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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农家子科举奋斗日常》 45-50(第4/15页)
, 戒备森严到这般地步, 若只是寻常搜检, 何须如此大动干戈?”
众人面面相觑,神情逐渐凝重。
“此事一旦查实,绝非削去功名便能了结,轻则充军流放, 重则性命难保!”
“敢触犯科场大忌, 落到这般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话音未落, 有人忽然想起一事:“那郑青云似乎也被抓了。”
众人下意识搜寻郑青云的几位同族。
“不知他们是否知情。”
“只怕他们也难脱干系。”
郑氏子弟面色骤变,其中一人慌忙起身:“我等与郑青云虽为同族,平日却素有嫌隙。他的所作所为郑某一概不知,更未曾参与, 还望诸位莫要将郑某与他混为一谈。”
另一人跟着附和:“此番互保是家中长辈所迫, 实非所愿。我等纵然愚钝,也断不敢触犯科场禁令。”
几人争先恐后撇清关系, 恨不得即刻与郑青云划清界限。
众人见他们态度决绝,便不再追问,三三两两聚在一处, 低声揣测泄题一案的来龙去脉。
这时,一身材魁梧的青年站起身来,拍着胸脯说道:“诸位稍安勿躁,吴某有位远房叔父在府衙当差,待我前去打探一番,真相很快便能水落石出。”
众人忙催促:“吴兄快去快回!”
那青年一拱手,大步流星出了客栈。
朱衡围观全程,不由唏嘘:“无论所为何事,单看今日这般声势,定然难以善了。”
梅鹤时不置可否,抬手轻捶酸痛的肩颈。
连续两日困于号房伏案答卷,他脊背僵如木板,脖颈更是酸胀难忍,稍一转动便发出阵阵脆响。
他揉了揉后颈,眉宇间染上几分倦色:“连日操劳,今夜早些歇息才好。”
刘澄伸个懒腰,随梅鹤时落座:“正合我意。无论此番结果如何,院试总算落幕。接下来我定要睡个痛快,将缺的觉尽数补回!”
邻桌的童生班学子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有气无力道:“兄台竟还有心思说笑,这两日握笔不停,我手腕酸得都快抬不起,浑身提不起半点力气。”
众人皆笑,他们何尝不是如此。
几人强撑着用了夕食,拖着满身倦意,各自回房安歇
翌日,梅鹤时睡到自然醒。
窗外艳阳高悬,鸟鸣清脆入耳,只觉周身筋骨舒展,一身轻快。
洗漱完毕下楼,大堂内已有不少考生。
见梅鹤时现身,纷纷上前寒暄。
梅鹤时休憩充足,神清气爽,难得与众人谈笑几句,随后拣了个靠窗的位置落座,点一碗粥、两个菜包,悠然用起朝食。
席间,有人挂念昨日之事:“不知吴兄那边进展如何,怎到现在还未归来?”
话音刚落,便见那吴姓青年大步踏入客栈,面色凝重,额头沁着薄汗。
众人精神一振:“吴兄,情况如何?”
青年接过旁人递来的茶碗,仰头灌下半碗,抹了把嘴,喘着粗气道:“那些人牵扯进院试泄题案,如今皆在牢中候审。”
大堂内一片哗然。
“竟有二十余人私购考题,当真是胆大包天!”
“所幸学政大人洞察先机,及早识破奸计。倘若不然,科考失却公允,我等寒窗苦读多年,心血岂不付诸东流?”
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此前添设巡场人员,便是为了彻查舞弊之事。”
梅鹤时问:“那考题究竟是从何处泄露?莫非是学政大人身边之人?”
那青年摇头:“吴某叔父与狱吏略有交情,却也只知晓卖题的是一名年长妇人。对方姓甚名谁,考题从何而来,一概无从查探。”
梅鹤时吃着小菜,若有所思。
其实他更倾向陈耀文。
实在是太过巧合。
既有前车之鉴,林学政本该严加防范,考题按理绝无外泄可能。
可如今偏偏出了纰漏,涉案考生还大多出自清河县。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以陈耀文的秉性,若是存心搅局,定会择选与梅鹤时结怨之人。
而郑青云,恰恰是因他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至于那妇人
梅鹤时脑海中浮现一张刻薄妇人脸庞。
多半是徐桃花。
童生班学子忆起昨日郑青云被捕的丑态,既震惊又惋惜。
一人叹道:“他为人固然算不上豁达,可也并非全无君子气度,怎会自甘堕落至此?”
另一人不屑:“何来君子气度?不过故作姿态罢了。此人一心争名逐利,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今日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幸好山长一早将他逐出书院,否则书院的名声也要被他拖累。”那学子一脸后怕,“若旁人知晓清河书院出了这等舞弊之人,日后出门怕是都要遭人非议指点。”
朱衡从二楼走下,与梅鹤时相对而坐:“他天资不差,若能潜心向学,未必不能闯出一番名堂。”
梅鹤时为他斟一杯茶:“终究是心性不够。治学先治心,心术不正,读再多圣贤书也无济于事。”
用过饭回房,梅鹤时正欲看书解闷,刘澄登门相邀:“听闻府城风物繁多,美食遍地,难得今日清闲,何不四处逛逛?整日闷在客栈,多没意思。”
梅鹤时觉得有理,便叫上朱衡三人,一同出了门。
府城长街宽阔,两侧商铺林立,街边摊贩更是鳞次栉比。
几人走走停停,或流连杂肆,或品鉴小食,甚是惬意。
行至中途,忽闻前方嘈杂人声。
循声望去,赌坊门前人头攒动,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押梅鹤时,五两!”
“我押朱衡,三两!”
“我也押梅鹤时,十两!”
吆喝声此起彼伏,刘澄立时来了兴致,挤开人群探头张望。
只见赌坊门口贴着一张红纸,上面写着“院试案首押注”几个大字,下方列着几个名字,梅鹤时与朱衡并列第一,赔率亦是最低。
刘澄问身旁之人:“这位大哥,他们在做什么?”
男子踮着脚看热闹,兴奋道:“赌坊开了局,赌今年院案首是何人。如今押梅鹤时和朱衡的最多,赔率都快压到一赔一了。”
刘澄眼前一亮,正要说他押梅鹤时,转念想起朱衡也在,探向荷包的手半途收回,挠头笑道:“听起来挺有意思。”
梅鹤时轻描淡写道:“无论案首是何人,皆是凭真才实学获得了学政大人的认可。押注这种事,不过图个热闹罢了。”
朱衡接过话茬:“梅贤弟所言极是。不过若是输给梅贤弟,朱某心服口服。”
梅鹤时连称不敢,抬手指向远处:“那处有猴戏,不如去瞧个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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