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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95-100(第19/20页)
梅鹤时双目圆睁:“怎会如此?绝无可能!”
官吏语气十分笃定:“县衙连朝廷下发的文书都未曾收到,何来新法一说。”
梅鹤时眼中那点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嘴唇翕动,肩膀颓然垂下:“怎会如此”
官吏有心宽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僵立原地。
梅鹤时呆坐片刻,猛地推开对方,拄着竹杖颤颤巍巍起身,头也不回朝着巷子深处走去。
那官吏追到巷尾,早已不见老翁踪影,懊恼地抽了自己一嘴巴:“让你多嘴!”
梅鹤时拐进旁边窄巷,松砚与云笺正在此处等候。
他将草帽往下压了压:“走,去往奉宁县。”
三人策马疾驰,日落之前赶到奉宁县。
梅鹤时故技重施,寻县衙官吏套取实情。
两县官吏说辞如出一辙,县衙从未接到朝廷公文,新法全然不曾落地。
梅鹤时眼底寒意渐生,策马连夜赶回府城。
子时正刻,三人回到柳条巷。
梅鹤时褪去破旧衣衫,恢复原本清隽端方的模样。
净过手,他坐于案前,传唤庞校尉前来:“即刻率领人手,将府衙一众官吏全部拘拿过来。”
庞校尉抱拳应诺,大步退出门外。
数十名禁军尽数出动,身影隐没浓稠夜色,分头奔赴一众官吏家中
红杏楼二楼房间灯火通明,满屋酒气弥漫。
周知府歪靠在榻上,怀中搂着美艳女子,手边摆着半坛残酒,张着嘴昏昏欲睡。
两名同知趴在桌案上,满脸酒红,鼾声大作。
另外两名通判抱着酒坛歪坐角落,口中含糊叫嚷着还要饮酒。
其余属官东倒西歪,有的醉倒在地,有的伏在案上,屋内一片狼藉。
“砰——”
房门被一脚踹开。
周知府猝然惊醒,尚未看清来人,便厉声呵斥:“大胆!何人敢擅闯此处!”
话音未落,一只粗麻袋当头罩下,布团塞进嘴中,粗绳缚住四肢。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闷响,双脚胡乱蹬踹,却被人像货物一般架起,拖拽出红杏楼。
其余四人如法炮制,套上麻袋,堵上嘴巴,再捆缚手脚,连同一众属官,尽数被丢上马背。
周知府被麻袋蒙住头,瞧不见周遭景象,只听耳畔风声呼啸,马蹄颠簸震得五脏六腑翻搅,难受至极。
究竟是什么人,竟敢深夜强闯青楼,掳掠朝廷命官?
是城外山匪?还是亡命之徒?
周知府脑中一团浆糊,暗暗咬牙,若是能够脱身,定要将这群人重重治罪!
不知过了多久,马速放缓。
周知府被粗暴扯下马,拖拽进一处屋舍。
尚未站稳,小腿便受了一脚,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
周知府痛得闷哼,勉强跪伏在地,头上麻袋蓦地被扯落。
刺目烛光照来,他眯起双眼,许久才适应光亮。
待视线清晰,他望见上首端坐一道青色官袍身影。
少年悠然品茶,依旧是那副温润从容的模样。
周知府双目圆睁,满脸难以置信。
端坐上位的,赫然是预备后日离开镇江的梅鹤时!
不止他,同知、通判一众属官亦看清来人。
众人眼中满是惊怒,奈何嘴巴被布团堵住,满腔怒火无从宣泄,只能发出呜呜闷哼。
若是眼神可以伤人,梅鹤时早已死了千万次。
梅鹤时扫过跪满一地的官吏,慢条斯理开口:“昨日本官前往府衙查验,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一番似是而非的话语砸下,周知府后背一寒,冷汗瞬间浸透里衣。
梅鹤时长指轻抵下颌:“今日闲来无事,梅某前往治下几座县城走了一趟,与当地官吏闲谈几句。”
他话音微顿,声调上扬:“诸位猜怎么着?”
“当地官吏亲口告知本官,县衙从未收到朝廷推行新法的文书,更不曾开展账目改革。”
梅鹤时目光落到周知府身上,锐利如锋:“周大人,这便是你口中连夜研读新法,逐条落实执行?”
呜咽声戛然而止,一众官吏的神情从惊怒转为呆滞,继而化作彻骨惶恐。
梅鹤时双臂环于胸前,指尖抚过衣上云纹:“本官只问一次,真正的账册藏在何处?”
数十名官吏中,无一人开口,尽数怒目瞪视梅鹤时。
这些人或依附钱氏势力,或因私利相互勾结,早已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家中皆有老小,一旦吐露实情,不止自身性命难保,满门亲眷亦难逃灾祸。
梅鹤眼见无人招供,轻叹一声:“既然如此,就休怪本官不留情面。”
“来人,用刑!”
禁军应声上前,将周知府连同四名同知、通判逐一拖拽出来,按在长凳上。
五人嘴被布团堵住,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禁军强有力的钳制。
蘸过盐水的长鞭挥起,破空脆响过后,狠狠抽打在几人脊背臀肉之上。
周知府浑身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
剧痛尚未消散,第二鞭接踵而至。
一鞭接一鞭落下,盐水渗进皮开肉绽的伤口,他几乎要从长凳之上弹起,却被死死按住。
同知、通判的处境同样凄惨,四人在长凳上痉挛颤抖,冷汗血水浸透衣衫,涕泗横流,口中只能发出嘶哑呜咽。
鲜血顺着凳沿蜿蜒滴落,在地砖上汇成一道道细流,淌到其余官吏腿边。
一众属官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宛若烂泥一般软瘫在地。
血腥混着盐水的刺鼻气息弥漫院中,伴着长鞭破空的脆响与压抑的呜咽交织,肃杀而阴森。
梅鹤时端坐上首,烛火将他面容照得半明半暗。
乍一眼瞧过去,依旧清俊温雅,眼底却寒凉刺骨,仿佛受刑的并非活人,只是一堆枯骨烂肉。
庞校尉立在侧旁,将眼前一幕幕尽收眼底,心底暗自凛然。
梅大人平日里温文尔雅,待人如沐春风,可一旦下了决断,这份果决冷酷,比不少沙场武将还要令人胆寒。
难怪陛下如此器重,十六岁身居五品,绝非徒有虚名!
又是数鞭落下,胡通判再也撑不住,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满院死寂,只余鞭响与低沉哀鸣。
地上血水越积越宽,终于有人不堪折磨,率先松了口。
磨照拼尽全力挣动,奋力撞开禁军架在他颈边的佩刀,连滚带爬膝行向前,额头磕在梅鹤时的靴前,一下重过一下。
不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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