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朱墙婢色》 40-50(第9/17页)

摸狗、蠹食国家之事。”

    函徵幽幽,起身,拍了拍她肩膀,起驾离去,一个字都没撂下。

    弦姒遗在原地,心头惴惴,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处于迷雾中。

    “恭送圣上。”她行礼后缓缓起身。

    脑袋充满疑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

    圣恩完全消失了。

    弦姒主动往乾清宫送过一二茶水糕点,皆被侍卫拒之门外。表面说得好听,天气暑热,担心宸妃娘娘奔波疲劳,以后送茶水之事便免了。

    王福禄久在乾清宫做过,知这是最敷衍不过的拒绝话术。

    “娘娘,回去吧。”再怎么坚持圣上也不肯见的。

    弦姒气结烦躁,铩羽而归。圣恩如阴晴不定的月轮,说消失就消失了。

    据说,这几日圣上根本不踏入后宫。

    皇后倒不打紧,左右皇后习惯了寂寞。但弦姒平日醉在皇帝的温柔乡里,听着款款的山盟海誓,骤然被抛弃,心里落差极大。

    这根本是一场心理的操控游戏。

    忽冷忽热,他赢了。

    她自认并没做错什么,秀女新人也未进宫。甚至于不久的之前,皇帝还陪着她捉萤火虫,编香叶冠。

    弦姒不知意味,见春儿端着水盆进来,连忙咽泪装欢,假意用梳子一下下梳着墨发。

    春儿语气甚是严肃焦急:“娘娘快梳妆,皇后娘娘传唤您,命您立马过去呢。”

    “嗯。”弦姒不祥的预感越浓。

    皇后传唤她的旨意,本就十分诡异。皇后为人和蔼,与她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从不会这样态度强硬。

    一连串的打击、挫败和惊心,弦姒精神已绷至极紧,只期望千万不是什么噩耗。

    她一无父母二无兄弟,亲近的婢女太监都在身边,刘伦已死,她本人又安安分分蜗居后宫,无半分逾矩私藏之事,能有什么噩耗呢?

    然而到坤宁宫,还真是噩耗。

    真相大白,前几日那篇文章裁片,是柳生的考卷。

    柳生聪明天纵,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居然熬到了殿选。

    而另一个堪称聪明天纵的,是圣上。

    柳生天真地认为,如果自己考中了进士,求圣上赏赐宫女不是什么难事。

    在他的印象里,弦姒还是个宫女。

    所以,他求圣上把宫女赐给他。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6章 血书 心念圣颜,

    毓德宫。

    七日七夜的软禁, 弦姒被耗干了身心。

    东厂的带刀太监围在毓德宫外,密不透风, 一只鸟也飞不出去。

    昔日富丽堂皇的宫室,被铅铸大锁锁成四四方方。门窗闭合,用比手指还长的钉子钉死,阳光和空气透进来都算奢侈。

    暗缎的羊毛厚地毯,平日显贵气,此刻却一丁点光和声音都吸净,使毓德宫变成一座彻头彻尾的禁闭室,亦或者说另一座诏狱。

    明明是白天,殿内却暗得厉害。

    毓德宫已变成一座死宫。

    陈设依旧,香叶冠, 珍珠,妆镜台, 八仙桌……隐没在明暗交错中, 仿佛覆了层厚厚的尘灰,权力被褫夺得干干净净了。

    她以为她是荣耀万丈的宸妃,然而权力的消亡, 仅仅在一瞬间。

    绝望寂寥之余, 只能从皇后只言片语的提点中,勉强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琼林宴上,新科二百三十二名进士,一甲三人,二甲七十五人, 三甲一百五十七人。群贤毕至,才子如云。

    其中最得圣上赏识的,当属一个姓柳的考生。他的考卷是圣上亲批, 得了三甲第四十五名的成绩,赐同进士出身。

    此人是寒门学子,姓柳,名云舟,是镇上唯一一个举人,乡亲们都叫他柳生。他饱读诗书,妙笔生花,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考至金銮殿,为天子门生,实在不容易。虽是文弱的书生,长相清秀端正,在九五之尊面前恭敬谦和。

    柳生婉拒了所有赏赐,句句赤诚,字字铿锵,只求圣上赏赐:

    “臣毕生心愿求娶宫女弦姒,青梅竹马,一生不渝,乞求万岁成全。”

    内敛隐忍,半生与世无争的柳生,为心爱之人第一次挺起了胸脯。

    柳生永远不会忘记,那夜锦衣卫是如何凶神恶煞地闯入他家中,雪亮的绣春刀抵在他老母亲的脖颈,逼问一根红头绳的所在。

    为了活命,母亲潸潸求饶,父亲跪下了双膝,苟且将定情信物交了出去,

    浓郁的恨酝酿在柳生心中,他记住了领头锦衣卫的名字,卫凛。那时他就发誓,要奋力读书,做大官,入内阁,洗刷耻辱,将镇抚司这群乌烟瘴气的蛀虫清除干净,接回他宫里的未婚妻。

    他要告到金銮殿去,告到君父面前去。他相信明断公允、泽被苍生的君父会为他主持公道,惩治恶吏,讨回公道。

    所幸,他做到了。

    叩在金銮殿的一刹那,君父端坐在鎏金雕龙的御座上,他热泪盈眶。作为子民,宁愿把生命献给君父。

    他要亲?告诉弦姒,他有一片世间无例的真心,现在仍在等她。

    进士可尚公主,他理所当然地想,求娶一个宫女并不算多僭越的要求。

    金銮殿上的帝王,端坐描金沥粉的盘龙藻井之下,比天高比海深。闻此,众臣面如纸色,宫女弦姒已是宠冠六宫的宸妃娘娘。

    帝王笑了下,那样瘆人,那样不可思议,如冷月高悬,名字被写在了阎王本上,

    柳生细弱的恳求回荡在深邃的大殿中,然而得到的只有帝王凉而肃穆的一句:

    “所奏不实,予以驳回。”

    压下满殿非议。

    柳生百思不得其解,根本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一个宫女而已,君父为何会驳回。

    珠帘后,近侍看得清,帝王平静的仪态中,闪逝而过的凶悍寒光,朝堂上几乎不露痕迹的精心演技背后,雷声已响彻漆黑的夜空。

    须知臣民都有恋父情节,而今上,并非一个传统意义上的仁君圣主。他的阴暗与可怕在于,绝不会饶恕敢觊觎他东西的人,宸妃娘娘,更是一个万不能碰的禁区。

    散朝之后,皇帝谕旨先是送到了皇后这六宫之主处,皇后又传唤了宸妃弦姒。

    皇后正襟危坐,弦姒懵懂下跪,太监严肃宣读:“宸妃,禁足毓德宫,无诏不得出。”

    话音一落,弦姒的世界也骤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劈在头顶。

    天黑了。

    ……

    毓德宫彻底被隔绝了。

    王福禄是算个男的,被驱逐了出去。划定的圈禁中,宫人只有锦书,春儿,品儿三个,照顾弦姒日常起居,陪弦姒一同坐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