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55-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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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他杀的,火是他找人放的。

    屈承南甚至不觉得遗憾,只觉得畅快舒适。

    终于都死了。

    他只庆幸自己在正式落幕之前,终于给了赵既葶一个足以痛彻心扉的结局。

    这就够了。

    在议长常居的别墅里,屈承南静静地站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桌上的天竺葵已经枯萎得奄奄一息。

    别墅正对着大门的地方摆着一只挂钟,屈承南刚刚打碎了它,玻璃混着血珠散在地板上,屈承南的手中正紧紧握着从上面掰下来的钟表针。

    傅赢正蹲着,满脸担忧地给他包扎手。

    一束阳光透过高大的窗子照进别墅里,屈承南站在那一束阳光地带,轻轻地开口:“傅赢,我真的要输了。”

    傅赢一生都站在屈承南的身后,不论说话还是做事,但是在生死抉择的时刻。

    “没事的,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替你去死。”

    屈承南冷笑了下:“便宜你了。”

    傅赢为他包扎好,站起来,最后一次,吻了他的额头:“我安排了人送你离开,我估计特监局的人要来了,你去躲一段时间,我来拖住他们。”

    即使高楼大厦将倾,屈承南和傅赢还有残余的部下。

    议长别墅的一个隐秘的,布满半人高杂草的后门,傅赢将屈承南塞进了车里。

    在逃亡之际,在这最后一刻,屈承南终于有些担忧地望向了他。

    这一眼,就足够了。

    傅赢毫不犹豫地关上了车门,亲眼看着车子驶离,越来越小,越来越遥远。

    他转身走回别墅,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特别坦然释怀,一切终于结束了。

    周念完成了他的使命。

    甄宇带着首都警察强硬地破开了别墅的大门,他举起枪来:“不许动!!!”

    傅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举起双手,面色无常,呈投降状。

    在后续的所有审问中,傅赢替屈承南认下了所有罪过,他平静地陈述自己所做的一切,赵公馆的大火是他烧的。

    因为是赵既葶毁了屈承南的事业,他怀恨在心,伺机报复。

    可是仅凭傅赢的一面之词,合议调查局根本不会认。

    闵持一家老小被人粗暴地拽进地下禁闭室,鞋子在地上反复挣扎,拖出明显的痕迹。

    闵持被狠狠丢在地上,闵持的一对儿女爬向父亲,嚎啕大哭:“爸爸!”

    屈听洄:“说,屈承南在哪儿。”

    闵持的牙齿都在发颤:“我不知道……”

    “你看看身后。”

    闵持一家纷纷转过头,身后的巨型水池,上方的通水口还在不断地往里面加量,他们惊恐至极。

    屈听洄一脚踩中他的脑袋:“闵警官,这地方你熟悉吗?”

    屈听洄凝视着闵持一家老小惊恐、崩溃的面容,脑海中却全是柯朝被关在禁闭室的模样。

    屈听洄猛地抓住闵持的头发,手中的力道几乎要撕裂他的头皮,强迫他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你开心吗?”

    闵持凝望着他的眼睛,瞳孔颤抖。

    屈听洄站起来,眼睛毫无波澜,冰冷无情的宣判着他们必死的结局,他仔细吩咐身后人:“先从小的开始,闵署长排最后,把他们丢进水里。”

    闵持崩溃大喊:“冤有头债有主别动我孩子!!”

    “——爸爸!!!——爸爸!!!”

    闵持嚎啕:“我真的不知道屈承南在哪儿啊!!!!!!”

    剧烈的水声响起来,贝岑轩站在禁闭室的铁栅栏外,注视着这一幕。

    第158章 德伦的黑手(20)

    屈承南跑了,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首都特监局发布了全境缉捕令,现在讨伐他的大字报全网都快装不下了。

    就连他利用职务之便,用经济杠杆攫取了一千亿收益的事都被扒了出来。

    国会里那帮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贱货,眼看屈承南失势,纷纷倒戈,接二连三地往上递弹劾议案。

    屈承南人间蒸发了。

    屈听洄为此也毫无头绪,头疼得要命,即使是真父子,也做不到心有灵犀,能即可判断出屈承南的方位。

    他怕屈承南又在这段时间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们在首都的别墅暂时住下了,因为屈承南估计也还在首都。

    他这几天因为屈承南的事情,经常失眠。

    贝岑轩站在他身后,为他按摩太阳穴,手法娴熟,时轻时重:“别急。”

    “牧恒田现在不也没抓到?”贝岑轩说:“你该盯着点牧家人。”

    有贝岑轩在身边,屈听洄眉眼微微舒展了些:“不会的,就算牧家肯,屈承南也不肯。”

    他了解屈承南的秉性,就是死得凄凄惨惨,估计也不肯要牧家施以援手。

    屈听洄说:“我也跟牧柏桉说了,如果他们肯把屈承南交出来,那我就帮着你们保下牧恒田。”

    当然,这是骗人的。

    这么诱人的条件,牧柏桉都说没有,那屈听洄暂且信他是没有了。

    但是不排除牧家一群人里里外外跟他演戏的可能,所以屈听洄和贝岑轩想到一起去了,又派了人时时刻刻监视他们。

    贝律恩依旧被扣在特监病房里,丝毫没有放出来的意思,外界也在猜测是不是幕僚长联合屈承南陷害的他们。

    舆论四起,这正达到了他们想要的舆论效果。

    有关陈棣的弹劾提案全部被撤销,他以新的身份回到了政治舞台,一切尽在理事大人的掌握之中。

    这段时间陈棣风头正盛,许多人想要来拜访他,他反而闭门不出,连对自己有好处的的演讲集会都不参加了。

    但是陈棣成为总理事,登峰造极,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各大政治媒体都在宣传。

    所有人都能料到,他上位之后,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把欧阳靳生前没断的案子给断了。

    贝律恩。

    贝律恩本身是无辜的,加上舆论,再加上陈棣的立场,贝律恩翻身在即。

    所以趁着这次贝律恩还没被放出来,某些人就要着急行动了。

    同归于尽,还是斩草除根。

    要看那个人怎么想了。

    贝岑轩自顾自地为他按摩头,以往屈听洄总是为他按摩。

    他知道屈听洄心里怎么想的,可他在轻声安慰与出谋划策之间选择了缄默不语。

    他们父子之间的层层叠叠的关系,又怎么能是贝岑轩指点几句迷津就能云开散月的呢。

    他相信屈听洄,能在这场政治漩涡中做出最正确的抉择。

    贝岑轩弯腰,亲了他一下,对他说:“我去一趟分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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