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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60-70(第12/28页)
屈承南则是挡在前头,哎哎小笠小笠小笠!别打孩子别打孩子!这个小兔崽子我们帮你揍他!
最后他重新背手罚站,被三个大人围着训。
那次只是特例,他还小。
后面很多次来劝架,屈承南尤其爱说他,指着他说,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妈!你做儿子的让让你妈怎么了!有你这样跟自己妈妈说话的吗!站好了!
白锐气得差点就飞升了。
白锐说:“成绩不达标就要罚跪,他让我跪在书房里,骂我为什么不能像她弟弟我那个早死的舅一样,品学兼优,处处争先,家里有一个鸡毛掸子是专门用来打我的,茶杯、烟灰缸、镇纸……都砸过我,要不是我身强体壮,早让她打死了。”
有时候,被打得厉害了,背上一片火辣辣,耳边都是妈妈歇斯底里的吼声,他真想找个精神病院去常住。
心里积压着巨大的怨气,白锐想还手,想打得老妈不再叫了,想好好羞辱她一番,看她气得抓狂的模样。
呵呵哒,你这辈子也比不过你弟弟。
每每这时候,三纲五常及时出现,又给这想法压下去。
事后还是好母子。
白锐又笑起来:“这么说起来,我还真是记吃不记打,从小和贝岑轩闯祸闯出花来,每次被抽得魂都飞了,下次照闯不误,你说我是不是生下来报复我妈的?哼,她活该,肖想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外公的认可。”
温哲:……
“欸,有个事儿你可能不知道,六岁还是七岁,我当时养了一只小兔,喜欢得不得了,恨不得每天让它上桌吃饭,把它抱进被窝里睡。”
温哲挑了下眉:“你还喜欢小兔呢?”
“是吧,小兔多可爱?”白锐哼笑:“不过,我妈最烦我这幅没出息的窝囊样子,趁我出去玩,派人把小兔放跑了。”
“这对当时的我来说可真是晴天霹雳,我气势冲冲地去找我妈理论,换来一顿指责外加鸡毛掸子打屁股。”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暗自神伤,正巧贝岑轩来看我,我看见他,一个没忍住抱着他哭得惊天动地昏天黑地,哇哇的,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难受,哭得想吐,这就是刻骨铭心吧。”
贝小轩霸气地把哭得梨花带雨、柔若无骨的白小锐搂在怀里,拿着纸巾为他擦一把鼻涕擦一把眼泪,小眉毛一拧,显然对白阿姨的做法不大认同。
当贝岑轩对某个人的做法极其不认同的时候,那他多半就是要有动作了。
一个小时后。
贝小少派人搜刮了芙城的兔子市场,往白家送了500只毛色品种都是上成的兔子来。
白家的大别墅被活蹦乱跳的兔子军团攻占了。
白笠知道了这个事,匆匆赶回家来。
白锐笑得不行:“我妈站在兔子堆里,他站在我妈面前,跟我妈说……”
白锐脑海里回想起白笠的秘书给他描述的场景。
贝小轩面对着白笠,丝毫不畏惧,反而眨着黑亮的眼睛,歪歪头,“这可是我送给白锐的礼物,白阿姨,你可不要随意送人或者放跑哦。”
“我知道这个事的时候简直垂死病中惊坐起!老天爷啊…这小子胆子太大了,我没开智的时候站在一米九的贝叔叔面前腿抖得跟筛子一样,看见林叔叔发飙就跟个鹌鹑似的,他那么小还一个萝卜头敢跑去和我妈Battle!”
白锐啧啧两声:“我可佩服死他了,虽然后面被林叔叔拎过来给我妈赔礼道歉,还派了十几个人来我家抓兔子,抓了整整一下午。”
确实,贝岑轩是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忤逆长辈从来不在话下,不仅敢和白笠对峙,从小更是不少和贝兆龙吵架。
平日里装得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再加之漂亮的皮囊讨人喜欢,真给了大人一种甜蜜乖巧的错觉。
实际上坏心眼多着呢。
真要有什么事触了他的逆鳞,长幼尊卑就都是浮云了。
温哲浅笑了一下。
贝岑轩会权衡利弊,也会意气用事,这取决于对方伤害的是他的什么人,在贝岑轩眼里,白锐永远是最重要的发小。
“这才是值得我两肋插刀的好兄弟,我跟你说,以后屈听洄敢欺负他我就开着坦克把橡园轰了!”
听到这里,温哲忍俊不禁,一边乐一边骂他神经病。
白锐又悲伤地哼哼起来,“哎呦,到现在我还是接受不了贝岑轩变成了Omega…我的安哥拉巨兔小Beta跑哪儿去了!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我从小到大最好的哥们儿屈居人下而无能为力!他结婚咱俩都得给他当伴郎!”
温哲:“……瞎说八道。”
白锐又东扯西扯起来,他总是爱给温哲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
“贝叔叔最好了,我们小孩都喜欢和他玩,虽然我刚才说我在他面前腿抖,那是因为我那时候还小,胆子也小,贝叔叔不苟言笑的时候压迫感实在太强。”
“小时候,贝叔叔只要一休息,就带我,渐渐,还有陈晞,偶尔还有贺暂,带我们四个出去玩,各种各样,比如去湖边钓鱼或者去海岛潜水,雪山滑雪,去赛马会看赛马……其实这些只要助理带我们去也可以,但贝叔叔是唯一一个肯亲力亲为的。”
陈晞和贝岑轩这对好兄弟冤家路窄,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从小打到大。
桶子被打翻,地上的鲈鱼活蹦乱跳。
他俩在湖边打得如火如荼,一团乱麻,犹如红莲哥斯拉大战王者基多拉,势必分出个胜负来。
白小锐与贺小暂就和他的好叔叔贝律恩,一大两小,并排两边窝缩着,岁月静好,田园垂钓。
但其实真要说起来,贺暂他妈和陈晞他爸比白笠还狠。
不说陈晞了,贺暂他妈那是真恐怖,简直就是冷漠无情的夜叉。
贺暂七岁那年,贺娅贞从欧灵空运来一匹价值三千万的高血统烈马。
不要任何教练辅助,她要七岁的贺暂驯服那匹马。
贺暂当时那么小一个,在一匹纯黑色的,身高快两米的矫健烈马面前,跟个小豆子一样。
他一遍一遍地重重摔下来,再一遍一遍地爬起来,摔得满身满脸都是泥泞,甚至脸上都流了血,还要咬着牙忍着眼泪爬起来继续。
贺娅贞就在台上抱着手臂看,眼睛里毫无波澜,要不是贝小轩看不下去了,下去把他拉下了场,怕是都要摔死了。
所以每当他和白笠爆发了矛盾,白锐都自己调理,说着胸脯心里暗暗地说,没事白锐没事白锐,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最起码她不是贺娅贞……
白笠有时候还心疼他呢,看他出去玩摔了一跤或者训练的时候受了伤,都会给他包扎,晚上委屈地哭,抱着他的牛头嘴里喊着儿啊儿啊的。
母子俩可是亲昵!
这个女人,永远介于慈母和严母的极端两面,表面看着是和蔼可亲的副州长,其实情绪特别容易崩溃,这都是让他外公从小忽视刺激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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