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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80-90(第13/17页)
挣够了,累了,仿佛死者的眼睛一眨不眨,没办法了, 不言不语地盯着面前的男人,放弃了一切求生自主的权利。
“您赢了。”
函徵极轻地弯了弯眼尾, “你想求朕让你有孕, 是吧?”
“是的。”她道。
“自己重复一遍。”
“求您,让臣妾有孕。”弦姒一字字。
他道:“最后问,想好了?”
“想好了。”弦姒坚定说, 大义凛然, 像祭坛上神圣的献祭者。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不是吗。”
“确实来不及了。”函徵的口吻深重得骇人,同时深重的影子倾覆过来。
他利索地抓住她,将两条蝴蝶银链子分别向左向右一挂,最后一丝障碍也消失殆尽。
……
“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醒醒了,您快醒一醒。”
“皇后娘娘,你还好吗?”
耳畔锲而不舍传来呼唤她的声音, 伴随着她肩膀上轻轻的摇动。
“皇后娘娘,皇后娘娘……”
弦姒费尽力气才扒开沉重的双眼,朦胧眨着,身体里的精气神,像沙漠里一丝一毫都挤不出来的水。
视线由模糊一点点变得清晰,暗,殿内很暗,红烛摇晃的影子。
天还没亮吗……?
天早就亮了。这会儿已经又过了一天,接近黄昏了。
弦姒整整睡了一天。
如果不是春儿她们拼命地叫她,她还会继续睡下去,无知无觉。
身体实在太疲惫了,生命之泉完全被抽干了,睡多久都难以恢复。
锦书充满怜惜,端来一碗海鲜粥,春儿和品儿将弦姒扶起来。
锦书道:“皇后娘娘,您睡太久了,奴婢们看您实在该吃东西了,才打扰您安眠,请您恕罪。”
弦姒有气无力都靠在了垫高的软枕上,拿着汤吃,一口一口地喝粥。
温热的粥划过喉咙,带着咸咸的滋味,直喝了小半碗,空瘪的肚子才感觉有了底,被掏空的五脏六腑好像又长回来了。
“娘娘慢些,别噎着。”
事实上,这碗粥是圣上吩咐的。
清晨,圣上打叠得风光霁月离开,神清气爽,留娘娘一人仰着头半死不活躺在凌乱帐中,经历了不知什么灾难。
圣上回头看了一眼她,深处出现类似微笑的熠熠光芒,满心得意,满心爱慕。
弦姒手腕和脚踝上的蝴蝶链依然没有摘下,但已经断了,断得十分凄惨彻底,银屑散落遍地,可见昨晚是多么的烈。
圣上临走前吩咐,说她一定累坏了,不要打扰她休息。
昨晚虽过火,都是她要求的。
到黄昏时,若弦姒还没醒,便将她强行叫醒。喂上一碗海鲜粥,里面放适当的药,原料和做法他已留下,权当做药膳。她若任性不吃,便强迫她。当然,味道要做得好一些,尽量让她心甘情愿。
不愧是圣上亲手把娘娘弄晕的,掐算时间如此准确,到黄昏时,沉睡的娘娘终于醒了。
弦姒懵懂着,将海鲜粥喝个光,愣了许久,飞散掉的三魂七魄慢慢聚拢。
“圣上在哪?”她声音略微发飘。
春儿道:“圣上一早去料理朝政了。”
“哦……”弦姒如释重负地吞了口气,心情复杂。既希望他在,又不希望他在。
“扶本宫起来,本宫要去洗洗。”
湢室内,早就放好了药浴水,配方正是寻常用的。
弦姒落了凌乱破碎的寝衣,整个人狼狈得像在暴风雨里被卷了一遭。
心潮难平,脑海中一遍遍闪现着昨夜被蝴蝶链拴住的画面,羞恼和幸福交织,她椰子大小的心几乎承受不住千钧的重量。
犹记得昨晚的对话是“您要让我怀孕”,他的回答是“好”。
她相信他,在这一点上,她绝对相信他。他拥有凶悍的实力,昨晚,某特殊的一刻,她确实有一瞬尘埃落定的感觉,种子被种下了。
但毕竟昨晚给她留下了阴影。
“你去乾清宫递个消息,态度一定要恭敬,说本宫今晚实在疲惫,不能侍奉圣上了,求圣上不要驾临……什么都不做光睡觉也不行。”
弦姒叮嘱锦书。
之所以派老练稳重的锦书去做,因为她太明白那人的占有欲和控制心了。分殿而居,是他们成婚以来从未有过的事。他对那件事有瘾,她贸然提出,他未必同意。
意外的是,事情出奇顺利。
锦书回来禀告弦姒:“圣上通情达理,十分体恤皇后娘娘您,知您累了,尽管休息,圣上明日白天再来看您。”
他忽然就这么简单同意了。
看来他也知道,昨晚出格得厉害,险些要了她的命。
晚间,仍有微雨落下,沙沙打窗。
没有函徵来打扰,弦姒枕畔空落落的,凉丝丝的。她不禁摸着平常他枕的玉枕,以为自己会讨厌他,实则并非如此。
经年累月的爱恨纠缠中,她早有一条心脉被他打通,专为他一人泵动着血液。
寂寞孤灯,映霜影。
她默默想着,他会不会强行过来呢?
……
与此同时,乾清宫。
函徵亦孤枕难眠。
他的孤独比弦姒更甚,那种瘾,他的远远比她大,不仅是精神的难熬,更是实打实身体的难熬。
翻来覆去,手边不停摸着枕畔她曾枕过的兰花枕,隐隐约约还萦绕着她身上的甜香。香囊里,是他们新婚之夜剪下的结发。
他真是傻了,心软了,怎么就答应她今晚分房睡?
他晓得她需要一定缓时间,但是,这缓冲的时间也太长了。
他一刻都离不开她。她也是。
这张龙床,这间黄帐,一寸寸都十分熟悉,他第一次要她那晚就在这里。
以前他当婢女时,为他守夜,也是在这张龙榻之下。那时,他竟冷血如斯,放任柔弱的她睡在榻下,只垫一个毡垫。
她的身子现在那样虚弱,不堪诞育龙嗣,有一部分原因是他。
函徵心绪如潮,盘根错节。
一会儿被懊恼和愧仄支配,一会儿滔天的控制欲又驱使他恨不得立即起身,夤夜前往坤宁宫。无论她愿不愿意,都将她从锦被中揪出来,搂在自己的怀里。
外面那点点滴滴的雨,像高低错落有致的五音,敲奏一首无人能破解的乐曲。雨滴不仅敲在殿外的水磨青砖上,更敲在他的心上,弄得他全无睡意。
函徵开口要叫“来人——”,起驾去找她,忽叹了口气,想起她要休息,硬生生忍住内心的欲,重新躺了下来。
罢了……
半晌,他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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