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的演技大赏: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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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浅。当年妾入青云观避世,痛定思痛便打定主意,再不坐以待毙叫人拿捏。世人奔波争逐,无非权、钱二字,妾一介女子无法入朝为官,便只能扎根商事。”

    她抬眸静静望他,将双腿曲起,抱膝而坐,面上的表情缥缈的像是天边的云,语气里藏着几分委屈,“妾本打算了断前尘,做个不问世事的闲人。可他们步步紧逼,从来不肯容妾安稳度日。”

    哪知赵域听了她的话,在齿间细细一品,心头酸涩翻涌,面色愈发难看,“是么,不知你打算如何做个富贵闲人?”

    甄芙一时不解他为何偏揪着此处追问,顺着他的话淡声答道,“自然是走遍大好河山,尝遍四方珍馐,游历够了,便寻一处清静居所。晴日赏花,雨夜听雨,安稳度日便足矣。”

    他心下清楚,她对李敛心中有愧,焉知她行商又有几分对方的缘由在其中。

    倘若宫中未曾下旨召她入成王府,或许她当真会如自己所言,纵情山水自在逍遥。

    可一想到她四处游历之际,身侧皆可能伴着李敛,他心口便翻涌一股难以压制的酸意,指节无意识攥紧檀椅的扶手。

    偏她甄如意平素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此刻却半点没察觉他眼底暗流。

    只自顾自的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风华印,托在掌心,送到他面前。

    “风华斋的商号遍布周边列国,每年的收益难计其数,三百万两白银于它一比不过九牛一毛。”她将手中的白玉印又往前送了送,循循善诱,“数百家商号于半年前便开始行囤粮一事,其中半数已悄悄运往云州附近,凭此印可调集风华斋半数钱粮——”

    “云州战事僵持,朝廷彻底断了军中供给。暨水一战虽击退北梁,可岐山、云州两处粮仓皆已告急。若敌军长久对峙耗战,不出一月,前线粮草便会彻底耗尽。”

    说到这里,话锋陡然一转,她眼底掠过一丝笃定锋芒,“倘若世子爷钱粮尽握在手,那妾叫殷韶拿去换解药的这条消息便作不得真了,自然叛国之说也不成立。”

    “殷韶传信往返西齐需半月有余,西齐起兵亦需时间。这段时日,晋军大可与北梁假意议和,令两方矛头一同转向伺机渔利的西齐。即便议和不成,有充足粮草支撑,亦能与梁军全力再战。”

    她美目轻转,再添一道筹码,“再言西齐,其境内粮草,亦被风华斋秘密收购两三成之数,虽一时送不出境,可也落不到齐军渐空的粮库之中。”

    帐内只剩烛火噼啪作响,夜风卷着帐幕簌簌晃动,一室沉寂。

    赵域沉默许久,心绪复杂难平。一边折服于她步步为营的缜密心计,一边又无法释怀。她竟为了旁人,做到这般田地。

    许久,他低声开口,嗓音沉哑,“值得么?”

    甄芙自然懂他言下之意,只轻轻一笑,“妾从不做叫自己后悔的事,亦不做赔本的生意。”

    这句冷静权衡的话,彻底引燃赵域积压心底良久的怒意。

    赵域唇角勾起一抹冷嗤,修长指腹缓缓抚上她纤细脖颈,力道一点点收紧。

    质问的话里掺着些许怒意与压抑的妒意,“你为李敛铺路,不惜自毁清誉踏入商道。为保全一个无关紧要的暗桩,拼力筹谋。你我朝朝相对,夜夜同枕,你为避妊却是不惜给我下药,甄如意,你当真是好的狠。”

    他眼底戾气翻涌,黑眸沉如寒潭,威压尽数笼罩下来,隐隐透着彻骨杀意。

    甄芙心头微怔,全然没料到,他竟会抛开谈到一半的政局要事,翻出旧日私账清算。

    颈间的禁锢带着清晰压迫,她压下心头的不解,眼底浮起恰到好处的惶然,轻声道,“您……知晓了?”

    赵域一言不发,只静静凝着她,无声的对峙远比厉声质问更叫人心慌。

    瞧着模样,今日若不给他一个说法,怕是不能善了。甄芙想了想,便坦诚道,“女子体弱,若长期服用避子药总归是对身体不好。”

    这番说辞只叫赵域怒火更盛,语声险些失了分寸,“这便是你给本世子下药的缘由?”

    甄芙干笑一声,便只好道,“那药无毒,只是叫您无法让女子怀妊,药停后两个月便没大干系了,对您的身体更是无甚影响。”

    又是一声冷嗤自他喉间溢出,他目光沉的似要滴水,“有没有影响你说了自是不算,前几日我觉身体不适,便寻了营中医正来帐前诊治,他言药毒积郁已伤根本,怕是日后子嗣……艰难。”

    说到后面,已经有几分咬牙切齿,甄芙闻言,第一次露出瞠目结舌的难言表情。

    心底暗怪怜月行事莽撞,当初明明再三保证药量稳妥。可转念一想,府中一众婢女本就因她入府为妾一事心存怨怼,连带记恨赵域,暗中加重药量泄愤也并非不可能。

    只事到如今,再怪怜月自作主张亦是于事无补。况且怜月是她的婢女,甄芙便也只好将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于是,她好声好气地同赵域商量,“许是营中医正诊判有误,世子爷知晓,我那婢女医术了得,不若我唤她入帐再给世子爷细细瞧过?”

    赵域手臂稍一用力,直接将她自案边拽入自己膝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她颈侧跳动的脉络,指下微微按压,垂眸盯着她的眼睛,威胁一般,“若没诊错呢?”

    甄芙漾出一抹讨好的笑意,“若没诊错,那妾便天南海北寻了神医也给世子爷治好——”

    言毕,只觉得颈间的手又重了几分,只好又道,“倘若当真不成,那子嗣的事儿便算妾欠您一回。”

    赵域不咸不淡的睨她一眼,凉声,“绝人子嗣,等同灭人满门,你要如何抵消这份亏欠?”

    甄芙见他不似玩笑,又自知理亏,咬了咬牙,“倘若日后您当真难有子嗣,妾定会想办法,为您留下骨肉。”

    赵域额间青筋一跳,只觉一股郁气直冲头顶,“我既不能叫女子怀妊,你又何来骨肉?”

    甄芙抬眼,眼底带着几分茫然,理亏之下反倒坦荡,“自然另寻稳妥之人。”

    她难得理亏的垂下眼睑,一时没顾上细看赵域欲杀人的眼神,自顾自道,“此事属实是妾的错,妾光想着自个,没顾忌世子爷您。妾原想着家里有明珠宝珠,此生不诞育子女,倘若因此害得世子爷子嗣无望,倒是妾作了孽。不过您放心,妾既应许了,便不会食言。”

    说罢,唯恐诚意不足,她又补了一句,“自然,同谁生,且由您说了算。”

    赵域被她表面大方实则冷漠的说辞,气得牙根直疼。他不顾军中环境,一把扫落满案公文,纸页纷飞散落一地,他俯身将人牢牢禁锢怀中,尽数泄尽心底郁怒。

    风声和着细碎而沉重的呼吸声,将案头的烛火晃的摇曳不定,一息后火苗尽熄只余一道青烟,亦掩去一室纠缠。

    一个时辰过后,帐中躁意方才平息。

    赵域将浑身乏力的人安置在榻上,侧卧在她身旁,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发,戾气退却,语声沉缓问,“为何不想生子?”

    甄芙晚间没有用膳,又叫变着花样的折腾良久,脑子昏沉迟钝,过了良久才听她慢慢开口,“前些年冬月出去了一趟,在雪地里救了位孕妇,怜月替她接生时,妾一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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