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婢色: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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斡旋,否则挨梃杖的就是咱们宫里了。”

    依那位佛手鬼心的性格,满宫一个不留都正常的,就认便宜吧。

    天知道弦姒昨晚装疯卖傻,载笑载言,谄媚献宠,费了多大劲儿平息了皇帝的怒火,逃过一劫。饶是如此,身上犹落得伤痕累累。

    皇帝冰冷的兴致来时,全然把她当悦己的物件,肆意摆弄,不会管她疼不疼的,完全刻意的拷问和惩罚,几乎将她逼疯。

    往昔在他绵长的前戏,细致入微的体谅,在昨晚消失得一干二净,纯纯身体的上刑。

    他温柔时溺死人,凶暴时也虐死人。

    可是,每当她的眼睛被遮住时,仍能找到当初对他的那种奇妙感觉,仿佛回到了最初做婢女时。他就是有这种神奇的力量。

    春儿按了会儿,担心弦姒皮肤薄弱受损,不敢再使劲揉,只取了些毛巾热敷。

    四周黑漆漆的,门窗关得严实,应无隔墙有耳之嫌,春儿蹲在弦姒面前,声音极低极低,几乎只用气音,冒死问道:

    “奴婢到今日还是不明白,姑姑和刘干爹过得好好的,为何……为何非要来做圣上的嫔妃?春儿知道您不会爬床,更不是爱慕虚荣的人,外界的那些谣言都是假的。春儿只是不明白……”

    若出了宫,弦姒和刘伦在宫外大宅邸过活,假以时日刘干爹定然放她再嫁,弦姒何苦留在冷冰冰的宫殿里,一生伺候威福不定的圣上?

    那段时日弦姒与刘伦在宫中双宿双飞,夫妻相互提携,弦姒给刘伦缝补衣裳,刘伦照应着臣妾,当真一对令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若说刘伦残缺,她们宫女的命运就是嫁给残缺之人。无论有没有那东西,知冷知热是最重要的。

    好景不长,弦姒很快抛弃了刘伦,着魔似地追随圣上,明明圣上已经抛弃过弦姒一次了。刘干爹还被发配到了西苑,缺衣少食,昔日大总管受尽小太监们的欺辱。

    春儿不明白,也不会明白。

    春儿这是暗暗怪罪她逆情转性,琵琶另投,引得刘伦悲恸自尽。

    那些曲直隐晦的情由,弦姒咽进肚子深处,这辈子不会说出来。

    在皇权沉重的压覆下,她无法言说君父那些藏而不露的整治,四面堵死了她的出路,甚至刘伦的死就是因为她一意孤行回绝君上引起的。

    她是蝼蚁,是朝生暮死的蜉蝣,焉有对抗乔木之力,还是整座森林最高大触及阳光最多根茎最复杂的乔木。

    “为什么做圣上的嫔妃……”

    弦姒喃喃自语,抚着腕间殷红的避子香珠,道:“因为,我爱慕圣上啊。”

    春儿哑然,无可反驳。

    弦姒半真半假道:“有一次圣上偶然救了我,从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今生的心只能给圣上。”

    时光一日日飞快流逝,帝后临近大婚,仍然日日临幸宸妃,不免惹朝臣非议。

    后宫内侍却见怪不怪,早见惯了宸妃娘娘的滔滔如黄河水势不可挡的圣宠,俨然跳出规矩之外,不在祖制之中,圣上为她破再大的例都是稀疏平常的。

    有圣上庇护着,无人敢自讨苦吃寻宸妃的麻烦,巴结还来不及。

    弦姒之前主动避宠,并非欲擒故纵或故意开罪圣上,只为了和新皇后搞好关系,给后者留下一个好印象。

    毕竟以后同在一屋檐下,弦姒身为嫔妃,还要处处受皇后管制。

    谁料弄巧成拙,圣上才是最难对付的。

    圣上既日日都来,计划便流产了。弦姒宁愿得罪皇后,获得个媚主妖妃的罪名,也不敢再冒大风险去开罪外慈内冷的圣上,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她只能尽力从别的地方准备,提前备了端庄肃穆的吉衣,亲去库房挑选了贺礼,多多训练礼仪,希望皇后可以接纳她。

    连锦书都说她太紧张了,明明当了主子,却总是一身奴婢的气质。

    弦姒这种没根基没家世的,野草一根,当奴才当主子又有什么分别,全凭上位者一句话,荣耀如白云苍狗。今日还是一人之下的宸妃,明日就遭了厌弃,幽居冷宫。

    她能抓住的东西不多,筹码也不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囍婚 帝后成婚。

    玉虚宫坐落在西苑, 是一座黛瓦飞檐,不同于皇家红墙黄瓦的特殊建筑, 檐角悬铜铃,汉白玉大理石上陈列铜鹤,振翅欲飞,栩栩如生,充溢着空灵圣洁之气。紫色的丹鼎香烟缭绕,泉水匆匆,白雪流泻,存放着道君皇帝炼的众多仙丹。

    殿内八卦图上,弦姒一身素服跪在皇帝膝畔,墨发低低挽成髻, 不佩任何饰物。

    函徵手执香冠,以沉香木藤编成, 缀以白桃花和松枝, 盖着青色罩纱。他将香叶冠仔细佩戴在弦姒头顶,调整到恰好的位置,青纱罩下来, 浑如新娘的盖头。

    “香叶冠。”他凝注着她, “朕亲手所制。”

    弦姒垂眼,唇线柔和勾起,漾出浅浅笑意。她一张鹅蛋脸,柳眉杏目,被朦胧的青纱一罩, 画中的美感,担得起秋水伊人四字。

    她抬手珍重地抚了抚香叶冠,叩首拜谢, 像陨落在他脚边的仙子:“臣妾何德何能,得圣上亲编的仙物,实在不胜欢喜惶恐。”

    函徵温旨道:“平身。”

    他进一步仔细品味她的容貌。香叶冠的仙气此前是虚无缥缈的,现在,仙气有了归处,尽凝聚在她眉眼五官中。

    白桃花上鲜亮的露水,不是香叶冠衬她,而是她衬香叶冠。典雅和圣洁,聚敛在她一个出身低微的宫女身上。

    函徵欣慰地吻吻她侧颊:“卿之容色,举世无双。”

    吻湿隔着一层薄薄的罩纱,痒痒的,乱麻的纱质放大了触感。弦姒流过一阵异样,被他柔和而锐利的眼光慑中,轻微地抽搐。

    她纤细的脖颈,隐隐约约仍有数日未褪的红淤,是他的印记。

    “抱歉,那日伤到卿了。”

    函徵也看到了,没什么诚意地道了句,继而低声:“要朕补偿你吗?”

    弦姒迟疑:“怎样补偿?”

    函徵道:“跪近一点。”

    弦姒已经离君父很近了,皇帝说的近,是让她直接上打坐的绣垫。然后,他以斜斜的力道按住她肩膀,她趴在他膝头的龙袍上,他掀了她的马面裙。

    函徵的手近乎非人的白皙,腕骨清峭,浅筋微露,像青松上的白雪。皇帝猎杀的天性,又让他这双手拥有一击封喉的命中率,悍然,冷厉,充溢着凝重的爆发力。

    “别怕。”

    他溺死人的温柔。

    弦姒使劲呼吸了几次,欲言又止。

    他的补偿不一定是补偿,有可能是更恶劣的惩罚。她想离开,却已经太晚了。

    函徵服务于她,作为九五之尊亲自用手,细致入微,耐心十足。他是一位极有耐心的技巧者,除了个别时候蓄意报复外,平常皆秉持着彼此双赢的原则,动作平稳而饱含力量。做他的妃嫔,某种程度上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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