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妾的演技大赏: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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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了。”

    知渔应是,出门前叫惜花好生守在屏风处,以备小姐随时吩咐。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又吱呀一声合上,下一瞬,对面的房门就被敲响。

    殷青雀同怜月望雁共处一室,怜月还算活泼,望雁轻易不会开口,三人相处起来还算安逸。

    她刚沐浴过,头发还未来得及绞干,就见大婢子知渔从外头进来,脸上带着笑,“殷姨娘,我们小姐请您过去叙话。”

    殷青雀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心下生出一股刀终于落下来的感觉。

    她捏着绞发的巾子,表情略带些忐忑,“知渔姐姐可知,甄姐姐叫我过去所谓何事?”

    “姨娘不必紧张,我们小姐请您过去不过闲话几句。”知渔说着叫怜月新取一条干净的巾子,亲自替殷青雀绞了绞半干的头发。

    擦到耳后时,知渔轻轻撂开她的头发,看了一眼方道,“我们小姐对您很是欣赏,想必姨娘您亦是有自己的过人之处。”

    殷青雀大约不惯叫人服侍,不大自然的从知渔手里取过巾子,“怎好劳烦姑娘动手,我自己来就是。”

    知渔瞧见自己想看的,也不勉强,和颜悦色的往后退了退,同怜月道,“我先回去服侍小姐更衣,天黑夜凉,一会殷姨娘过去时,记得给她披件衣裳。”

    怜月了然,“姐姐放心吧,我记下了。”

    知渔回去时,甄芙已经坐在了榻上。惜花在她身后帮她晾发,她则在灯下执笔书写,瞧着样子像是书信。

    知渔走近,弯身启开灯罩,用拨子把灯芯挑得亮些。

    甄芙抬眼,盈盈一笑,“还是知渔姐姐疼我。”

    她才将新浴,烛火摇曳,映的更是眉眼如画。

    了不得,九天帝子落凡尘了。

    知渔抿嘴一笑,往门外望了一眼轻声道,“奴婢方才亲自探过了,错不了。”

    “那就好。”甄芙写满了一页,撂下笔从榻上起身,拍了拍惜花的脑袋道,“小花你来,照着小姐写的这张抄。”

    惜花依言坐下,很有模样的取笔蘸墨,在纸上略写了几个字,细细一瞧字迹竟同甄芙那手小楷一模一样。

    甄芙赞许的点了点头,门外传来怜月的声,“小姐,我陪着殷姨娘过来同您说话。”

    “快进来吧,知渔沏了安神助眠的茶,叫你们过来尝尝味道。”

    待二人进来,甄芙笑盈盈的看着殷青雀,“总归宿在外头,怕你夜里认床睡不安稳。青雀,你不会怨我多事吧?”

    殷青雀连忙摆手,“怎会。姐姐事事为我着想,我感激还不及。”她说罢抿抿嘴,睁着一双清泉一样的眼睛,问,“姐姐叫我过来,可是有事吩咐。”

    惜花占着春榻,怜月退至门边守望着。

    甄芙便引着殷青雀坐到了窗边的官帽椅上,知渔像是怕她们吹了凉风,探出身去将支起的窗棂放下。

    两人落座,甄芙盈盈的望着一脸忐忑的殷青雀,似打量似揣摩。她的目光半点也不犀利,可殷青雀还是冒了汗,“甄姐姐?”

    甄芙脸上笑意深了些,端着茶碗轻啜一口,才慢条斯理的开腔,“见谅,我方才只是在想,该唤你什么,青雀?还是殷韶?”

    她的目光在殷青雀苍白的脸上注视一瞬,像是怕她不够刺激,轻轻一笑又问,“不知旧时殷将军唤你什么?韶儿么?”

    “你……”殷青雀眼底的干净暂时退却,浓浓的戒备登场,她矢口否认,“我不知甄姐姐在说什么。”

    甄芙安抚似的拍拍她的手,“莫怕我没恶意。殷将军是西齐能将,以骁勇善战著称。天不开眼,叫他为贼人戕害未得善终。虽身死,可他的威名不该被岁月掩埋,他的后代也不该被如此慢待。”

    殷青雀——不,应该说殷韶,目光一瞬犀利起来,她灼灼的凝着她,像是要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她的干枯的内心像是涌进潮汐,也不由得因她这番话沸腾起来。

    良久,她咽下眼底的泪意,声音微微低沉沙哑,“我知晓姐姐不会害我,只是这个名字已经经年不被人提及,世间早无平西侯府殷韶,活下来的是摘星阁第四十八号,不……”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一抹比哭难看的笑,“我在大晋一无所获,往后怕是摘星阁连四十八号都没了。”

    甄芙道,“殷韶,若你认命,当日在王府就不会求我,对么?”

    “是。”殷韶道,“我不甘心,我父亲出生入死一辈子才封异姓王侯,福未享日……他若是在战场杀身成仁便罢了!”

    殷韶目光淬着冷光,唇角扬起一抹讥笑,“可他偏叫一群弄权小人,用上不得台面的阴招给害性命了。”

    她抹了把脸,声音低迷又无望,“现实总叫人心凉,因着父亲所托非人,因着那人一点私心,我这个殷家正统遗孤,九死一生的活下来却成了见不得光的暗桩。那个本来替我挡刀挡枪的西贝货却踩着我父亲死后荣光,摇身一变成了郡主。甄姐姐,世道如此,叫人去哪里说理?”

    那顶替她的人披着郡主的名头高床软枕穿金戴银,可她这个正主,为了活下去潜于异邦近两年,因为完不成派发的任务,连活着都成了奢望。

    殷韶眼里的泪像是擦不尽,她总有许多委屈,苦于无人倾述,这么多年只能憋在心底。

    大概是今日窗外月色太好,又或许多年不曾被唤的名字又叫人提及,叫她久久压在心底的那丝崩溃终于迟来的宣泄出来。

    甄芙没有劝她,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任她哭诉或沉默流泪。

    等她彻底平静下来,窗外夜色又沉了许多。

    “甄姐姐,是我失态了。”殷韶撇撇嘴,像是什么都无所谓,“姐姐有事尽管吩咐。大齐负我,负我们殷家,反正也活不成了,我谢姐姐助我从囚笼脱困,姐姐是我的恩人,只要我能做的到,但凭姐姐差遣。”

    甄芙笑着叫知渔洗了湿帕子给她,“快擦擦脸,哭的花猫似的。我是有事要你去做,却也不会叫你叛国。”

    殷韶听了不知是松下一口气还是别的什么,顿了顿只问,“姐姐想叫我做什么?”

    甄芙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细细的端详着她的脸,末了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叫妹妹帮我做一张脸。”

    殷韶一愣,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家的脸,眼神悻悻,“你……连这个都知晓了。”

    甄芙抬眉,幽幽道,“你身上若没有我瞧得上的本事,你以为我凭什么要救你,真当我是菩萨意圣母心么?”

    殷韶望着她,目光湿的能滴出水,呐呐的反驳,“可你比许多人都好。”

    “那是自然。”甄芙笑的很是自满,她眼底带着叫人瞧不懂光,殷殷的望着面前的人,“殷韶我你帮我做好这一件事,事成,我给你能换救命解药的要紧东西,若不成,反正都要死,也许到时我还能陪你。”

    后面那句自然是唬人的,但殷韶听进了心里,“反正我也只有两个月好活,何不陪姐姐赌一把。姐姐说吧,叫我扮成什么模样?”

    她说罢,在耳后摸索一瞬,拔出几根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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