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1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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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不打算了走了。

    八年前,有同行给新瓦德做局造谣,引发了市场大恐慌,同时黑手在幕后举报了集团的核心高管,贝雨濛和几个大股东直接被德伦审计局的人带走调查了。

    而那时候贝律恩身受重伤,还在医院里昏迷。

    高层动荡,进而引发了股市大震荡,坏事一环扣一环,凑在一起,让新瓦德一夜之间蒸发掉了将近四千亿,进一步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对整个合议国的市场都造成了不小的冲击,毫不夸张的说,那是新瓦德成立历史上经历的第二大的危机。

    第一大的是贝游龙事件。

    所幸,贝家的人还没死光,还有贝誓然和贝呈,他们花了一些时间,从背后揪出了黑手,毫无疑问是新瓦德的对家,那时候贝律恩也已经醒了,他让人但是仔细一查,却发现这个人的背后盘根错节,竟然和屈承南产生了联系。

    就这样,贝家和屈家彻底走到了对立面,贝律恩与屈承南彻底分道扬镳,关系破碎。

    或许老爷子年纪越来越大,眼睛反而擦亮了。

    贝兆龙临死之前在家族理事顾问和律师团队的见证下更改了遗嘱,签署了股权变更协议,让女儿接替自己成为了新瓦德董事会主席,掌管航运和房地产这两大印钞机,正式掌舵这个超级财团。

    关于巨额遗产的分配,贝兆龙的大部分遗产留给了贝岑轩、贝呈、贝誓然三个小的,让贝岑轩没想到的是,贝岑轩和他哥一样,在这里面占了40%,贝呈是20%。

    贝岑轩不懂爷爷为什么要留给他这么多。

    明明当年出事前,他们已经撕破了脸,闹得那样僵。

    现下,贝兆龙这个创始人一死,底下那帮人又开始蠢蠢欲动,贝岑轩借着回家帮忙的这个噱头,提交了回总部的申请。

    贝岑轩这八年的履历并没有对外公开,严格保密,大众外界只知道财长的独子还在M国读书。

    他大学毕业于M国的帝国理工大学商学院,一直念到博士毕业。

    毕业后贝律恩想让他回来,给他安排个清闲的工作,就在他自己的手底下。

    贝岑轩没肯干,自己跑去在投行做过半年全球战略负责人,每天西装革履来往于证券交易大厅和摩天大楼。

    后来又辞了工作创业,在科技领域深耕,同合伙人创立了个资本公司,一年时间内创造了二十亿的盈利项目,上过几次帝都财报与M国金融报,接受过几次金融人的独立专访。

    新瓦德的海外基金会与大部分资产也是他在管理,这些都是三年间贝岑轩做的。

    贝岑轩当年差点死在手术台上,增生的腺体被他自己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手段亲手割掉,切断了神经血肉的连接。

    他变成了彻底的Beta,这次再也再也不会增生了。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一天一夜,他勉强捡回一条命来,身体却彻底落下了病根,一边上学一边治病的感觉并不好受。

    浇灌了无数的金钱与药物,用全球最顶级的医疗手段,请来信息素科的专家为他做手术,才养得像样了些。

    不幸中的万幸了。

    现下,他把海外公司交给了经理人打理,决定回来,管新瓦德。

    饭后,贝岑轩回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又去了地下室,将一个匣子存放在里面。

    三点水是五年前寿终正寝的,它曾经爱玩的珍珠与宝石贝岑轩还留着,就存在这匣子里。

    完事以后,利亚端来水杯,贝岑轩照例吃了药,是抗眩晕症的药物。

    药里有安眠成分,但他今天却罕见地没有早睡,他在后院的花房里窝着看了会书,花房里的恒温系统让他不觉得冷——

    利亚问:“渐渐去哪里啊?”

    贝岑轩低头穿鞋:“出去散散心。”

    利亚看了他一眼,嘱咐道:“要早点回来啊,有事发消息,我让人去接你。”

    “嗯嗯。”

    贝岑轩开车出去兜风了,他依旧是个待不住的性格。

    八年没回,芙城的变化很大。

    玛港的烟花更加繁华了,中古广场扩建得更大了,购物天堂依旧闻名遐迩,德伦变成了更加纸醉金迷的德伦。

    耳机里播放着最近的政治新闻,由检察长亲自起草的《德伦患者医疗保护法案》在昨日正式施行。

    用以整治现在市面上的医保公司恶意不报销医疗费用的情况。

    在任德伦做检察长的短短几年里,屈听洄亲手创立了数十个核心监察部门,名下人才济济,每年监督处理案件超过2万起。

    细想起来,那个人把政客商贾们抽得瑟瑟发抖,倒是把选民们哄得心花怒放了。

    从上位之后,支持率就没掉下来过,不出意外,等白笠任期一到,下一个州长就是他了。

    德伦历史上最年轻、最雷厉风行的州长。

    就像年少时所说的,屈听洄走到最后,一定会是一位杰出的政治家。

    车停在路边,玛格丽特江面的风吹起了贝岑轩的额发,白绸衬衫领口上的花色丝巾也飘起来,同时也刮起一阵清凉的舒适,贝岑轩难得愉悦起来,山根处的小痣透着随性。

    手机里响起一阵阵消息提醒。

    温承星这个孩子性格也太活泛了,一直用白锐的手机给他发消息,一水的颜文字,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这个孩子的雀跃与欢喜。

    贝岑轩看着烦,但又不想冷暴力他,打着字呢,神情专注。

    全然没有注意到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巨大的阴影遮住了贝岑轩的身躯,Alpha漆黑的眼睛定定地凝视着他。

    “渐渐。”

    一道熟悉的男声,曾经无数次缠绵时在耳边萦绕着的声音。

    打字的手停住。一瞬间,贝岑轩抬起头来,仿佛坠入了冰凉的海洋,在漩涡里翻涌。

    贝岑轩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着屈听洄,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你……”

    黑长大衣裁剪得利落,落至膝下,一阵风吹得落拓,领口随性敞开,露出里面的戗驳领西服,领带夹上的钻石闪着冷光,他的肩膀宽广平直,只要站在那,周身的气场都沉了下来。

    他变了很多,让贝岑轩一阵恍惚,他觉得屈听洄长高了,从青涩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人。

    曾经俊雅的眉眼也变得锋芒锐利,浓眉深目,身为德伦的领袖之一,高大而冷峻,每一寸都透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像传言里的那样,深沉寡言,铁面无情。

    而此刻,这双深沉的眼睛在望着他。

    可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他们已经分开了。

    你怎么在这,这句简单的话语卡在嘴边,贝岑轩大脑被抛到外太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不等贝岑轩大脑回舱,屈听洄率先说了。

    “好久不见,渐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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