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的演技大赏: 90-10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贵妾的演技大赏》 90-100(第7/15页)

甄府院落。

    因着甄家主母与小辈皆不在府,显得内宅格外空荡。偌大花厅只剩檐下一盏孤灯,将父子四人身影拉得颀长清寂。

    晚膳吃得无声无息,筷箸轻落,唯有夜风穿廊而过,衬得满室气氛愈发沉凝压抑。

    用过膳后,甄尚书起身整了整衣襟。他年岁渐高,脾胃不似当年,暮食过后必要去园中散步消食,方能安然睡下。

    甄长庚眸光微敛,不动声色朝身侧三弟递去一眼。

    甄长镝即刻会意,放下碗筷起身,语气讨好道,“父亲,夜露深重,孩儿陪您往后园走走。”

    只要不是二子那个气死人不偿命的混账行子,甄尚书自无不许。他面色稍缓,冲着甄三微微颔首,父子俩一前一后的踏着月色缓步出了花厅。

    眼见两道背影渐行渐远,花厅中一瞬彻底清静。

    甄长庚抬眸,声线低沉利落,遣退了所有伺候下人。

    仆婢退去前将桌上残盏撤去,一壶新沏的清茶随即被奉上案前。

    隔扇悄无声息的合上,将满院夜风与灯火喧嚣一并隔绝在外,只余烛火噼啪轻燃。

    沸水沏开的茶叶舒展微卷,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朦胧了兄弟二人的眉眼。

    甄长卿慵懒倚坐椅上,指尖轻轻摩挲温润茶盏釉边,半晌才缓缓抬眼,率先打破沉寂,“大哥特意支开父亲同三弟,是有话要同我说。”

    甄长庚端坐未动,虽是一身常服,却是端正凛然。他眉目覆着一层冷肃沉色,字字清晰,“不是闲谈,是问询。”

    “成。”甄长卿笑意不改,姿态松弛散漫,抬手轻抬茶盏,“大哥尽管问了便是,我自是知无不言。”

    甄长庚眼底冷意更甚,一声轻嗤落下,“方才父亲同长镝都在,我与你留二分脸面,你暗中篡改田亩数目罗织李明丰罪证一事便也罢了,我只问你,吏部尚书石奉春贪墨渎职又是怎么一回事?”

    李府一案利益牵连甚广,可大,李家一案牵连甚广,涉案者多是李氏族人。譬如吏部侍郎李明德,身为皇后堂弟,常年依仗外戚权势贩卖官职徇私敛财,罪证确凿自无可辩驳。

    可石奉春本是朝堂老臣,行事素来谨慎。他至多是畏惧皇后威势,对下属恶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还在皇后的威慑下拿了些许封口银钱,但也仅此而已。

    依朝律而论,扳倒李明德便已是此案尽头。身为上官的石奉春,顶多落一个管束不力、渎职失察的轻罪,断不至于落得抄家倾覆的绝境。

    可世事偏生暗藏玄机。

    十万两白银的贿赂账本,在抄没李家的时候,偏生十分轻易的从李明德的书房里搜罗出来。

    甄长庚秉公职查,只能依律带队前往石府核验。他本以为只是例行盘问,薄惩结案,谁知石奉春不知是年老昏聩,还是自持根基深厚,有恃无恐。整整十万两赃银,分毫不差的码放在寝房的密室之中。

    到了这一步,早已不止是人赃并获这般简单。

    甄长卿原以为兄长必会揪着圈地一案追责,没料到他连这桩隐秘也一并看破。他拿指尖点了点案面,有些头疼的啧了一声,道,“大哥,难得糊涂,你又何必要事事刨根见底。”

    “但做明白鬼,不做糊涂人。”甄长庚抬眸,目光凛冽如霜,“老二,你步步为营,费尽心机的将我拖入这盘棋局。如今大局落定,你总不能再期望我继续装聋作哑,视而不见罢。”

    甄长卿自知理亏,再无半分遮掩余地,敛去散漫笑意,坦然回道,“石奉春落得这般下场,是他咎由自取。亦是你那便宜妹夫的意思。”

    他语气平淡,字字分明,“去西北前,他将郑渊推到兵部,石奉春三番四次上书反对,非要另荐他人,且此举是为皇后心腹铺路,皇后确实许了他十万两白银的好处。不管银子到没到手,但事他已经做了,便表示站好了队。大哥知晓,朝堂站队便是堵上身家性命。他因此得罪了赵域那个杀神,无论罢官,还是抄家,皆该是该他受的,半分也不无辜。”

    甄长庚只觉脑仁疼,他揉了揉前额,微微疲惫的问,“你几时同赵域牵扯得这般深了?”

    “诶?大哥可莫要诬陷我。”甄长卿微微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坦荡,“我几时也没同那姓赵的搅到一个锅里,他有他的算计,我有我的筹谋,不过是大家目标暂且一致,顺势往里添一把柴罢了。”

    “哼。”甄长庚冷笑一声,“赵域远在西北,京都之事,桩桩件件皆同他脱不开干系,倒是难为他了。”

    他说罢稍稍一顿,话锋一转,又看着甄长卿道,“你们各方博弈,如何算计,我皆可置之不理。但我只问你,如今皇后大势已去,李家彻底倾覆,芙儿却以侍疾之名被困顺德殿,宫中流言四起,父亲为此几夜辗转难眠——”

    “长卿,你必须告诉大哥,此事同赵域有无干系?又或者说,这些可是在你的算计之内?”

    这一问,只觉室内气流骤然凝滞。

    甄长卿捧着茶盏的指尖微顿,眼底松弛尽数褪去,抬眸望向神色紧绷的兄长,“大哥,此事同赵域有无干系我不知晓。可你也莫忘了,芙儿也是我妹妹,是甄府打小捧着疼着长大的人儿,我怎会主动将她处于此等境地?”

    甄长庚静静审视他良久。

    灯下,甄长卿眉眼坦荡,言辞恳切,并无半分心虚躲闪。可甄长庚也深知这个弟弟,其心性最擅伪装,言辞神色皆真假难辨,终究不敢全然轻信。

    良久,甄长庚只敛尽眼底寒意,冷声道,“最好如此,你且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甄长庚拂袖起身,青衫衣袂扫过案边清风,带起一缕微凉夜色,他再不多言半句,转身阔步离去。

    花厅中只剩孤灯一盏,清茶半凉。

    甄长卿独坐灯下,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最后一点松弛缓缓褪去,只剩沉沉夜色般的深邃,无声漫延。

    ……

    李家圈地贪腐一案,经刑部彻查落地,终究沸沸扬扬传遍整个上京朝野。

    满城文武与上京百姓皆翘首以盼,等着看李氏一族最终裁决,可比定罪圣旨更早抵达的,却是两位皇子封王的诏令。

    大皇子赵元成,封晋北王,食邑三千;二皇子赵元义,封淮安王,食邑两千五百。

    圣旨明文,二位皇子虽已封王,然未成年前仍居旧宫,无需另行开府。就藩之事,亦待成年后再行议定。

    贤妃求仁得仁,携二皇子接下圣旨后,便在银霜殿设宴,又特地叫身前的大宫女绿绮,去顺德殿请了甄芙。

    皇帝见了倒也没别的话,问过甄芙意愿后,轻而易举的便放了人。

    “去吧。”皇帝像是心情很好,脸上带着温和又宠溺的笑意,“整日待在朕跟前难免无聊,元义封王,朕尚在病中,你代朕去贤妃殿中坐坐也好。”

    何等身份,才能代天子而行?此言一出,众人变了脸色。

    临行前,他特意命黄为祥备下两份厚礼。甄芙垂眸略扫一眼,一件是成色温润的瑞兽祥云白玉璧,一件是精工雕琢嵌五色宝石的璎珞项圈,皆是内库上品。

    不必说,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