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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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听洄陪小朋友们吃过午饭,他的任务就结束了,临走前,他和院长说了不少事,有闲聊,也有叮嘱。

    从院长口中,屈听洄得知,男孩叫李易英,福利院所有孩子里,他算最刚烈的一个,因为长得好看,被送到一个小权贵屋里,结果把人的手咬得血肉模糊,跟个小狼狗似的。

    被前院长打得皮开肉绽鼻青脸肿,愣是没吭一声,关在禁闭室里不给吃不给喝三天三夜,从禁闭室出来的时候,左边耳朵已经聋了。

    和易英同期被关禁闭的一个小男孩,被请出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凉了一天一夜了。

    屈听洄沉沉地叹了口气。

    怪不得他刚才问话,这孩子一直不回答。

    屈听洄给了院长一张五百万的卡,要她需要调动时就找窦樟。

    “给孩子们配备助听器、假肢这类的钱,我会尽快让上边拨下来的。”

    福利院的孩子多多少少都有不同的残疾,这又是个短期组建的福利院,没那么多长期资金。

    最后一会儿,屈听洄说。

    “哦,对了,我觉得你们的小花园还是有点空,缤纷的色彩有利于孩子们的身心健康,要多引进不同的花材,我觉得樱花树就不错,下一次来,我希望能在这里看到樱花树。”

    屈听洄微笑:“辛苦院长了。”

    走出福利院。

    司机路过一家新开的花店,屈听洄让他停车,自己下车,进了那家店。

    店员微笑着给屈听洄推荐。

    “如果您想送回初恋爱人的话,我们这边是推荐这款今早刚刚空运来的郁金香,还有洋桔梗、白玫瑰、粉雪山……”

    屈听洄认真地问:“如果要送给还没有恋的初恋情人呢?”

    店员睁大眼睛:“还没成啊小伙子?”

    屈听洄失笑:“……啊。”

    屈听洄挑了几枝白樱,又挑了马蹄莲、喷泉草、郁金香、蕾丝花,让店员搭配打包。

    屈听洄拿着捧花走出门店,心情愉悦,想着一会儿回去,带给贝岑轩。

    “屈少,我们贺少在附近的餐厅,他想请您过去用餐。”

    屈听洄记得自己与贺暂的上一次交集还是上半年某位高官太太的生日宴上,两个人浅聊了几句,就没了。

    贺暂这人,他了解不多,不过他一向以貌取人,并通过浅显的几次交集,知道这人不是个单纯的,直觉告诉他这人并不是简单约聚这么简单,而是有话要谈。

    在保镖的带领下,屈听洄进入包厢,还算礼貌,“贺少。”

    贺暂微笑:“听洄,好久不见,坐,想吃什么自己点。”

    屈听洄其实已经在福利院吃过了,但他还是很给面子点了两个菜。

    贺暂笑眯眯地拉着他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

    屈听洄也笑眯眯地回了一堆有的没的的废话。

    菜很快上齐。

    屈听洄又很给面子地夹了两口烂菜叶子。

    贺暂竟然用那金尊玉贵的手给屈听洄蝶里夹了一块东星斑鱼肉

    他突然开口:“听洄,你知道吗,小时候渐渐不爱吃鱼,我和白锐就给他挑刺,只是白锐比较傻,手也笨,他挑出来的鱼肉依旧有很多刺,所以每次渐渐就只吃我挑出来的鱼。”

    屈听洄盯着他:……

    脑子缺了一块。

    两秒后,他不咸不淡道:“你们是发小,彼此之间多加照顾,是应该的,不过我还是谢谢你对渐渐的照顾,以后就不劳烦你了。”

    贺暂:“这怎么行,未来还是会照顾的,毕竟我外公已经找过贝爷爷了。”

    屈听洄突然笑了一下,反唇相讥:“屈州长答不答应我是一说,贝叔叔和林叔叔答不答应你也是一说,贺少先收一收身上的自信吧。”

    贺暂放下筷子,“听洄。”

    他递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你喜欢他,那就和他表明了说啊,在这当着个没名分的半吊子做什么?装不装啊?”

    屈听洄:“和你有关系吗?忙碌半年多的贺少现在竟然这么关心别人的私事?贺董竟然不管你?”

    贺暂微微一笑:“听洄,人尽皆知的事就不叫私事了,该是大众的谈资了。”

    屈听洄:“所以轮得到你来评价我的所作所为吗?”

    “以我和你的关系来讲,当然轮不到,但以我和贝岑轩,贺家和贝家目前的关系来看,我有十足的地位来警告你。”

    屈听洄冷:“你什么意思?”

    贺暂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你知道我和贝岑轩的匹配度有多少吗?”

    屈听洄的心又沉下去半分,面前依旧淡然:“能有多少?”

    “当然是字面意思啊,我和他的匹配度。”

    贺暂:“有百分之九十七啊。”

    保镖将检测报告递给屈听洄。

    屈听洄接过报告。

    事实如贺暂所说。

    屈听洄神色晦暗。

    “百分之九十七,……听洄,你该恭喜我们了。”

    贺暂:“我外公亲自找贝爷爷提的婚事,许下厚利诚意满满,贝爷爷满口答应,只要林叔叔和贝叔叔松口同意,我们马上就能订婚了。”

    “哦,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所以,我是以一个比较正式的身份正式通知你,不要再对贝岑轩抱有别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别到最后闹得三方都不体面,你不要脸,屈州长可要脸。”

    “我想,屈州长也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屈听洄将报告丢在桌上,冷道:“还没准的事情,你就来迫不及待地挑衅我,我们两个,到底谁不要脸?”

    ……

    夜深人静,贝律恩独自在书房工作,贝司长日理万机,最近更是连轴转得厉害,他一边处理日常工作,一边对付屈承南一连串的找茬,一边想着贺家提的婚事,一边还得应付兄姐带来的麻烦。

    这个该死的屈承南,就是明摆着要恶心他,恶心净崖。

    自己还是太给他脸了。

    贝律恩心里暗骂。

    好几次饭局、会议,屈承南那推来拒去的态度,就差摆明了说看不上渐渐了。

    屈承南这坨狗屎凭什么看不上他儿子?

    他们姓屈的难道就是什么很好的门第吗?

    这么多年过去,屈家人死的死,废的废,到头来只有屈承南一个人在撑着,若非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和屈承南交涉这种事的。

    如果没有贝鸿明闹出的这档子事,他的孩子或许会无忧无虑到一百岁。

    这样,就是总理事的小儿子上门来,贝律恩都不一定肯应下。

    贝律恩揉了揉太阳穴,烦躁地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走到楼下的后花园,想要透一口气。

    玻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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