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50-6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50-60(第7/26页)

前程,她都置若罔闻,一心想做乾清宫的大宫女,往圣上身畔凑。

    那时候,他在她的面前经过一次都是恩赐,他吩咐她一句,能令她三天三夜睡不着觉。纯纯的爱慕,圣上宛若她黑暗人生中射入的一束光芒。

    可现在,圣上是她黑暗人生中掐灭光的人。

    “今日是圣上的生辰。”

    春儿看向那一小堆娘娘为圣上准备的生辰礼,不知该不该劝娘娘早睡。

    宫宴尽欢,圣上多半要歇在皇后娘娘宫里的,明日再光临她们宫殿。

    但圣心难测,也不排除圣上忽然驾临的可能。

    弦姒在廊庑下望着明月望得眼睛痛,夜风染寒衣,刚要回寝殿,太监高亢的通报声传来:“圣上驾到——”

    弦姒一瞬抖擞,带着宫女跪迎。

    因是皇帝生辰,摆出浩大的声势,众星拱月一般。

    “臣妾恭祝陛下圣寿无疆,岁岁常愉。”

    她穿戴吉服整齐,宫女声音整齐划一,早演练了数遍的。说得熟练,没什么感情。

    函徵应声道:“免礼。”

    视线独独落向她,忽略了其他所有人。

    “卿等朕许久了。”

    弦姒道:“恭候圣上是臣妾应该的。本想亲自去宫宴为您贺生,奈何身体欠佳。”

    实则他不许她抛头露面。

    函徵将她扶起,掌心温柔地抚弄她的鬓角,柔声索要礼物:“准备好了吗?”

    他口吻流露莫大的期待,好似除了她,没别人送他这皇帝礼物一样。

    “准备好了。”弦姒反手牵住他,引向殿中:“您亲自看看便知。”

    走至厚厚的门槛口,函徵忽然停住了,长目阖着,整个人被淡而冷的暮霭染得含蓄深隐。

    弦姒道:“您怎么了?”

    他笑笑,没什么:“你第一次送朕礼物,朕要好好珍惜,好好记住这一刻。”

    虽然礼物是他提前索要的。

    清颀挺拔的身影,这一刻显得那么孤独。

    九五之尊,高处的孤家寡人。

    弦姒说着熟练的套话:“蒙圣上不弃,臣妾会伴在您身畔,以后岁岁年年都为您过生辰。”

    “真的吗?”

    函徵闪逝一抹柔和若隐若现的光感,掌控天下、凌驾于秩序裁决的皇帝消失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苦苦等妻子回头的丈夫。

    他似乎相信了。弦姒觉得孩子都没他这么幼稚。

    函徵拉住她,长臂一伸,将她稳稳纳入怀中。珍惜地吻了又吻,抱了又抱,恨不得揉碎:“有宸卿是朕的福气,朕不再是孤家寡人。”

    弦姒贴在他博大飘逸的道袍上,头顶堪堪到她肩膀,完全被他捂住,他清净的呼吸痒痒落在她发间。双手耷拉着,失去活力,未曾回抱。

    殿内。

    闲杂人等一律被屏退了。

    烛火朦胧的暖色调光晕,不足以驱散四周的昏暗。但恰恰这样暧然朦胧的环境,给双方的心灵都蒙上一层缱绻。

    弦姒请皇帝坐下,揭开黄绸,首先是她亲手为他缝的一件寝衣。知他是修道之人,不喜明黄龙纹,便以素净的石青缎做布料,绣上松柏、仙鹤、白云等图样。她的绣活是她的看家本领,收线处习以为常用上了桂花纹。

    函徵一眼辨认出,因为她曾给刘伦绣过。

    这是第一件礼物。

    “多谢爱妃。”

    弦姒见他还算喜欢,松了口气。接下来的礼物,才是重头戏。

    那卷特意请宫廷画师的画的卷轴,她颤巍巍拿起,在他的面前缓缓揭开。

    她眼皮遮得很低,呼吸不由自主地混浊,面红耳赤,不敢看那画一眼。

    “按您的吩咐,一笔笔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 生辰 帝王画眉。

    函徵视此, 情不自禁后仰。

    星眼朦胧,掩饰着温度, 令他冷白的肌肤肉眼可见地泛红了。

    静谧的空间中,他目光一寸寸落在那画卷上,分外认真,如被拨动了心弦。

    “嗯……”良久,他微笑擅唇:“这幅画技法很好。”

    浮凸的喉结,暗暗蠕动。

    画的每一寸,他都看了无数遍,是真心的夸赞。

    整幅画采用了白描的技法,密集排线,形神兼备, 栩栩如生,线条流畅, 完全还原了她当时斜卧在美人榻的姿态, 像一朵工笔茉莉花。

    弦姒强装镇定,绝不敢再看那画一眼,道:“您不觉得这画太荒唐吗?”

    函徵摇头, 哑得不像话:“恰恰相反。”

    这是他收到最好的生辰礼。

    当然, 这幅画绝对不能被裱起。在闺房之中,作为他与她阴暗的小秘密,只能他二人欣赏。

    “帮朕卷起来。”函徵悄声请求,柔而有锋,“朕很喜欢, 明晨会带走,锁到乾清宫珍藏起来,想你时便会看看。”

    他越爱这幅画, 她越觉得难堪。

    “宁愿您不喜欢。”弦姒视线微微向下,面色铁青,快速将画卷好。

    函徵越发打趣:“画的又不是怪物,是你自己。”

    他怜然,在她发间刮了下。

    弦姒拉开距离,质问:“您也不瞧瞧臣妾被画成什么样了,您的要求太过分。”

    那张字条上的内容,简直不堪入目,她都耻于对画师提。

    他道:“朕的要求,真的不好吗?”

    “您……”她握紧拳头,无所适从。

    函徵二话不说,推她坐到妆镜台前,俯身一起和她看镜中的她。

    他按住她的肩膀,雅致调侃:“观卿宛若仙姝,自九霄而降。”

    弦姒看着镜子里的女人,并不觉得多么幸福。但皇帝给台阶下,她不能给脸不要脸,压抑着道:“圣上净会戏弄臣妾。”

    函徵深邃的眸子里盛满了危险燠热的晦暗,将她扭过来,无声告诉她,不管她是谁,在他眼中她就是九天仙女。

    他永远为她心动,而且只为她心动。

    “你将这样的画送给朕,也是将你自己送给朕的意思吧?”他开始曲解。

    作画,明明是他点名要的生辰礼,怎么就她把自己送给他了。

    或许气氛过于安全,弦姒也有些放肆,抬手捂住他的嘴巴,直白反驳:“不是。”

    函徵被她绵绵手掌一捂,声音模模糊糊。心头悸然,珍惜地享受着,丝毫不反抗。

    弦姒横目相视,明明白白对峙:“您把臣妾封死在此,拿走了臣妾的控制权,还想做个清白好人,让臣妾主动投怀送抱吗?”

    函徵轻呵,一抹凶险又骨冷的神色,漫不经心摘下她的手,吻了下手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