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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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伤,手背被割开一道不小的口子,正往外渗着血,挺骇人的,但不是牧恒田打的,是他自己刚才不小心碰伤的。

    牧恒田看着这修长的六根手指,灵机一动,坏笑一下,把那一小瓶酒精全都倒在了屈承南的手上。

    屈承南差点弹到九天云霄之外。

    “牧恒田!!”

    他疼得龇牙咧嘴,死死掐着牧恒田的大腿根发泄。

    牧恒田疼得脸都青了,但屈承南死抓着不松手,牧恒田直接滑跪了,他真的拿屈承南没办法:“我错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屈承南随即松开手,又问道:“你们不是说要带我去德伦大厦参观吗?”

    牧恒田哼了一声:“谁叫你购买力太强,硬生生把我们的行程延后了两个小时,太阳都蔫了。”

    屈承南抬头看了看天,牧恒田说的没错,夕阳西下,天空变成了漂亮而沉重的粉紫,连带着高楼的玻璃幕墙也染上了这耀眼而美丽的颜色。

    牧恒田侧头望向他,望着他被粉紫夕阳感染的侧脸,突然轻声问:“怎么想去德伦大厦?”

    屈承南也看向他:“不是说德伦大厦是州长处理政务的地方吗?”

    牧恒田笑了声:“怎么?你想见他?你很崇拜他?”

    屈承南:“想见是想见,不过谁稀得崇拜这种傻逼政客?我只是很好奇。”

    牧恒田眨眨眼:“好奇?好奇什么?”

    “好奇州长的权力能有多大,整个德伦都是他说了算吗?”屈承南哼哼道:“等我当了州长,看谁不顺眼我就把他们抓进监狱,用带倒刺的棍子抡成肉酱。”

    牧恒田怀疑自己的耳朵,疑惑:“你说什么?”

    屈承南读书少,他眨眨眼,很真诚地发问:“当了州长难道不是想杀谁就杀谁吗?”

    牧恒田:……你是阎王点卯还是脑子叫驴踢了?

    牧恒田只当这是个见识短脑子也短,也就是长得好看点的毛头小子。

    他什么都不懂,他不和他计较。

    他扬扬下巴:“走不走,去吃饭?带你交朋友。”

    屈承南冷笑:“吃完饭也给你报销。”

    牧恒田深吸一口气,一时间胸闷气短。

    “你到底走不走?!”

    “你给我叫个幻影来我就走。”屈承南顿了顿:“迈巴赫也行。”

    他抱着手臂,高高在上:“我只坐一千万以上的车。”

    牧恒田:……

    二十分钟后。

    一台全新迈巴赫普尔曼S680停在他稳稳面前。

    牧恒田为他拉开车门,微微一笑,伸手向车内:“请吧,屈少。”

    ……

    屈家前几年对外放出一批高利贷,屈承南现在就缺机会表现,于是自告奋勇去讨债。

    屈母挺惊讶,毕竟没有哪家小少爷会主动亲自触碰这种灰色地带。

    屈承南笑:“我可不白干啊妈妈,讨回来的债要归我,我很缺钱的。”

    屈母这才惊觉,还没有正经地给过孩子零花钱,顿时觉得羞赧。

    屈少庸沉思片刻。

    前几天大儿子跑来告状,控诉这个亲弟弟,是如何在商场让牧家和贝家的小子给他买东西,事后还振振有词,自以为是的样子简直丢尽了屈家的脸。

    屈少庸闻言蹙了眉,心里也觉得这个二儿子,身上满是令人厌恶的自以为是,野心过于外露,几乎不掩饰,一点也没有他们屈家人的含蓄、内敛。

    直勾勾打量人的眼神也让人觉得不适,再加上那自负与傲慢的性格,和本身除了外貌以外的平平无奇,与另外两个品学兼优的儿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就随他去吧,讨回来的债给他做零花钱。

    他点点答应:“可以。”

    一帮人高马大的保镖呼啦啦闯进家里,屈承南压轴似的站在家门口,他穿着一身蔚贴的黑西装,双手插裤兜,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俨然是黑/帮家的小少爷。

    债务人跪地求饶:“我真没钱啊!”

    债权人反手给他一耳光:“李富贵儿,你真行啊!欠钱不还你也有脸活着!”

    屈承南摆足了纨绔子弟的姿态,插着兜四处在房子里晃荡,周围人都瑟瑟发抖。

    最后在转头时突然一定,视线落在这家女主人的身上,女主人被吓得睁大眼睛,瑟瑟发抖,“你做什么!”

    他趁其不备,一把将女人耳朵上的坠子撕下来,行云流水地塞到自己兜里。

    女人捂着耳朵,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被保镖摁在地上。

    屈承南垂眸看着她痛苦的模样,不禁轻笑了下。

    他转身,反手给了男主人一耳光!

    他手指勾着那带着血的金耳坠:“老贱人,没钱还给你媳妇儿买金子?”

    保镖搬来椅子,屈承南优雅地坐下,他将墨镜推到头顶。

    “你们看过莎士比亚的戏剧《威尼斯商人》吗?”

    众人都不解。

    “在那里面,安东尼奥因为没办法偿还债务,夏洛特便要割下他的一磅肉,作为还款。”

    众人闻之色变!

    “我觉得很有道理啊。”

    “你们家欠了我们家这么多钱,你们一家三口,不得一人割一磅肉下来?”

    那家的男人立刻跪下求饶,乞求屈承南放过全家老小。

    他翘着二郎腿,叼着烟,伸出手掌,“我数到六,没钱就割肉。”

    牧恒田听说屈承南去抄家了,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保镖们往下搬东西的场景。

    屈承南从楼上下来,他的黑西服被某种液体洇湿了,袖子上也有红血印记,他似乎很嫌弃,把便把外套脱了下来。

    牧恒田照着屈承南的后背来了一掌:“你真行啊,为了钱什么都干!”

    屈承南吐出一口漂亮的烟,他瞥了牧恒田一眼,一沓钞票扔在他身上:“我说了,不占你们便宜,说到做到。”

    牧恒田接住钱,笑:“老二,别拿钱侮辱我。”

    屈承南最瞧不上他这幅不为金钱所折服的清高样儿,搞得别人多俗气似的。

    这么清高,怎么不把家产全捐了?

    “牧恒田你又在这装什么孙子?我叫你去贫民窟住几天我看看你还装不装了!”

    牧恒田哭笑不得:“你不骂我能死是吧?”

    “你天天干这种叫人恶心的事情还不允许我说了?就你有钱,就你清高,就你看不上这点儿钱,我最烦你这副装劲儿!”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到底是你朋友还是你养的小情人啊?”

    牧恒田语气软下来,因为他发现屈承南敏感得要命,引爆点多而密,并且吃软不吃硬,稍有不顺他能炸死你,这种,得顺着毛撸。

    “我不是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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