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85-90(第8/19页)
建状元牌坊,彰显声名。”
陆启明霍然抬首,难掩错愕,手肘不慎撞翻案上酒盏。
清酒倾洒,浸湿衣襟,他却浑然不觉,死死盯着堂中长身而立的梅鹤时。
此人初入朝堂便授五品官职,而自己前路漫漫,不知还要辗转多久,方能与之比肩。
满堂众人亦倒抽冷气。
“陛下这般赏赐,未免太过厚重。”
“于地方治水防疫、屡献良策,又是开国首位六元状元,这般恩赏,本就当之无愧。”
先前出言之人一怔,顿时哑口无言,再难辩驳半句。
滔天圣恩落于身前,梅鹤时似有片刻怔忪。
侍立一侧的福全轻声提醒:“梅大人,还不速速谢恩。”
梅鹤时恍然回神,伏身叩首,清朗嗓音响彻大堂:“陛下体恤苍生,破格擢拔,微臣定鞠躬尽瘁,恪尽职守,不负圣恩,不负社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8章 088
授官余音在礼部大堂缭绕, 久久未散。
梅鹤时退回席位,安坐案前,任由满堂或艳羡或嫉恨的目光落在身上。
景泰帝随即传旨, 擢升榜眼沈恪、探花陆启明为翰林院七品编修。
沈恪出列跪拜,神色恭谨,无半分郁结不平:“微臣叩谢陛下隆恩。”
他心知肚明, 自己无实干政绩傍身, 亦无六元及第的旷世殊荣, 陛下本就无破格擢升的道理。
此番得七品编修, 已是合于礼制的最优任用。
反观陆启明, 面色明显紧绷了几分,心底妒意翻涌,不甘如同藤蔓缠缚胸腔。
他陆氏嫡长孙,姑母乃当朝国母, 表兄是东宫储君, 祖父更是权倾朝野的首辅,身世显赫, 贵不可言。
可陛下却越过他这个皇亲世胄,将五品侍讲学士的清贵官职赐予出身寒门的梅鹤时。
这一纸任命,无异于将他的颜面踩于脚下。
陆启明自斟一盏烈酒,仰头倾尽。
清冽酒液灼烧喉间, 胸中郁气却半分未消。
他垂落眼帘, 借酒盏遮掩唇边冷意。
陛下此举,无非是扶植寒门新贵, 制衡世家势力。
梅鹤时不过是借着帝王偏爱乘风而起,待他日皇位更迭,新君登基, 没了天子庇护,又能剩下几分风光?
心念未落,一道冷冽目光落在他身上。
陆启明下意识抬眼,正对上太子锐利的眼。
那双眼底藏着警告,令他浑身一凛,慌忙端正坐姿,再不敢流露出半分情绪
日至午时,礼部钟鼓长鸣,喧嚣落幕,恩荣宴正式散席。
新科进士鱼贯而出,三两结伴离去。
梅鹤时刚踏出门槛,便被一众同年簇拥围拢,纷纷拱手道贺,语声热忱。
“恭喜梅大人荣升五品,年少得志,前程无量!”
“梅大人先前深耕乡野,利济百姓,此番得陛下重用,实乃实至名归,我等由衷敬服!”
梅鹤时语态谦和:“诸位过誉,梅某不过侥幸得陛下垂青,日后同立朝堂,共辅社稷,还需互相扶持。”
有进士好奇追问:“梅大人,您方才那幅放榜图气韵超然,笔法精妙,不知师承哪位名家?”
梅鹤时微一抿唇:“梅某未曾拜师学画,不过平日阅览山水笔墨,暗自揣摩,随性练就罢了。”
一众进士无不惊叹咋舌:“无师自通便有这般造诣,当真天赋卓绝,令人叹服。”
人群末尾,冯思源双臂抱胸,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好友,唇角微微上扬。
观望间,一名胥吏踱步至身旁。
那人望着梅鹤时的方向,长吁短叹:“官场升迁从无易事,老夫在礼部蹉跎数十载,从九品熬至八品耗了八年,八品晋七品又耗九年,至今仍困在七品位置上寸步难进。”
“梅大人初入朝堂便跻身五品,这份际遇,是旁人穷尽一生,熬尽仕途也未必能触及的高度。”
“同科及第,殊途异秩,高下差距自此便彻底拉开了。”
冯思源闻言一怔,目光落向人群中央的梅鹤时。
青罗官袍衬得少年身姿卓然,碎金般的日光铺落肩头,更显温润如玉,澄澈无瑕,自带一身谦谦君子风骨。
梅鹤时似有所感,侧首回望:“冯兄,该走了。”
冯思源回神,高声应和:“来了!”
他拨开围拢人群,快步行至梅鹤时身侧,二人并肩踏下礼部门前青石长阶。
登车落座,冯思源轻拍好友肩头,眉眼带笑打趣:“如今惟英身居高位,得陛下器重,往后在翰林院,可得多多照拂我这同年老友。”
梅鹤时斜倚车壁:“自然应当。”
冯思源咂咂嘴,眉眼飞扬:“有你这靠山,往后仕途算是有了底气,这般滋味当真极好。”
梅鹤时捻起一块糕点,笑意浅淡,不置一语
礼部门前,车马渐疏。
陆启明静立阶上,目送梅鹤时的马车扬尘远去,眼底阴翳沉沉,满腔郁结无从纾解。
他深吸一口气,径直赶往翰林院,去寻恩师薛修编。
世人皆羡他出身顶级世家,生来便是天之骄子,锦衣玉食,前路坦荡,却无人知晓他年少十余载的孤寂落寞。
父亲心系朝堂权事,膝下子嗣众多,从未将心思独付于他,学业心境与前路困顿,向来疏于过问。
母亲终日打理后宅繁务,一心稳固长房地位,侍奉夫君,亦无暇顾及他的喜怒哀乐。
漫漫年少岁月,唯有恩师薛修编悉心教导,为他答疑解惑、排忧解难,近乎亲手将他教养成人。
于陆启明而言,他与薛修编早已超越寻常师徒。
薛修编是他孤寂年月里唯一的依靠,是半个严父,亦是唯一能让他卸下世家子弟体面,吐露真心之人。
翰林院值房静谧清雅,薛修编正伏案勘校典籍。
陆启明上前行礼,语气难掩委屈:“师父,弟子心中郁结难平,实在不吐不快。”
薛修编闻言搁下笔,见弟子眉宇间萦绕着不甘与戾气,心中已洞悉大半缘由。
“弟子实在想不通,论家世底蕴,论才学风骨,弟子自问绝不输入,可陛下为何偏心至此,破格提拔一介寒门出身的梅鹤时。”
“区区五品侍讲学士,看似品级不高,却清贵权重,竟被他轻易摘取,当真小人得志,何其不公!”
薛修编端起案上清茶,浅呷一口,语气舒缓:“一时得失,不足挂齿。”
“伯文你祖父身为当朝首辅,权倾朝野,根基深重,这便是旁人穷尽一生也攀附不到的底气。”
“既然底蕴远非梅鹤时一介寒门进士可比,何必为此等小事耿耿于怀,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