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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110-115(第12/22页)
算跟了他,也难保忠心耿耿。
至于后来,甄家发生了变故、傅赢将甄少渊踹下神坛,他也就懒得再给眼神了。
晚上卧室里漆黑沉沉,屈承南躺在床上,手臂搁在额头上,睁着眼睛,面对着黑暗,没有入眠。
他在想事情。
其实,从生下孩子的多年之后,在经历了如此多的背叛与变故,尤其是得知屈知阁屈知玺兄妹不是他亲生的之后——
屈承南有了一瞬间的后悔。
后悔将那个孩子丢在普因的夜晚自生自灭。
如果当初他把那个孩子留下来,亲自抚养长大,他做那个孩子唯一的亲人,那个孩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们相依为命,或许会是比现在要好的光景吧。
最起码,他还有一个身上流淌着他本人的血的亲人。
可是没有如果。
屈承南从来不后悔丢掉他。
重来一次,依旧如此。
第114章 暴君的血脉(14)
再一次遇见凯西,是在芙城的一间私人诊所,屈承南那段时间忙着竞选,头疼失眠都比较严重,在朋友的推荐下去了凯西那里。
十几年过去,这位医学博士生沉稳了不少。
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屈承南喊她大姐,凯西为他倒了杯热水,这个曾经热心热情的女孩喜欢在业余时间喝红酒,但这是公共场合,她与屈承南是医患关系,请病人喝酒实在是不地太地道。
凯西打量了他两眼,扶了扶眼镜:“那个孩子呢?”
屈承南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两条长腿大摇大摆地架在凯西办公桌上:“被我丢了。”
她还算了解屈承南这个人,当初怀着他的时候便扬言要杀了这个宝宝,又因为见惯了风风雨雨,所以凯西对屈承南的回答并不惊讶。
屈承南看诊所里就她一个人,突然觉得诧异,问:“你老公呢?”
凯西苦涩地笑了下,“他已经去世了很多年了。”
那年,莱恩前往M国首都出差参加医学论坛,被人撞死在了首都繁华的街道上。
凯西经历了丧夫之痛,早已经没了当初举办派对时的活力,也不愿在这片亡魂之地多待,于是辞了职,做了几年无国界医生,穿梭在硝烟战火之下。
后来从战场上退了下来,误打误撞来了繁华的芙城,开了这么一家小诊所。岁月静好。
屈承南环顾了下四周,望着凯西,突然说:“我看你这小诊所除了几个老客户,也没别的了,这样吧,你跟着我,做我的私人医生吧,给你一个月一百万。”
屈承南也正好缺一个私人医生。
然后他就把凯西拐回家了。
在这之后,州长选举如约而至。
人都是以貌取人的动物,美貌最能俘获人心,屈承南能在州长竞选时获得支持,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长得好,眉目俊美非凡,又有一副道貌岸然的绅士做派,能够在一群年老矮小、长相普通或丑陋的政客里脱颖而出,让人眼前一亮,俘获更多Omega的春心与支持。
再有一部分原因,那便是屈承南那能言善辩的口才,他深谙说话的艺术,从在德伦主校起,便是辩论队的骨干,从校内自己组队打比赛到州里舌灿莲花,一个人打得对面四个人哑口无言,只能不断重复之前的逻辑。
再到和别州主校打比赛,打到全国高中生辩论赛决赛,虽然最后惜败,却也拿了最佳辩手,到了大学,更是明星级别的选手,和李脉组队参加国内外的比赛,打遍天下无敌手。
所以,就算平日里吵架,牧恒田贝律恩白笠更是没人能吵的过他,经常骂得对面急头白脸瞪大眼睛喘着气,还偏偏不能反驳他一句,恨不得当场自闭割腕跳楼喝药!
那极具有煽动力的演讲,让台下的群众群情激奋!恨不得冲上台把屈承南扑倒了!
这正好弥补了屈承南作为银环,在大选时的劣势。
就连对手都承认,屈承南是一位十分杰出的政治演说家。
意外发生在那天,屈承南在德伦的另一个城市进行竞选集会演讲,他正讲到深处。
忽然——
在人群中爆发一声突兀的枪响。
屈承南的视线被鲜血染红,他脑子嗡的一声,表情也变得茫然。
四下尖叫恐慌,人头攒动,一切都乱了秩序。
倒下前的最后一幕是,牧恒田和傅赢朝他跑来。
这场刺杀差点要了他的命。
即使这样,屈承南就在医院里躺了两天,第三天就不顾所有人反对从病床上爬了起来,非要再出去参加巡回集会,牧恒田和傅赢拦着他不让他去,屈承南雨露均沾一人给了一耳光,再不去我就输了!
指着他们愤怒,你们两头王八羔子!果然是我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势必要向所有人展示展示他那屈承南不屈的灵魂。
因此诞生了德伦历史上的世纪名画。
屈承南病号服都没换,套着大衣就飒爽地迈上了台子,手上拿着输液用的杆子,牧恒田和傅赢在台下吓得心脏都骤停,屈承南一张脸比纸都白,却笑得花一样,冲下面挥手!台下的朋友们!我又回来了!你们好吗——!
托你们的福!我没死——!
把德伦人感动得一塌糊涂,泪流满面,纷纷给他投票。
屈承南又趁这个机会开始给舆论造势,子弹打中胸口都没死成,莫非是天选之子?
屈承南就是上帝派下来拯救德伦的圣子啊!
最终的最终,屈承南击败了他的对手,那个金环议员。
那年秋天,在枯叶的纷飞盘旋之中,德伦议会召开联席会议,经过全方位统计,州务卿正式宣布——
屈承南阁下任德伦州第一百零八任州长,从今之后的五年里,统领德伦。
屈承南从德伦大厦的台阶上迈下来,步履轻盈,一阵风刮起了垂在小腿处的衣角,他扬起手来,对底下的媒体与支持他的群众招手。
有民众聚集在此处给他献花,一见到他来,纷纷尖叫起来,化身狂蜂浪蝶,涌了上来。
保镖化身人墙拦住了狂热的人们,一时不知道从哪里伸出一只手,在他耳朵处别了一株天竺葵,屈承南笑逐颜开,握住了民众们激动的手,以示回应。
摄影师眼尖手快,摁下快门,拍下这阳光明媚的一幕。
这张照片拿了合议国的权威摄影奖,屈承南的意气风发,至今在德伦政治历史博物馆内展示。
这之后,屈承南把自己关在橡园内,谢绝了所有来客。
房间里窗帘紧闭,一丝光线都照不进来。
他睡了整整一天,活了整整三十五年,他从来像那天一样没有睡得如此安逸,从白天到黑夜,无人打扰,没有噩梦与惊醒,也没有尸体与鲜血。
十五岁时在小镇里招猫逗狗,曾经与周念偷偷进过普因的中央城区,穿着一双破帆布鞋,蹲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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