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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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乖。”

    屈听洄的确很会照顾人。

    发烧的时候整夜不睡地看护着他。

    胃口不好的时候给他做调理胃的食物。

    失眠的时候为他煮安神茶。

    在他情绪低落或者接近失控的时候,释放信息素安抚他。

    种种种种,贝岑轩不可置否。

    屈听洄只当他闹脾气:“宝宝,今天老师教你什么了?”

    家庭教师刚刚来过。

    贝岑轩急了:“我认真的!你能不能把我的话当回事!”

    屈听洄眉眼深沉:“我也是认真的,我们不能分开。”

    “屈听洄!”

    屈听洄神色复杂地望他:“这个世界上骗我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谎话连篇难辨真假,但我不希望你骗我。”

    贝岑轩低下头:“……我没骗你。”

    屈听洄望着他Omega失落又精致的眉眼。他握紧贝岑轩的手:“贝岑轩,你看看你的样子,弓着腰,低着头,说话都这么底气不足,是心虚吗?你的骨气呢?我第一次见你时你对我的不屑呢?你抬起头来看我,看着我,说。”

    贝岑轩咬着牙肉,全身都发烫。

    屈听洄:“我要理由,这次,你得亲口告诉我。”

    贝岑轩抬起头来,面无表情:“谢谢你这段时间的帮忙,帮我度过发情期,上次我十八岁生日,你把自己名下股票基金信托保险的受益人改成了我的名字,我很感动,但这个数额实在是太庞大,我受不起,我只当合同作废,剩下的,你派人和我的律师去交涉吧。”

    屈听洄听了简直像笑话。

    “渐渐,阿轩,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但你为什么要用‘帮忙’两个字来囊括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存心羞辱我吗?你能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吗?说啊。”

    贝岑轩被逼急了,他甩开手,仿佛下定了决心:“你不觉得我们都太年轻了吗?十八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我们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谈什么永远,可不可笑?你又凭什么占据我未来的人生?嗯?你说话啊?”

    贝岑轩演技太好,一字一句敲在屈听洄心头都透着真情实感。

    贝岑轩自嘲似的笑了笑:“抱歉,是我太草率了,我现在看清楚了,我不喜欢你,就当谈着玩了,大家都这样,你别当真。”

    他摊了摊手:“这个圈子里的人都是这样,当真才是真笑话。”

    “别这么说……”屈听洄可怜地笑了:“你明明和他们不一样,你不能用这样廉价的话来糟践自己。”

    贝岑轩恶狠狠地说:“那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情有独钟?一往情深?根本就不可能!我和你不一样,环境塑造人类,我从小就生活在这里,耳濡目染,只是我比别人会装罢了!你别以为我给你花了十个亿就是真的爱你!”

    说着,他才想起来手上还带着那价值连城的对戒,他生气地摘下来,刚要愤怒地扔出去,被屈听洄死死攫住手腕。

    贝岑轩瞪他,屈听洄冷冷地盯着他。

    “花钱的时候我爱你,不爱你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花钱,这钱给谁花都一样,最重要的是,我现在不爱你了!你只会无条件服从我,很没意思知道吗?叫我心里很窝火你知道吗?!我现在只觉得恶心!!”

    屈听洄抬手去触摸贝岑轩的额头,却被他一把拍开。

    “你刚才说我不是这样那样的人,那当你有眼无珠,看错我了,行了吗?!你满意了吗?!我就是这样廉价的人,和普罗大众一样,把喜欢当零食吃!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

    贝岑轩听到了屈听洄胸膛里缓慢而深沉的跳动,那心脏仿佛是架在无数交叉刀剑之间,没搏动一下,都带着极致的痛,他们之间早就心连了心,贝岑轩也一样痛,叫他分不清是自己痛还是屈听洄痛。

    “……是我一厢情愿,自作自受吗?”

    “是。”

    屈听洄苦笑,仿佛要哭了:“别说假话。”

    “没说假话。”

    “我看出来了,你就是说谎了,你少来在这里发表什么长篇大论来表达自己的冷漠和薄情!”

    明明生日那天还说,我不能不见你,现在摆出这样绝情的姿态,是一刀两面,还是有口不能言。

    贝岑轩,你说谎的样子真可笑,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用尽心思去说那伤人心的话,绝对是故意的。

    屈听洄直接将他整个人抱起来,扔进房间里的大床上,反锁了房门:“你不说实话,我不会让你走。”

    贝岑轩从床上弹起来,指着他大喊:“屈听洄!你也要逼我吗!这样的话,你就和贺暂没区别了!”

    屈听洄指着他:“坐好了,不许吼我。”

    “我不!”贝岑轩忿愤地说:“屈听洄你太没意思了!”

    “那你说!什么叫有意思!你现在这样毫无理由地跟我提分手这叫有意思!!”

    “屈听洄……”贝岑轩气急了,他指着屈听洄大骂:“你的喜欢也挺莫名其妙的,莫名其妙地喜欢我,莫名其妙地开始插入我的生活,还莫名其妙地冲我发脾气!上次在钟表行!你凭什么和白锐比!”

    贝岑轩越说声音越大,仿佛这样能盖过心底的崩溃,盖过屈听洄那震耳欲聋的沉重的心跳声。

    尽管知道贝岑轩是故意气他,屈听洄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钝痛,像是有个拿钝刀砍出来的汩汩流血的口子,叫他呼吸都慢了下来。

    “……不是莫名其妙的。”

    贝岑轩又使劲推他,好像这样就能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贝岑轩被逼得绝望,他指着自己:“你就这么爱我!爱到一点脾气都没有?我都这么说你了?你就一点都不生气?你的棱角呢?你的傲气呢?亏你还是屈承南的儿子,你怎么……这么贱!!”

    说完这句,贝岑轩眼睛就红了。

    “……不是贱。”

    贝岑轩说什么,屈听洄都只说不,仿佛这种苍白的话语能够挽留住他。

    屈听洄变得十分茫然,他像个落魄的狮子,以往所有的游刃有余在贝岑轩这里都变成了手足无措。

    贝岑轩起身下床非要走,屈听洄却蓦地发力,死死握住贝岑轩的肩膀,厉声质问道:“那你怎么办!你不能用别的抑制剂,也不能接受别的Alpha的信息素,我明明可以一直陪着你的,你为自己想想不行吗!”

    贝岑轩:“这是我的事情,和你没关系了!”

    “怎么就和我没有关系了!我是你的Alpha!你的腺体里有的我的信息素!!”

    屈听洄眼睛里满是愤恨与偏执:“你可以埋怨我,你可以对我发脾气,但你不能这样糟蹋你自己!”

    屈听洄被彻底惹怒,爆发出了强烈的情绪,狂风大浪般席卷贝岑轩,让贝岑轩震惊了,他从来没想到这个人会爆发如此强烈的情绪,因为这个人无论是表白还是任何日常都是内敛而平稳的。

    Alpha几乎要把Omega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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