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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京夜来信》 50-55(第9/9页)
先是经过一间宽敞的接待会客厅,铺着暗红色丝绒地毯,红木桌椅,典型的中式装潢,顶端悬着一盏巨大的金黄色吊灯,底座圆润,周遭镶着碎钻,暖光洒下来,在室内笼出一层沉静矜贵的光晕。
再继续沿着走廊往里面走,便是宴会厅。
宴会厅虚掩着门,露出一道缝隙,站在外面,隐约能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孟绾甯扶着肚子,悄无声息地挪前两步,透过那道缝隙望进去,一眼看到圆桌正中央,坐在主位上的薄瑾杉。
她心跳慢了半拍,霎时被钉在原地。
郁美华刚好落后她半步,看不到宴会厅内的景象,只小声问:“在里面吗?”
孟绾甯的视线已经被那个男人紧紧攫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颗心都悬在半空中,紧张地噗呲噗呲冒泡。
薄瑾杉正垂着眼看着桌面,偶尔抬起左手,吸一口指尖燃着的香烟。
那只烟很细,夹在他的食指和无名指之间,抬起的时候能看到指节间的血管和肌肉纹路,他戴了副金丝眼镜,神色憔悴,头发长了一些,随意掀在脑后,偶尔吐出烟雾的时候,镜片后的眼睛会浅眯一下,带着睥睨众生的佛性。
是佛性。
孟绾甯的小腹不合时宜地积压起一阵酸胀,孕期的身体敏感得像风中摇曳的树叶,一撩就止不住地晃动,全身的细胞似乎都在叫嚣着,连呼吸都变得烫了几分。
仅仅是看着薄瑾杉的那副面容,她就能想象到薄瑾杉喉间漫出的喟叹,带着胸腔的共鸣和震颤,她的耳根狠狠烧了起来。
程北望和李蕴仪也在,只不过背对着孟绾甯,看不真切他们的表情。
坐在薄瑾杉右位的人说了话,那人看上去比薄瑾杉还要年长十岁左右,与薄瑾杉并排坐着,气场却不输分毫,即便坐在侧位,也自有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仪。
“早就听闻薄老和薄夫人年轻时手腕狠戾,眼光毒辣,将京城这一方打理的井井有条,今日见到薄先生,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薄瑾杉只浅淡地笑笑,低沉的声音似乎能敲打在心上:“冯爷,过奖。”
“可惜啊。”那位冯爷敲了敲面前的酒杯,“薄老车祸后这么些年,双腿不能直立行走,只能靠轮椅出行,前些日子我去看他,精神头可是大不如前了啊……这些年,这些重任都压在你母亲身上,也真是苦了她。”
孟绾甯避在那道虚掩的门后,听着冯老的话语,慢慢咬住了下唇。
薄瑾杉从未跟她提起过,他的父亲竟是残疾,那次恰巧听到薄夫人来蘭园与薄瑾杉的交谈,也只听薄夫人说薄瑾杉父亲身体不好,却不知竟是车祸留下的终身之殇。
她注视着薄瑾杉的面容,显而易见感觉出薄瑾杉的气场比先前更冷了一些。
“我父亲的事,您就不要提了。”薄瑾杉唇瓣开阖,吐出几个不近人情的字。
“不提,不提。”冯爷倒是宽容一笑,“薄先生今天找我来,恐怕不是只听我谈你父母的事这么简单的吧。”
冯爷话音一落,孟绾甯忽然听到宴会厅内传来一阵脚步声,细碎得混杂在一起,大约有十几人的样子,从四面包抄而来。
果然,下一刻,冯爷的周遭聚集起了数十名保镖,将冯爷和薄瑾杉团团围在了正中央。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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