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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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情在利益面前到底一文不值。

    贝呈眼珠转了转,嘴角还沾着蛋糕渍:“你们说,不会是二叔来……”

    贝誓然:……

    贝呈脑子不聪明,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这话要是当着贝兆龙的面讲出来,老爷子得摔筷子直呼他大名,而不是再叫他呈呈。

    他堂堂新瓦德的创始人,纵横一世,最后让自己曾经的手下败将化成的鬼魂打败?

    可不可笑?

    任谁都不会承认。

    贝呈的话没讲完——

    二叔死得不甘,来索命了。

    贝誓然面色逐渐凝重:“这事我们私底下说说就得了,可别往外说。”

    贝雨濛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这事儿神了,我倒觉得呈呈讲的不无道理,实在不行,就死马当活马医,就请大师来驱魔吧,别叫他再祸害家里了。”

    上流社会并无完全的唯物主义者,大家多多少少都信奉些什么,豪华的别墅中设有壁龛,壁龛中供奉着金玉神佛。

    夜晚月光映照,他们双手合十,虔诚祈祷,却是满手杀伐,纸醉金迷,只为求一个心里安慰罢了。

    不仅如此,每年大节日或当家人的寿日,还要请来大师为自家生意做一做法事。

    贝家也信这个,尤其是贝兆龙,大小事都要来找大师算一算,但是他永远不会相信是贝游龙来找他了,因为他自认为贝游龙是他的手下败将,已经被他炸得灰飞烟灭,挫骨扬灰了。

    贝律恩对这种神叨叨的东西持鄙视心理。

    贝雨濛对玄学的东西也是不忌,就怕贝兆龙不允许,但她更怕这稀里糊涂的东西是真的。

    贝誓然也不忌讳这种,只说:“看姑姑的意思吧。”

    第84章 德伦的漩涡(14)

    贝岑轩从码头里出来,这一会儿阴天消散,阳光闪耀刺眼,他下意识用手遮了一下,眉头轻蹙,白皙细腻的皮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明。

    管家爷爷一直在后面跟着他,望见这一幕,不由得一愣。

    太阳之下,小少爷的头顶渡上层柔暖的金光,纤瘦的胳膊上竖着细小的绒毛,侧脸漂亮得叫人挪不开眼,像一副美丽的雕塑。

    真是打小就好看的孩子。

    管家爷爷默默收回视线,为他拉开车门。

    屈听洄捧着一束粉色的花,坐在里面,伸出手对他笑。

    贝岑轩不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他搭上屈听洄的手坐进车里,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互相传输着彼此的温度。

    屈听洄凑过来,在他耳边说:“生日快乐,宝宝。”

    贝岑轩接过鲜花,不过并没有仔细看,哼了一声:“根本就不快乐。”

    屈听洄微垂着眸,盯着贝岑轩那薄而艳的唇:“爷爷找你做什么?他又说你了?”

    贝岑轩看向屈听洄,面无表情:“臭老头儿又犯病了,莫名其妙把我拉来这里,美其名曰是祝我生日快乐,其实是又来教育人了,不仅教育人,还高高在上地把我爸说了一顿!”

    屈听洄望他的眼睛,轻声道:“他在你心里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贝岑轩握紧拳头,低下头:“以后不是了。”

    屈听洄姓屈,作为一个外姓人,他本不应该多说别的。

    说得好听是安慰人,说的不好听就是挑拨人祖孙俩的关系,是个讨人嫌的活。

    屈听洄不在意那么多,他思想简单,不想贝岑轩为此生气。

    屈听洄微微凑近,指腹点上贝岑轩柔软的唇,指尖带着Alpha的信息素和余温。

    贝岑轩漂亮的黑眼珠盯着他。

    “有我,有贝叔叔和林叔叔,有白锐和温哲,有誓然哥和陈晞的祝福,这就够了,再有其他的,那就是泛滥成灾,廉价的要命,说起来有点扎心,反正他以后财产又不留给你,你又何必为了他生气,你身体又不好,别为这种事糟心。”

    贝岑轩垂下眼,轻哼一声。

    像个娇蛮的公主。

    屈听洄忍俊不禁。

    他给了他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反正他都已经快八十岁了,你才十八,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他能活到多久?

    没几年就风光大葬了。

    汽车启动,他们坐车离开旧码头,贝岑轩心情平复了不少,刚才与爷爷的争吵在他脑海中越来越模糊。

    贝岑轩抱着鲜花,仔细嗅了嗅,屈听洄望着他,突然很想给他拍张照。

    贝岑轩闻到了一阵舒适的芳香,心情也变得像明媚的鲜花一样,他低头数了数,一共有十八枝粉嫩的樱花,其他零零碎碎有洋桔梗、百合、尤加利,不过都是樱花的陪衬。

    每一朵花里都点缀着一颗洁白无瑕的珍珠,漂亮极了。

    他终于笑了,问:“我生日,所以送十八枝?”

    屈听洄凑过来,认真地解释:“专家说了,少年,如果你喜欢一个人,想和他共度余生,那就要送他十八枝樱花。”

    贝岑轩诧异地笑:“哪有这种说法?”

    屈听洄:“我说的啊,我可是专家。”

    贝岑轩笑逐颜开。

    这樱花也不是摆设,真的小樱花从里面揪下一小片,放在嘴里吃了。

    贝岑轩对此言之凿凿:“我要把你的喜欢吞到肚子里去。”

    屈听洄温柔地望着他,轻声说:“那你怕是要吃撑了。”

    贝岑轩:“一辈子了,还能天天吃撑?你真自恋。”

    屈听洄说:“不是不行。”

    贝岑轩冷笑一下,骂他臭混蛋,给了他一巴掌,屈听洄头偏过去,忍俊不禁。

    屈听洄长得帅,鼻梁高挺,侧脸也俊美,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心潮澎湃,尤其是凑到你跟前来,一边微笑,一边说一些混账话,贝岑轩心绪混乱的时候,也许会捂着脸害羞,但现在可不是。

    贝岑轩一下一下推他的脸,一边笑一边骂你个贪心不足的混蛋。

    贝岑轩问他:“我们去哪里?”

    屈听洄握住了贝岑轩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的手骨节分明,掌心粗粝,盖住了贝岑轩的手,五指精准地挤进了贝岑轩的五指之间,扣着指根紧紧相贴。

    他闻到了贝岑轩指尖带着的香气,便有些心猿意马了,浅浅地勾了下唇角,他说:“看看车子往哪里开。”

    贝岑轩:“可不许张扬,啊,毕竟那谁才走不到一个月,我可没心情。”

    屈听洄:“好的,不铺张,不浪费。”

    车子开了很久,离钢筋混凝土的城市越来越远,慢慢悠悠的,贝岑轩的视野变成了一览无遗的绿。

    下车,屈听洄牵着贝岑轩的手走进一片广袤的草坪。

    午后的阳光把一切都晒地暖洋洋,数不尽的,五彩斑斓的气囊泄了气,皱巴巴地铺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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