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5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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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场之上暗中掣肘。

    客栈伙计收了银钱,在梅鹤时的饭食中掺入泻药,借此耗垮对方身子。

    一众乞丐亦尽数听他号令,在试院附近散播污名流言,令梅鹤时触犯科场大忌。

    桩桩祸事齐压上身,便是铜筋铁骨之人,也早该被拖垮,梅鹤时怎还能拿下案首?

    难道郑青云那边出了纰漏,他压根没拿到考题?

    可那日徐桃花分明亲口同他说,郑青云已落入圈套,万事俱备,绝不会出半点差错。

    陈耀文揪住自己的头发,呢喃呓语,满是不甘:“怎会如此为何他每次都能侥幸脱身”

    就在此时,又一阵脚步声靠近。

    铁锁哗啦作响,牢门被人从外面拉开。

    狱吏负手立于门外,抬手一挥,两名狱卒即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陈耀文双臂,半拖半拽地将他拉出牢房。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放开我!快放开我!”

    狱卒充耳不闻,一路拖行,将陈耀文狠狠掼入审讯室。

    他尚未来得及爬起身,后颈便被按住,双膝磕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疼得他浑身一颤。

    他强撑着抬首,只见上首端坐一名身着绯色官袍的男子,眉眼冷硬肃穆,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沉肃威压,令人不敢直视。

    一旁侍立的钱县令垂手躬身,姿态极尽恭谨。

    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陈耀文慌忙垂下头,盯着脚下凹凸的石缝,不敢再往上看。

    审讯室内静得落针可闻,烛火摇曳,投下层叠黑影,沉甸甸压在心头。

    空气中混着泥土霉味与刑具铁锈的冷腥气,闷得人胸口发堵,每一次呼吸都分外艰难。

    叶知府端起案边茶盏,不疾不徐呷了一口。

    瓷盏轻搁木案,一声清脆响动落下,惊得陈耀文心尖一颤,十指不受控制地蜷缩收紧。

    叶知府居高临下俯视阶下之人,语气听不出喜怒:“你可知本官今日传你前来,所为何事?”

    陈耀文眼珠飞快转动。

    莫非是院试舞弊之事败露?

    念头刚起,便被他立刻否决。

    他当初让徐桃花乔装,冒充郑府管家的远方表妹,即便郑青云因舞弊获罪,徐桃花的真实来历也无从追查,根本牵扯不到他身上。

    那便只余另一桩旧事。

    陈耀文面上堆出几分惶恐:“大人可是为了先前仙人托梦一事?草民可以对天发誓,往日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

    叶知府冷睨着他,扬声打断他的辩解:“徐桃花倒卖院试考题给数十名士子,遭郑青云小厮勒断脖颈,当场殒命。”

    陈耀文如遭雷击,怔在原地许久,才颤着嗓子艰难发问:“什么叫勒断脖颈而亡?”

    叶知府道:“昨日那小厮主动前往府衙自首,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尽数供出。”

    陈耀文如被重锤砸上脊梁,身子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指甲深陷掌心,尖锐刺痛勉强让他维持一丝清醒。

    片刻后,他抬起头,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滚落:“草民被关押牢狱数月,竟不知家母闯下这般滔天大祸。”

    他说着,以头抢地:“家母只是个目不识丁的乡间妇人,何来本事窃取院试考题?”

    “求大人彻查此案,还家母一份清白,也好让草民知晓,究竟是何等歹人,竟利用一个无知妇人!”

    叶知府冷眼旁观他声泪俱下:“本官也想知道,你身陷囹圄,又是从何处得知院试考题。”

    陈耀文心里一咯噔,面上维持着茫然神色:“大人此言何意?草民被困牢中,连确切考期都无从知晓,怎会提前接触考题?”

    却听叶知府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诘问:“王公桥坍塌那日,你指使泼皮入村散布谣言,诱骗梅家人入城。”

    “那泼皮的供词本官看过,写得分明是你赠予碎银,命他务必哄骗梅家人踏上危桥。你是如何知晓那座石桥将于当日坍塌?”

    陈耀文额角渗出冷汗,拿旧话搪塞:“草民当初不过是想略施小计,给梅鹤时一点教训,让他尝尝惶惶不安的滋味。”

    叶知府步步紧逼:“照你所言,河堤亦是巧合?”

    “你入狱数月,却断言河堤将会崩塌。本官查过,你向钱县令进言那日,河堤尚无异常。你又是从何处得知河堤暗藏隐患?”

    陈耀文攥紧袖口,强撑着回话:“皆是仙人托梦,向草民警示灾祸。”

    叶知府目光冷沉:“既然仙人警示灾祸,为何河堤最终不曾坍塌?”

    陈耀文咽了口唾沫:“仙人慈悲,不忍百姓受难,方才拦下祸事。”

    叶知府一掌拍响惊堂木:“一派胡言!”

    陈耀文一哆嗦,冷汗浸透单薄囚衣,寒意顺着脊背直往上窜。

    他张口欲辩,叶知府却已经偏过头,吩咐狱吏:“无论用什么法子,今日务必撬开他的嘴。”

    陈耀文瞳孔骤缩,手脚并用膝行向前:“大人!草民当真一无所知,求大人明察秋毫!”

    狱吏快步上前,粗砺大掌钳住他的胳膊,将他拖拽至角落铁制刑架前。

    双手被扣入铁环之中,铁箍收紧,压得指骨咯吱作响。

    陈耀文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喉咙里挤出凄厉嘶吼:“大人!草民所言句句属实,您不能这般屈打成招……”

    叶知府起身整理官袍,袍角扫过椅沿,头也不回地走出审讯室。

    钱县令紧跟其后,跨出房门那一刻,忍不住抬手拭去额头渗出的冷汗。

    厚重木门轰然闭合,将陈耀文绝望的呼喊隔绝在狭小刑房内。

    钱县令终究按捺不住心中惶恐,上前深深躬身:“下官有罪,还望大人责罚。”

    叶知府顿足:“你何罪之有?”

    钱县令满面愧色:“先前王公桥坍塌,下官派人勘验现场,所有痕迹皆指向桥梁年久失修,并无人为损毁痕迹,便草草了结案卷,未曾深挖背后隐情。”

    “万万没料到,此事背后竟牵扯陈耀文蓄意害人。”

    叶知府步履不停:“此案藏着诸多蹊跷,不全是你办案疏漏所致。”

    钱县令心下一松,踌躇片刻,试探问询:“敢问大人,那陈耀文究竟是怎么回事?”

    叶知府只道:“待他熬不住刑罚,松口招供,所有内情自然水落石出。”

    门内哭喊渐渐变了声调,从慌乱辩驳转为撕心裂肺的哀嚎。

    狱吏不多做盘问,直接取来夹棍。

    两根硬木一上一下夹住陈耀文的十指,绳子自两端收紧,力道寸寸加重。

    陈耀文只觉十指被根根碾碎,剧痛从十根关节处炸开,沿着手臂烧遍全身。

    他仰着脖子惨叫,嗓音撕裂变调,如同被扼住咽喉的牲畜。

    狱吏持续收紧,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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