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20-1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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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敏西把文件丢给他,“把这个签了。”

    屈听洄看了眼内容,又重新丢回去:“敏西,你最近太得寸进尺了。”

    又开始无法无天。

    “得寸进尺?没看出来。”龙敏西装得无辜,她眯起眼睛,“倒是听洄你,你真是死心不改。”

    人家厌恶你呢,你还要巴巴地贴上去。

    看看你脸上的淤青,丢不丢人,显不显眼。

    一如既往的贱。

    父子一脉相承。

    “说我。”屈听洄抬眼,冷漠望着她,“你呢。”

    谁能有你会给我找麻烦?

    他回想起六年前自己得到龙敏西的消息,驱车赶往龙家。

    打开书房大门。

    浓重的血腥味席卷了他的鼻腔。

    书房里,龙达兴的尸体赫然躺在地上。

    现场一地狼藉,可见刚刚发生了激烈的打斗。

    龙敏西倚着龙达兴的血檀木雕花椅,一只腿曲起踩在椅面上,她的头发用皮筋低低扎着,发丝额外凌乱,额头被割开一道狰狞的血口子,脸上溅了很多血,脸颊有淤青,嘴角也肿得可怖。

    她轻描淡写地抽着高希霸,胳膊和夹着烟的手指关节也沾着血。

    抬头。

    吞云吐雾,狼狈美艳。

    还对屈听洄说,来一根?

    她和龙达兴发生了冲突,龙达兴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父女两个人撕破了脸,龙敏西勉强打赢了自己的父亲,打得他鼻青脸肿,打得他鲜血狂吐,打得他涕泗横流,打得他不住向女儿求饶。

    大概是被打急了,她今天一定要活剐了龙达兴。

    谁承想,绳子和匕首都准备好了,还没等龙敏西大展身手,龙达兴自己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倒地不起,一直抽搐。

    龙敏西站在原地,喘着凌乱的死,居高临下地望着父亲,静静地等待着。

    大概五分钟后,一探鼻子。

    死了。

    屈听洄脚踩龙达兴的尸体:“所以你叫我来,是给你收尸?你当我是你的后勤部吗?”

    龙敏西嗤笑一声,不屑,“谁说是收尸?分尸不行吗?”

    屈听洄:“想好跟你父亲的部下解释。”

    龙敏西轻描淡写:“不解释,横竖龙达兴已经死了,他们还看不清目前的形势吗?”

    屈听洄:“你以为自己现在站得很稳吗?”

    龙敏西歪歪头,指尖敲了敲太阳穴:“那我也没想到他能现在就死啊,屈听洄你搞搞清楚诶,不是我杀的他,是他自己把自己气死了好吧。”

    屈听洄:“有区别吗?不都是死在你手下?”

    龙敏西指着自己,微笑:“现在的龙家,是龙敏西的龙了,怎么死的,死在谁手下,不都一样?”

    反正最后,也没有真的分尸,龙敏西口嗨罢了。

    她叫屈听洄来是想借用一下他的私人医生,给自己治伤。

    龙达兴对自己女儿下起手来毫不留情,她伤的太明显了,绝对不能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大众面前。

    而她自己的医生是龙达兴派来的,难保不会将消息泄露出去。

    屈听洄让人把龙达兴运进了私人医院,又找来私人医生为龙敏西治伤。

    医院那边一做检查发现是急性脑出血,屈听洄硬是让医院又拖了几天,等到龙敏西的伤不那么明显了,他们把龙达兴送进了火葬场,火化完——

    这才对外宣称龙董事长突发脑出血死亡。

    屈检察长依旧冷漠无情,直视着龙敏西,一寸寸目光仿佛审视。

    “屈议长当年抬你上位,不是为了让你我联合起来做搅动德伦的大恶人的。”

    当年,如果不是屈承南出面压着,龙家那帮股东和手下就要闹起来。

    龙敏西冷笑:“听洄,没有屈议长,我也照样是龙家唯一的,合法的,继承人。”

    真是狂悖!

    屈听洄:“是吗?敏西说话就是这么自信,但你当龙达兴没有别的孩子吗?”

    龙敏西笑得僵硬。

    她知道屈承南手底下控制了几个龙浩洋的私生子,为的就是防止龙敏西叛变,做出什么。

    届时,屈承南会直接把龙敏西踹下去,扶持新的孩子上位。

    但龙敏西不是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

    “听洄,你别想和我对着干。”

    屈听洄面不改色:“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到时候两败俱伤,你别后悔。”

    屈听洄慢悠悠地说:“你呢,也别想着我们的交情在这里得寸进尺,去拿一些不属于你,不属于龙家的利益,你是屈承南扶上来的,不是我。”

    屈听洄继续工作了,看都没看龙敏西一眼:“没什么事就走吧,不送。”

    第122章 德伦八年后(5)

    时间拨回到前一晚。

    将贝岑轩平安送回了冷水湾后。

    白锐与贺暂回到了白锐家里,将温承星丢给阿姨。

    一顿洗洗刷刷涮涮,裹上浴巾,上了床,缠着贺暂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白锐没让,阿姨讲了几个奥特曼的故事,总之,这个精力旺盛的孩子终于睡着了。

    而白锐和贺暂则是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开了一瓶年代久远的玛歌。

    白锐是军人,早已经戒掉了年轻时的劣习,这些年滴酒不沾,只不过今天发生的事情让他心情很复杂。

    这两个家庭情况莫名相似的发小在一起买醉。

    白锐没爹,贺暂的爹死得早。

    没办法,活人,总有各式各样的烦恼。

    白锐说:“真不知道屈听洄要搞哪一出,都八年了,我们都这么大了,怎么就他还一直活在从前呢?”

    贺暂叹了口气:“你别和他置气。”

    白锐:“我这是和他置气吗?我是怕贝岑轩又糊涂!你看他今天那没出息的样子!我看他是娇妻瘾又犯了!只要碰了屈听洄就是这个德行!气死我了!”

    贺暂劝他:“什么没出息,你说得太难听了,我就说一句,你站在他的位子,你得哭成狗了,你可比他还没出息。”

    白锐切了一声。

    他看了眼贺暂,突然问:“我可从小就看出来了,你喜欢渐渐,我甚至都觉得你俩未来到了年纪肯定能成,因为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呀!谁知道后来又杀出一个屈听洄,俩人酿酿跄跄地就在一起了,直到现在,我可算懂了,他俩才是正缘,你算个啥?小暂啊!你真是啥都不是!”

    莫名其妙被插了一刀的贺暂冷笑,“王八蛋,你去死吧。”

    “那你现在还喜欢渐渐吗?”

    “怎么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白锐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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