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45-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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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屈听洄罕见的沉默了,他并没有提出来。

    大选在即,他不能和贝岑轩结婚,不能再把贝岑轩拉下泥潭。

    贝岑轩也没有讲话,任由屈听洄握着自己。

    他也不可能把整个贝家递过去,当做屈承南向上爬的筹码。

    最后,他只是喃喃道:“看看,我爸刚被撤职,闵持就迫不及待地来了,怎么偏偏是闵持呢。”

    他轻嗤一下。

    屈听洄安慰他:“都快结束了。”

    第二天,贝岑轩便被请到了屈议长的办公室。

    一进门,屈承南悠闲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到他来,喊了一声渐渐,像曾经无数次面对他时一样,没有半分的冷漠与不虞。

    如此位高权重的屈议长伸出手,示意他坐,并亲自为他倒了茶,好不客气体贴。

    可贝岑轩早已经看清了他的嘴脸,虽然面上不变,但他的茶却是一点没接。

    那杯热气腾腾的茶,屈承南也没喝。

    他摆足了悠闲的姿态,轻描淡写地打量自己面前的小辈。

    他面不改色地说:“渐渐,对于律恩的事,我真的很痛心啊。”

    贝岑轩两只手肘靠在椅子上:“怎么,屈叔叔有什么好的办法能救他吗?”

    屈承南答非所问:“现在律恩被扣在了医院,跟条丧家之犬也没区别,至于你,渐渐,人人都避之不及,我可听说了,林刻雾都没肯见你,你说他多无情啊。”

    贝岑轩:“但我想屈叔叔心里很清楚,我父亲是被冤枉的,毕竟政治场上,栽赃陷害是常有的事,以我父亲光明正大的为人,那些罪名扣在他头上,实在是莫须有。”

    屈承南摊摊手:“我当然知道,贝律恩多好啊,不像我们,一个个的出身不够,就想方设法地往天上爬。”

    他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转了起来,只是他技术不好,钢笔很快就飞了出去,摔到了贝岑轩的对面。

    他望着钢笔,突然笑了下。

    他轻飘飘地说:“至于这件事,无非就是幕僚长看不惯他,想陷害他罢了,偏偏总理事也是个耳根子软的,三言两语就被他蛊惑了,要怪就怪他倒霉了,总理事任期要结束了,他想在最后的日子里积累一点政绩,只好杀鸡儆猴了。”

    贝岑轩八风不动,凝视着屈承南:“究竟是幕僚长从中作梗,还是总理事杀鸡儆猴,亦或者是另有其人,屈叔叔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人怕是比总理事更着急。”

    屈承南微笑:“我不清楚,我不着急。”

    贝岑轩冷冷地垂下眼,指甲在钻石上刮擦。

    屈承南望着他,竟然在这个孩子身上找到了一丝属于林净崖的独特冷然的气质,这还是第一次,就好像林净崖坐在他面前与他谈判一样,虽然之前就有很多人说过,这个孩子长得像净崖。

    他扯开嘴冷笑一下,自顾自讲:“律恩和我这么多年的朋友,我当然不忍心看他躺在医院里被人监视着,这样落魄、落寞的不被人所尊重。”

    “所以,我收回当年的成命,你下个月就和听洄结婚。”

    “条件呢?”

    “当然要贝家来提供钱,来支持我。”

    大选在即,纵然是屈承南,也得向新瓦德的财力求助。

    陈棣对于贝律恩,是选择冷眼旁观。

    屈承南悠悠道:“陈副理事忙着自己的事业,这个关头,他当然不肯和欧阳靳作对。”

    贝岑轩:“陈理事不愿意做出头鸟,和欧阳靳作对,怎么屈议长就敢和欧阳靳作对了?”

    屈承南没回答,“陈棣不打算救律恩,这是给总理事示好,总理事对此也坦然接受,他都已经要和陈棣纠缠在一起了,我难道还有理由给他留脸吗?”

    贝岑轩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贝岑轩深吸了一口气,说:“屈议长,你这一路走来,快乐、痛楚,身体上的,精神上的,一切一切,没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所以我劝你谨慎行事,最好别折在这最后一步。”

    屈承南:“怎么?你不答应?你不是很爱他吗?”

    贝岑轩:“爱他,我就要拿整个贝家出来,给你做梯子吗?”

    贝岑轩一字一句冷冷道:“你是他的谁?从始至终,你有把屈听洄当做是你的亲生儿子吗?你曾经那么伤害他,现在又开始拿他换利益,不觉得自己可笑吗?”

    屈承南蓦地笑了,那神色十分嘲讽。

    “渐渐,你看,你还是改不了正义凛然的老毛病,竟然替他来质问我来了,想来在德伦,他没少和你讲我的坏话吧?”

    贝岑轩:“屈议长,你也没改掉爱揣测人的习惯。”

    屈承南:“那你说说,我怎么就不把他当我的亲生儿子了?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那么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公司里做小职员,朝九晚五给人打工,带着他的妈妈四处求医,什么易宫、大选……他哪里挨得着边?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更没可能和你结婚、生子。”

    “再者,不是我亲生孩子的人,都死了啊,到了今天,经历了风风雨雨,他还想怨我什么?我哪样荣华没和他一起享?我做了总理事,难道他的前途还会差?”

    “没有我,屈家到不了今天的位置,换做是屈泽亭屈随臣,他们也未必能做得有我好,整个屈家上到祖宗下到听洄的后代,都应该感谢我。”

    贝岑轩一拍扶手,愤愤道:“你给了他权力,可权力又是什么好东西?你用权力杀了他这辈子的至亲!”

    屈承南漆黑的眼睛盯着他。

    “我从来不后悔杀了柯朝。”

    “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屈听洄因为这两个人干了多少蠢事,我数都不清了,这两个人于他而言,就是累赘。”

    “渐渐,连你外公家里都要放弃你了,我现在能出手相助已经是仁义,但你要是不答应,我也没法强求,只能祝你们好自为之。

    屈承南微微俯身,得意地笑了:“我会和那边说明了,让他们判得轻一点的。”

    贝岑轩起身,道:“结婚的事情就不必了,屈叔叔,我们贝家也不是会在一个地方栽倒两次的人家,还有一年就要大选了,我祝你好运。”

    “至于听洄,我不会为了和他在一起,把整个贝家当筹码的,你说得对,他是你生的,是你这辈子唯一的至亲骨肉,是你的,永远都是你的,不是我一个外人能抢走的,你最好能把他拴在身边一辈子。”

    死的时候也能带他走。

    屈承南眯起眼睛,危险地盯着他。

    贝岑轩拒绝了屈承南,但是他没有放弃贝律恩,当天晚上他坐飞机回到了德伦,第二天直奔南部军/区总司令的办公室。

    白复群站在他面前,依旧挺拔如松。

    他居高临下道:“你的Alpha父亲被扣押了起来,你的Omega父亲已经死了,林家都不管你了,你又有什么优势,能让我们家小锐娶你?”

    贝岑轩显然是对白复群的话早有预料。

    他说:“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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