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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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吃,但是我不喜欢她。”

    “有一回学校里举办运动会,请了那些个有代表性的家长落座贵宾席,你当时在底下跑1500,突然就重重摔在跑道上了,你妈在台上可急死了,立马站起来踩着小高跟就冲下去了。”

    说完这话,屈承南又是自嘲般地笑了下。

    兄弟,父母,子女,屈承南这辈子怕是什么缘都没有了,老天爷把他带到这世界上,什么都没有给他。

    他今年四十六,都快五十了,眼角已经有了些许的细纹,却还是在那种事情上计较,没点大人物的气度。

    他不服气。

    牧恒田抬手想为他拂去眼角的泪。

    屈承南冷冷打掉他的手:“别碰我。”

    他继续说:“因为你和我的事,你爸临死前都没肯见你一面,你哥给了你一巴掌,我记得。”

    牧恒田却摇摇头:“这种事情,没必要记住。”

    屈承南深深地望着他:“一意孤行,执迷不悟,和我到了这种人,到了人人喊打的境地。”

    “你后不后悔啊?”

    牧恒田只笑了一下,摇摇头:“都已经这样了,后悔岂不是徒增烦恼。”

    我不后悔。

    我爱你。

    在这个绝境之地,能和你死在一起,何尝不是另一种幸福。

    陪你走到最后的人,是我。

    我不后悔。

    对此,屈承南愉悦至极,牧恒田后不后悔与他有什么关系?

    他就要看牧恒田这幅痛苦挣扎的模样,就要看牧恒田变成和自己一样的人,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自己你活该的,别怨我,是你自己的选择。”

    牧恒田摇摇头,依旧沉闷地说:“不怨你,都是个人的选择。”

    “牧恒田。”屈承南握紧了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贱货。”

    牧恒田却突然柔情地望着他,有些温柔地说了句。

    “南南,你弹钢琴的样子,很美。”

    屈承南顿了下,疑惑:“……怎么突然这么说?”

    牧恒田淡淡地笑了一下:“只是想起大学的时候,你鼓起勇气报名参加了露天表演,在台上弹得那首月光曲。”

    屈承南穿了一件白色的西服,打着红色的领带,他穿正装向来都惹人注目,再搭配上最经典的红领带,比天竺葵还美。

    他没有刻意地摆出某些姿势,只是垂下清冷的眼睫,双手随性地按着琴键,一束莹润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切割出他优越而优美的侧脸,他的手指像玉雕刻的一般。

    牧恒田在台下失神地望着他,那时他觉得,就是此刻月亮仙子下凡来,都比不上屈承南一丝一毫。

    屈承南却自嘲般地摇了摇头:“以前是什么样,我早忘了。”

    牧恒田说:“我记得。”

    屈承南摇摇头:“不重要了,都不重要了……”

    从生了屈听洄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钢琴,唯一一次离钢琴很近,还是让贝律恩拉着他,去看他们家孩子和贺家孩子钢琴联弹的表演。

    说真的,弹得很烂。

    牧恒田还有话要说:“南南……”

    屈承南却垂下眼:“牧恒田,伸手。”

    牧恒田听话地伸出手。

    在橘色夕阳的照耀下,屈承南将自己戴了三十一年的红宝石摘下来,低头戴到牧恒田的无名指上。

    物归原主,从此之后,所有恩怨一笔勾销。

    那把原本用来对付屈听洄的金属钟针,插在牧恒田的胸口,正不断地溢出血来。

    屈承南握着沾血的针身,俯身,贴在牧恒田耳边。

    “怎么办,你让我生了这么个祸害出来,害得我被四处追杀,我还没报仇呢。”

    高高在上的屈议长嗓音依旧冰凉狠毒。

    “我怎么能让你死在亲儿子手里呢?”

    “只有亲手杀了你,才最痛快,别以为我是真的对你吐露真心!”

    屈承南恶狠狠地看着牧恒田,眼角发红:“这么多年,我还是最恨你。”

    “牧恒田!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

    牧恒田嘴角涌出血来,他脸上没有被袭击的震惊,而是低下头,释然地笑了,眼底却尽是难过悲怆的通红。

    “抱歉……抱歉……”

    抱歉,是我,一步错,步步错,直到走进无法挽回的深渊,也没有将你救出来。

    如果能重来,我一定、用尽我毕生的心力去好好待你,再也不强迫你,任何人也都别想再欺负你。

    我做湛湛的晴空,你做纯白的飞鸟,我要你永远无忧无虑地翱翔。

    可惜,不能了。

    能的,只有一句临死之前的抱歉。

    人生中一幕幕的画面从他脑海里闪过。

    最后定格在屈承南十八岁生日那天,夜晚,在保利湾的楼下,天幕绽放了绚烂的烟花屈承南耳边戴着自己买的红天竺葵,冲他回眸一笑,明媚万丈。

    人生最后一句真情,他含着眼泪,说。

    “我祝你,长命百岁,万寿无疆。”

    “我……”

    屈承南却置若罔闻,使劲一推,将行将就木的牧恒田推下了悬崖,风在耳边呼啸,他冷冷地看着牧恒田不断下坠,那双漆黑的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他,那是个温柔的眼神,可眼角却蜷缩着眼泪。

    一直一直,直到牧恒田变成了一个小小黑点,落入了无尽深渊,粉身碎骨。

    屈承南捂住了心口。

    大仇得报,他觉得他是畅快的。

    夕阳薄日,灿灿金光落在屈承南身上,仿佛他这风雨飘摇的一生也走到了尽头。

    明明阳光是温暖的,照耀的,像火一般赤红的。可他却说。

    这一生,真是如履薄冰啊。

    一滴晶莹的水珠落在土地上。

    或许是雨吧。

    第160章 德伦的黑手(22)

    今天,是贝岑轩结婚的日子。

    对象,是白锐。

    地点在陀山的庄园里,这座古老的庄园见证了三代人的潮起潮落,今天也要见证贝岑轩和白锐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

    德伦人大多都见风使舵,新人一方的亲生父亲在监狱里半死不活的,来的人并不多,就是新瓦德董事会的那帮子叔叔爷爷们到场的也没有多少。

    白笠在会客厅,望着这幅冷冷清清的场景,叹了口气,转身走去了陀山的某个角落。

    龙敏西、赵深、甄宇、赵云、洪谧都来了,此刻聚在在白锐的屋里。

    说是结婚,但也没个气氛,安静得要了命,竟然比葬礼都凝重,葬礼还有人哭呢。

    一排人跟一群小麻雀似的,靠在窗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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