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温: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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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的生存时间都没有。”她声音很轻, 压在他肩膀上说话。

    “刚刚那条蛇已经跳起来喷射毒液了,你手上还有伤口,万一……”

    手背拍了拍她肩, 应伽城声音低低回:“哪有那么玄。”

    “我就那么倒霉么?”

    低头看着她眼睛红红的,擦了眼泪眼睛还是肿肿的,更像小兔子了。

    注视了几秒,心底异样平和很多,他开口:“你不是学医的吗沈芙礼,怕什么。”

    “有血清, 我如果真被咬。”

    他开玩笑般,眼眸微扬,“命交你手上了。”

    沈芙礼擦干眼泪, “谁要你交, 你的命只能自己握紧。”

    情绪缓和过来后, 她去旁边大瓷缸里往水桶里舀水。

    应伽城几步走过来,黑色山地靴踩在木板上发出响动声。

    弯下腰,拿起木瓢舀出清水,冲手指清洗。

    指节瘦长, 骨节明晰,大拇指内侧被竹篾磨得有点红肿。

    他专注而认真的低头,侧脸轮廓半隐于夜色,锋利,沉静。

    沈芙礼忽然觉得,他好像安静沉默的山,褪去玩世不恭的散漫时,遥远淡漠得令人无法接近。

    “我不是学医的,生物医学工程才当不了医生。”她开口。

    “应伽城,你研发那么多药物,你怎么又不算医生。”

    “刚刚你还救了岩老伯,你很好,真的很好。”

    提起半桶水,沈芙礼沿着木质楼梯往下走,一点不矫情,一步一步都很稳。

    垂了垂眼睫,应伽城半靠围栏,淡淡看着她的背影。

    抽出烟盒里的烟,点烟咬着,猩红火星微微晃动,夜里风有些寒凉,吹过冲锋衣衣角。

    一手垂着,指骨微曲,腕骨贴合的红绳被水浸湿,冰凉。

    薄荷烟清凉,烟草气息散开。

    沈芙礼用水把周围残余的火扑灭,她抱了抱岩苟的头,陪在他身边,陪着他的小狗儿。

    那条蛇的尸体就那样狰狞的蜷缩在一团烧焦的枯叶里,身上没什么皮肤组织了,地面还有许多掉落的鳞片,反光。

    岩苟哭得嗓子都哑了,肩膀不停抽动,“姐姐,小狗儿,阿黄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八岁,它七岁,阿爸说,我是岩狗儿,它是小狗儿,它比我小,却可以陪我长大。”

    “它那么乖,从不会咬家里来的客人,和我一起玩耍了好多好多天,以前它也咬过蛇,保护我们家的鸡,可是今天怎么就被蛇咬了,怎么就死了……”

    沈芙礼心底也不好过,她揉揉他的头,“阿黄他很开心和你一起长大呀,你看你都八岁了,都快是大孩子了,今天阿黄是救阿爸走的,它也很开心的,它又保护了你们一次。”

    “你和它告别了,她听见你的声音了,他会记得你,以后还做你们家的小狗儿。”

    空气里的水珠越来越清晰,贴在皮肤上,没一会儿,下起了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皮肤上。

    岩老伯下楼来把过山峰的尸体扔进了旁边的江里。

    岩苟哭着把阿黄的尸体埋进他们屋旁边的小菜园里,手指甲缝里全是泥,岩老伯一直用拐杖敲石头,止不住的叹气。

    回到房间都已经是半刻钟后,沈芙礼穿上毛衣,衬衣袖子还有点湿。

    应伽城抬手握住她手指,用掌心暖热。

    岩老伯和岩苟进屋来的时候鞋上衣服上都是泥土,外面雨声噼里啪啦的一直敲打着屋檐。

    银色铝皮保温箱被打开,一箱共九管提取液,盛装在里面,周围放了冰块,冒着冷气。

    应伽城仔细检查了下,每一根试管都密封完全。

    岩老伯,“这些都是岩温在搞,我也不晓得他加冰块是什么意思。”

    检查完毕,应伽城合上保温箱,“没问题。”

    “今天那条眼镜王蛇有两米多长,来得突然,小伙子好闺女,你们回去要当心些。”

    岩老伯忧心忡忡,“我怀疑是今天市集上贩蛇的太多。”

    眼镜王蛇毒性剧毒,是蛇类里的食蛇者,突然造访,约莫是集市上那些蛇诱饵引它过来的。

    拉开背包,应伽城把现金推过去,分了两份,“这里是三万,这边是后面货的定金三万,以后你让岩温通过冷链运输寄给我。”

    岩苟呆呆的看着这一桌子的红钞,一共六叠,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岩老伯。”

    “大善人。”岩老伯激动得眼底有热泪,他起初带着村民去采那草的时候心里也没底,这么些年从没听说过那草可以入药,岩温跟他打了保证他也不放心,总担心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白忙活。

    “我对村子里的人有交代了,这半个月大伙没白忙。”他捧着红钞,一张一张数,想要现在就把每户人家分到的钱数出来。

    灯光昏暗,屋里的老人低头数钱,眼底都是欣慰。

    沈芙礼紧靠着应伽城,她坐在他身边,一偏头看见他,英俊眉目微敛,把铝皮箱已经重新上了锁,检查得一丝不苟后,有点放空的往身后墙壁上靠了靠,闭眸小憩,冲锋衣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截冷白喉骨。

    今天一路奔波,又开了四五个小时的车,他太累了。

    岩苟眼睛哭红了肿的不行,眼巴巴望着岩老伯,“阿爸,我还能有小狗儿吗,我也采了草挣了钱的……”

    岩老伯拍了拍他头,“好,阿黄是只好狗。”

    岩苟抹了抹眼泪,看着沈芙礼,“姐姐说,它会变成小狗儿又来陪着我。”

    “阿爸,姐姐说的是真的吗?”

    岩老伯眼睛里也有红血丝,有不易察觉的难受,“是真的,它记得我们,也记得你对它好。”

    外面雨还在下,噼里啪啦,夹杂着各种窸窸窣窣的鸟虫啼叫。

    岩老伯杵着拐杖起身,想给他们腾间客房,“闺女,今天天晚,雨林路也不好走,你们就留下来在我这房子里歇息一晚。”

    “外面还下着雨,集市也要关门了,等会没人守着,晚上蛇虫也多,外面不安全,你们就睡岩狗儿他哥房间,我给你们去换床被套被单。”

    “你们先歇着,等会我给你们下面条吃。”他推开木门就要往外走。

    沈芙礼站起来有些不知如何作答,她不习惯待在陌生地方,但是应伽城很累了,晚上开车赶路也很辛苦。

    她只能连声道谢。

    未几,林中传出砰的一声枪响,随后鸟雀四散,一阵扇翅声。

    沈芙礼握水杯的手抖了下,惊愕得不行。

    应伽城清醒过来,起身快步去窗户边观察了集市那边动向。

    没过多久密林里又传出两声枪响,一声有安装消音器处理过,厚重低沉,一声没有,刺着耳膜。

    集市里吵吵闹闹,似乎有人起争执,有人在来来回回找什么人,乱成一锅粥。

    当机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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