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35-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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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证据拿出来,他就同意你和渐渐未来结婚。”

    其实,在贝岑轩走后,屈听洄回味起自己与贝岑轩分开之前的争吵,也将这件事猜出了个七七八八,不过是后知后觉,猜得再怎么精准,也根本无法挽回了。

    深深的无奈与遗憾的从心底蔓延。

    “总之,他们吵的很厉害。”

    “屈议长事后录了音,把录音,连带着渐渐所有的病历,包括那份最遥远的,渐渐三岁时,从金环Omega变成Beta的,病历记录发给了我妈。”

    贺暂拿出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复印件,递给屈听洄。

    屈听洄接过病历时,仍然在消化这个信息,他感受到自己的眼前花了一瞬。

    病历很长,字有很多。

    他看真地花了眼,开始怀疑自已到底认不认字,却是仔仔细细地读,反复地读。

    【锐器贯穿伤】【失血性休克】

    【肌肉坏死】【严重撕裂】【腺体组织完全缺失】

    【患者:Beicenxuan】

    【年龄:三岁】

    屈听洄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指腹越来越紧,纸张都被捏皱,手在发抖。

    他一页页地翻,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企图寻找着什么虚假的标签。

    两次。

    腺体,作为现代人的重要生活器官,贝岑轩被活生生挖掉了两次。

    贝岑轩那时已经近乎绝望,巨大的怨恨吞噬了他,他眼球颤动着,回想起过往种种,自己所遭遇的一切不幸、不详,都是那所谓的腺体带来的厄运,自从他二次分化后,就从来没有好过。

    没有腺体的十四年,他活得那样潇洒肆意,有了腺体,他反而变得懦弱,面对着屈州长的挑衅不知所措,最终选择退缩。

    一辈子,十八年。

    他没有那么忍让过。

    变成金环Omega,他后悔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他抬头问老天爷,每一个字都裹着深邃的恨意,他说,你凭什么这样对我,你说啊,我到底哪里招惹你了?

    你就那么记恨我,那你有什么真枪实弹统统冲我来啊!你把爸爸,琳琳,大伯还给我啊!

    凭什么老天爷要独独欺负他们一家!

    难道要让他亲眼看着最爱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远去,最后含恨自杀吗?这难道就是世间最极致的,最撕裂的痛苦吗?

    可该死的明明是别人,不是他。

    贝岑轩从小便是不肯妥协硬脾气。

    他咬着牙,含着泪,决心发誓要和老天爷对到底,看看到底是他的意志更强,还是那所谓的腺体更强。

    没有腺体,他照样也能活。

    普通人挖掉一块肉都要疼上,再往后的日子里,只是回想起来,都发抖后怕。

    更何况那是腺体,活活挖掉一整个器官,那该有多疼。

    贝岑轩能保下一条命了,都算是得老天爷眷顾。

    贝岑轩昏迷了两个多月才苏醒,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在M国加利城的医院了。

    醒来以后他笑了很久,抱着贝律恩红着眼睛激动地说爸爸!爸爸!我赢了!!!

    可是,重新变成了Beta的贝岑轩,也并没有回到意气风发的状态里。

    贝岑轩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低落,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儿。

    病痛会使人迅速枯萎。

    常常一天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只有贝律恩蹲下同他温声讲几句的时候,才会干枯地回应几句,心理医生检测出他有抑郁倾向。

    少爷所有的心气,都在那爆发式的自我摧残后消失殆尽了,犹如一支迅速枯萎的樱花。

    贺暂平静地陈述着某些事实:“他的腿被撞坏了,复健了很长时间。”

    屈听洄想起在颜岛的那天晚上,他们反复来了很多次,尽管贝岑轩哭着说不要了,可是屈听洄仍然没有放过他,他掐着贝岑轩的下巴逼着贝岑轩说我爱你,但是贝岑轩从始至终都咬紧了牙说不,不肯妥协,不肯爱他。

    直到夜半三分,贝岑轩躺在床上,说他腿疼,屈听洄这才停下,看过去,才发现他的小腿在细微地抽搐。

    贺暂说:“那段时间他身体也很不好,腺体的伤口反反复复发炎,溃烂,上药的感觉一点都不好受,他总是含着眼泪,偏偏他又要强,趴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脖子上缠着包裹伤口的绷带,像一条即将被吊死的鱼儿。

    有一次,贺暂抽空来看他,M国的加利是个阳光明媚的城市,是贝律恩特地挑选的好地方,有利于恢复身体。

    不似芙城,阴雨绵绵。

    来得不巧,贝岑轩正在病房里休息,他前段时间生了肺炎,在ICU里住了三天。

    贺暂守在他身边,望着他苍白的睡颜,看着他因为生了病而润湿的睫毛,有些难过。

    贝岑轩是被惊醒的,醒来的时候嘴里大喊了一声琳琳。

    下午的时候,贝岑轩趁贺暂不在,把自己反锁在病房里,抱着膝盖,望着窗外,只给门外的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贺暂回来后,问医生。

    医生说,他说他头疼,不愿见人。

    可是明明,外面阳光盛烈,一滴雨都没有。

    医生做了检查,也并没有异样。

    贺暂让人撬开了门锁,悄悄走进病房里,弯下腰,问渐渐,你怎么了。

    贝岑轩垂下一半眼睫,似乎是不愿意回答他,他的唇色很苍白,像是流尽了血一般,身体也很虚弱,手上刚刚打完了吊针,贴着输液贴。

    他说:“我的脑袋里有一只振翅的蝴蝶。”

    贺暂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不懂人的脑子里为什么会有蝴蝶,可后来他懂了。

    后来,贝岑轩说,我想吃贝果。

    贺暂就叫人出去买,买来,贝岑轩不喜欢在病床上吃东西,他要躲起来,于是他躲在了病床下的边缘。

    他低着头,默默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贺暂蹲着,默默地看他,看他这幅样子,更是心疼极了,他抬起手来,想摸摸他,贝岑轩却是整个人一顿,漠然地望着他。

    贺暂又把手收了回去,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可没想吃着吃着,贝岑轩便哭了,哭得很伤心,把贺暂吓了一跳。

    贝岑轩狼狈地哭泣着,他的手在地板上,握得发紧、发抖,痛苦至极。

    这种难受,是无法控制的。

    贝岑轩满眼泪花,哭着说:“……我想他了。”

    贺暂心里钝痛了一下,他下意识咬了嘴里的肉。

    他伸出手,想抱着贝岑轩安慰他,却又顿住,指尖冰凉。

    可他不是屈听洄啊。

    他抱他,有什么用。

    贝岑轩崩溃地哭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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