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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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我没事。”

    “已经解决了啊,别担心,乖。”

    挂掉电话,隔着玻璃,方如茵一眼看见站在外面的沈芙礼,还有她身后不远处的男人。

    喧哗散去,外面是阴天,一棵香樟树枝繁叶茂,云厚得不像样。

    警察评估完损失,墙壁和衣服上被泼上油漆,电脑被砸坏,玻璃门碎裂,得关门重新装修了。

    人都散了,方如茵把闲置广告牌抬到碎掉的玻璃门上挡住,锁上门就带沈芙礼出去,“怎么不开心啊,我没事。”

    车遥控器响了两声,梁轻尘拉开车门,单手插在灰棕色大衣兜里,站在前方,就在不远处等着他们。

    十二月的冬,呵气如雾,树枝光秃秃的,一排麻雀停留在枝干上,天空是灰白色。

    沈芙礼心疼的看着她手上的伤口,她翻出创可贴,小心翼翼给她贴上。

    看了眼创可贴上的HelloKitty,方如茵笑了,发自内心的,“又是小猫,怎么这么可爱啊芙芙。”

    “你手别沾水,指甲上还有油漆。”

    “没事,假的。”方如茵无所谓的笑笑,摸了摸她头,“把美甲卸了就行。”

    “嗯。”

    阳光漫出来一点,冬日的阳光没有温度,萧索街道,只有地砖是黑色。

    唯独他站那,高瘦颀长,棕色大衣和高领毛衣,明明是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可眼底没有情绪,只是手指勾着车钥匙在手掌里一下没一下玩。

    整场闹剧,冷漠旁观,大约他也不想惹事。

    不过也是,惹上小三骂名的女人,不论怎样看,都该避而远之才是,更何况,她曾提出过非分请求。

    停下脚步,方如茵掏出手机,拨电话,“嗯,我在Yiny,过来接我。”

    “随便去哪都行。”

    “方如茵。”梁轻尘薄唇轻启,上前几步过来。

    方如茵揉了把长发,“我们熟吗?”

    距离上次联系,整半个月过。

    看她狼狈被骂小三很好玩吗?

    梁轻尘垂了垂眼睫,注意到她手上红肿的皮肤,只道,“我车里有医用消毒箱,我帮你处理。”

    “你刚刚是不是在看戏啊?”方如茵笑着,说出的话里却带刺,“看我是不是半个月没联系你去给别人当小三了?”

    “梁轻尘,你说话啊!”

    银丝眼睛下的眼底映照黯淡日光,远处阳光的光晕好像变得模糊了,视线里只有她的身影是清晰的,鲜活的。

    鼻尖被冻得发红,眼尾也红红的,眼神却锋利得像劈裂的冰。

    “不是。”他回应的很平静。

    “你他妈搞什么?”方如茵气的想笑,“滚回去结你的婚啊,现在来接我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真正等你结婚给你当小三是吧?”

    “梁轻尘,你滚啊!”

    方如茵伸手拨风吹乱的头发。

    因为肤色原因,眼尾红也没那么明显,生着气也是鲜活的,生机勃勃。

    梁轻尘就那样垂头低眸注视着她的眼睛。

    缱绻温柔,如秋水,波光粼粼。

    方如茵看了会艹了声,这人是真知道他有一副千金难换好皮囊,还偏偏那么踩她审美点上,和他吵架,看着那张脸都生不起什么气。

    尤其是,眼神温柔,深情得仿佛一眼万年模样。

    气笑了,沈芙礼伸手拿手背摸眼睛,“还看。”

    梁轻尘伸手,大手握住她被冻得有些发僵的手指,“油漆沾到伤口,尽快处理比较好。”

    “那能怎么样啊,最多就铅中毒,我不活了不行吗,变笨又怎样。”方如茵此刻委屈,说出的话也有七分的孩子气。

    “铅,苯中毒不会变笨,甲醛,二甲苯,暴露接触有慢性中毒风险,头晕眼花,肿瘤系疾病诱因。”

    方如茵扶额,“说人话。”

    “白血病,肿瘤。”

    “靠。”方如茵觉得有点不舒服了,她抓住沈芙礼的手,“扶着我点芙芙,我有点头晕了。”

    沈芙礼没扶,让梁轻尘扶了,她靠他肩上,快一米七几平时那么高挑气场十足一美女,这刻在他身边也小鸟依人。

    还是得有身高差,高跟鞋自由啊。

    沈芙礼心情好了很多,她给应伽城发消息,【bingo,又和好啦!】

    细致耐心替方如茵消毒清理伤口后,那美甲他也用医用镊子卸了,用干净的纱布包扎好,包扎得十分漂亮工整。

    方如茵伸了伸肿肿的手,然后看他,“你故意的是吗?”

    梁轻尘帮她系上安全带,“三天消肿,不要沾水。”

    “谁听你的,陌生人。”断联这坎在方如茵这儿过不去了。

    拧开矿泉水瓶,梁轻尘没说那种你不也没联系我这种气死人的话,而是认真思索回答,“你的拒绝信号,在我这里很明显。”

    “拒绝我开车送你回家,而你之前向我提出的关于那个,性伴侣的要约,我在合理期限内未回答,所以要约失效,而你进一步的拒绝,也表明,你不想与我有任何关系,后续的切断联系,也只是决定的验证,所以我没有进一步动作的资格。”

    沈芙礼在后座听得惊愕得丢掉了酸奶的吸管。

    什么伴侣?

    “我什么时候说失效了?!”方如茵没想到他给自己来了这么一通分析,气得有点懵。

    “没失效?”梁轻尘问。

    “靠。”脸色不自然的红了,他问那么认真做什么,“芙芙还在车上,你在瞎说什么。”

    垂眸,梁轻尘慢条斯理拿出一张铂金卡和一对情侣素圈戒指,递到她手上,“我应约。”

    “期限,在我结婚之前,这是五百万,和我的情侣戒指。”

    方如茵愣住,看着他眼睛,分明是谁曾说,他见其他女人都厌恶,这辈子最讨厌亲吻,更遑论亲密行为。

    他有深爱无法忘却的爱人,未来还有等待他联姻的结婚对象。

    他却愿,给出短暂而又如梦的承诺。

    心跳怦然,这刻显现出寂静,寂静里,爱人眼眸如海水翻开,潮汐退却温柔。

    欺身,方如茵探过去,吻住薄唇。

    手压着肩膀,大衣布料是暗沉的哑,吻是苦涩的,有油漆的刺激气味和灼烫皮肤的错觉。

    车里的空气好像稀薄了。

    她吻得不似侵略,起先梁轻尘没什么动作,等最后反手握住她后颈,深深加重这个吻时。

    方如茵看清他眼底隐藏深处的暴虐。

    他从不温柔,他骨子里是暴君。

    “你打死人,是真的。”

    回应的是更疯狂更深得几乎窒息的吻。

    取了眼镜,狭长浅褐色琥珀般的眼瞳没有了镜片的遮挡,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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