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05-110

您现在阅读的是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105-110(第10/18页)

下暴瘦了十几斤,他每天只待在屋子里,从早躺尸到晚上,后来,他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吃生姜,而且他发现吃了姜就会缓解孕吐。

    换做以前,生姜这种变态的东西,他是绝对不碰的。

    他真的怀疑自己变异了。

    他经常坐在冰箱面前抱着一块姜啃来啃去。

    再后来,姜吃多了,又上火,嘴边起了好几个燎泡,更是什么都吃不下去,连喝水都疼。

    他的身体又开始变得很差很差,发过几次烧,一开始只是头晕,他以为是没睡好或者其他原因,后来全身都没有力气,难受得要了命,摸了摸额头,才意识到自己是发烧了。

    他没有请阿姨,自然也没人照顾他,他也不愿意请医生来,只能自己爬到客厅里翻药,也不管那些药怀孕的人能不能吃,只管就着水往嘴里塞,再爬回卧室,独自缩在床上烧得头昏脑涨。

    屈承南啊,这样的屈辱,这样的狼狈,这样的毫无尊严,竟然也能安然地躺在床上休养吗?

    他睁开发红的眼睛,望着苍白的天花板,胸腔略微有些起伏,心中涌起了大片大片的不甘。

    随着胎儿在他的生殖腔里慢慢长大,会把他的肚皮撑得巨大,很有可能会撑开丑陋的妊娠纹,并且再也消不下去,伴随他的一生,仿佛是牧恒田在他身上留下的屈辱烙印。

    如此这般十个月,最后划开西瓜一样的肚子,从里面拿出一个他并不爱的、丑陋的、哇哇大哭的孩子。

    这个孩子,是他一生最大的报应。

    一旦睡着,梦里就全是李家人欺负他,同学们泼他冷水,父母哥哥的冷眼,牧恒田和赵既葶欺辱他的场景。

    如果是能还好,偏偏这不是梦。

    是现实里真实发生过的。

    如果他死了,牧恒田会不会悲痛欲绝?

    每每在黑暗里被惊醒,一死了之的想法便会从他脑子里一闪而过,他的尸体腐烂、发臭,一尸两命。

    牧恒田会不会抱着他的尸体痛哭流涕。

    屈承南独自泡在冰凉刺骨的浴缸里,抚摸着快五个月的肚子,渡过了前期艰难的五个月,他的小腹微微隆起了一个圆浅的弧度,不过穿上宽松的衣服依旧和正常时候没区别,这叫他还可以正常的出门,装作普通人的模样,不会因为颈间的红矿石和隆起的腹部引起众人的惊讶。

    在这期间,屈承南没有前往医院做过一次检查。

    他祈祷这个孩子是天生的罕见病患者,或者天生残疾,是脑瘫或者唐氏,这样他就可以心安理得地丢掉它。

    最好是,一出生就死了。

    他会死在手术台上吗?

    他的生理课老师曾经说过,Alpha也有生殖腔,但是他们的身体构造与omega不尽相同,所以生孩子会很艰难。

    浴缸旁边的台子上,放着一把冰冷的水果刀,脑海里有个小人告诉他,他应该剖开肚子,把这个孩子取出来,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剁成肉馅,再生生吃掉。

    这个孩子,从哪里来,就应该回到哪里去,这是他的报应。

    雅城多雨,和芙城一样,这天下了小雨。

    屈承南穿好衣服,打着伞出门,他要去买这周需要的食材。

    其实来了雅城之后,他很少出门,因为怀孕导致身体发生的变化,让他羞于见人,这次出门,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因为他也想出来透透气,那间屋子真的很闷,他喘不过气。

    但没想到,半路遇到了两个小混混来抢劫,狠狠推了屈承南一把,他差点摔了。

    贝律恩三拳打跑了犯罪主体。

    “屈承南?!”

    屈承南的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怀了孕的腹部因为剧烈的紧张和恐惧而收缩,好疼,好疼,好疼啊。

    他脸色苍白,瞪大眼睛,不知所措。

    “我……”

    贝律恩掐着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牧恒田找你找疯了!”

    “找我?”屈承南瞬间慌了神:“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贝律恩:“你们干什么了,吵了那么大一架,你还离家出走躲起来,至于吗?”

    屈承南瞬间长舒了一口气,心道牧恒田还算有点良心,把这个秘密守得死死的。

    他冷冷甩开贝律恩的手:“和你有关系吗?”

    贝律恩疑惑:“你怎么瘦了那么多?看看你下巴尖的,本来就不胖。”

    屈承南被他这么一问,更是气从心头起,他推了贝律恩一下:“还不是因为你!”

    贝律恩蓦地笑了起来,指着自己:“因为我?”

    “那走走走,去我家吃饭,净崖在家呢。”

    屈承南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贝律恩拉到他与林净崖所在的公寓。

    林净崖也在,这个时段他所申请的大学还没开学,没开学,就到处玩。

    这对被迫捆绑在一起的新婚小夫妻开始了“蜜月”旅居,他们目前就住在雅城,过起了没羞没臊的小日子。

    不是说好了死都不娶/嫁吗?

    他瞥了贝律恩一眼,又地看了在餐厅里剥葡萄的林净崖一眼。

    屈承南心脏顿时挤压地难受,嘴唇都白了,想砍死这两个贱货。

    林净崖把装着车厘子、葡萄、荔枝、树莓的水果碗往屈承南面前推了推,示意他吃。

    屈承南阴沉地笑了笑:“你们真有意思。”

    林净崖对他微笑:“其实也没多有意思,他非要跟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贝律恩围着围裙在厨房里,转过身来,手里还拿着炒勺。

    “什么叫我非得跟着你?要不然我爸非要让我和你培养感情,狗才来!”

    “林净崖你给我等着,等我在贝家有话语权了,我就和你离!”

    林净崖悠哉悠哉剥着荔枝:“是我和你离。”

    贝律恩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白兰地,问:“喝不喝?”

    屈承南下意识开口:“我不喝。”

    说完下意识便想抽自己,自己凭什么迁就这个孩子?凭什么要因为这个小恶魔而拒绝朋友?

    屈承南又喊住贝律恩。

    “喝,给我拿过来。”

    林净崖看了他一眼:“你少喝。”

    屈承南压根不听,两眼一翻:“少管我,李脉。”

    林净崖直接俯身过来,对他伸手:“那你把酒给我,这是我家的酒。”

    屈承南护着酒跟护着他儿子似的,“不给!”

    餐桌上,贝律恩随手把炒竹笋夹在林净崖碗里,他苦口婆心劝道:“认识这么多年的朋友,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屈承南没吃多少菜,他喝得脸已经红透,面上却没什么表情,眼睫无精打采地垂着,他听清了贝律恩的话,自嘲般地笑了笑。

    “我和他,一刀两断了,再也好不了了,他一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