘴角那抹冷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满眼的疲惫。

    他算准了一切。

    赵氏也算没让他太过失望,拉拢外臣、笼络人心,迫不及待地替二哥儿铺路。

    午后,天色沉得发暗,空中隐隐飘着几丝细雨。

    王昶在周秉忠的引路下,踏入了乾清宫内殿。

    殿内沉香弥漫,却掩不住那股淡淡的药气。

    姬晟靠在龙榻的软枕上,身上盖着那条明黄色的龙纹薄毯,面色虽依旧苍白,可那双微微眯起的长眸里,却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幽冷。

    王昶不敢多看,快步上前,躬身跪倒在榻前,行了个大礼:“臣王昶,叩见万岁。”

    姬晟静静地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铜香炉里微弱的火星爆裂发出的轻响。

    王昶伏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隐隐发紧,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起来吧。”

    许久,姬晟才沙哑着开口,指了指榻旁的小木墩,“坐下说话。”

    “谢万岁。”王昶谢恩起立,虚坐在木墩上,微垂着头,恭候圣训。

    姬晟换了个稍微舒服些的姿势,指尖无意识地在锦被上划着,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小事:“这几日,朕病着,朝中的政务交由内阁与赵妃共同处置……爱卿,你是内阁首辅,给朕说说,赵妃这几日如何?”

    王昶心头猛地一跳。

    他沉吟了片刻,字斟句句地开口:“回万岁,娘娘这几日确实极为勤勉。每日寅时便召集内阁与各部堂官在偏殿议事,凡事必细细询问,且极尊重内阁的意见。朝中不少官员私下赞誉,说娘娘贤良谦逊,有母仪天下之风。”

    姬晟嘴角微微上扬,“是吗?”

    王昶低着头,不敢接这话,只低声道:“娘娘贤良,虽说多有倚仗朝中老臣们帮衬。到底还是勤勉的……”

    只是勤勉吗?

    姬晟的眸光微微一黯。

    “退下吧。”姬晟同王昶又说了几句,疲惫地挥了挥手,“让谢东山进来。”

    王昶低着头,倒退着出了内殿。

    他这些时日品出些味儿来了,顺着姬晟的话说,应当没有什么大碍吧?

    大门沉重地合上,发出轰隆一声闷响,将外头的清冷与殿内的沉闷彻底隔绝开来。

    不多时,暗道口泛起一丝微弱的灯影。

    谢东山一身素色直裰,踩着脚下冰凉的砖石,缓步迈入内殿。

    他面色沉静如水,眼底看不出半点波澜,整个人宛如一株扎根在深渊里的老松。

    “臣谢东山,叩见万岁。”谢东山掀袍跪倒,恭恭敬敬地行了君臣大礼。

    榻上的姬晟撑着身子,指尖轻轻揉捏着发胀的太阳穴。

    刚才与王昶的那番拉扯消耗了他不少心神,此刻脸色更显苍白,眼底隐隐翻涌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疲态。

    “起来吧。”

    姬晟沙哑着开口,指了指方才王昶坐过的木墩,“王昶说赵氏勤勉贤良,有母仪天下之风。谢东山,你的意思呢?”

    谢东山谢恩坐下,闻言垂着眼帘:“王阁老所言不虚,赵娘娘这几日确实日夜操劳,不曾有半点懈怠。”

    “说的好听是勤勉有加,实则是毫无主见……朕说的可对?”

    “臣不敢妄议。”谢东山垂首,声音平缓沉稳,如一口古井毫无波澜,“朝堂政务盘根错节,千头万绪,非一日之功可解。娘娘如今战战兢兢,事事遵循旧例,问计于外臣与内阁,虽少了些独断的大魄力,却也是稳妥求全之举。”

    姬晟闻言,指尖在明黄锦被上缓缓划过,目光仿佛能洞穿虚空:“谢东山,你也不必为她开脱,今儿你就给我撂句实话,她究竟如何?”

    谢东山微微抬眼,又迅速低垂下去,双手叠在膝上,姿态依旧谦逊沉稳。

    “万岁明鉴,臣不敢妄加评判,只是据实以告。”他声调放得很慢,字句里却透着几分耐人寻味的审慎,“赵娘娘初理政务,事无巨细皆不敢自专。每日偏殿议事,凡遇紧要的折子,娘娘常要连番召见李靖远与几位老臣。若是李大人他们未曾拟出章程,娘娘便多半扣下不发,或是全凭几位大人的意思批复。”

    他没有直言赵氏昏庸无能,可暗戳戳说赵妃是他们的应声虫了。

    李靖远是西山党领袖谢方景洪的得力心腹,亦是赵妃在朝堂上的铁杆盟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