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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一粒红雨》 50-60(第11/25页)
子们死因或为失血过多、或为全身骨折、或为多器官功能衰竭。
全德伦炸锅了。
福利院相关负责人被带走调查,工作人员被全部逮捕,龙浩洋被革职查办。
群情激奋,口诛笔伐。
同时屈承南作为公众人物也被迫卷入这场舆论风波里,只因为前段时日屈家与龙家往来过于密切。
大家很难不怀疑是不是屈州长在包庇这件事。
于是连着屈州长一起问候祖宗,骂他小人做派。不得好死!
事发突然,州长办公厅连夜启动紧急公关。
德伦政府大厦顶层内。
龙浩洋在走廊里急得像热锅里的蚂蚁。
事情发酵到现在,屈承南全程都没有露面,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可越是平静无波,底下越是酝酿着惊涛骇浪。
很快,上班时间到,电梯门打开,屈州长从走廊那头现身,大步往办公室这边走。
“先生……”
屈承南面色淡然,视若无睹地穿过走廊,大步迈进办公室,
“先生!我……”
屈承南安坐在州长的位子上,双腿交叠,对他伸出手掌:“停,停,停,Stop,你不要再讲话了。”
龙浩洋老老实实闭了嘴,讪讪等着州长发话。
桌上摆放着一整盆天竺葵,花开得如火如荼,只是那红色太浓,太稠,像是用鲜活人类的大动脉血染成的。
屈州长先是慢悠悠给盆栽浇了水,后又签署了几个文件,再又当着龙浩洋的面同傅赢说事。
傅赢走后。
屈承南懒懒地靠在椅背,垂着眼眸,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串子,指腹碾过细小的小叶紫檀,无声流转。
“唉,那——龙达兴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本来就该死啊,搞得好像你们被冤枉了一样,你们父子两个,哪个是好东西了?又何必来找我狡辩呢?”
“我是不是早就提醒过你,收敛一点,收敛一点,别为了讨好你爸连这点底线都没了,可你听了吗?”
屈承南慢悠悠地说:“所以,凭什么连累我呢?”
龙浩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在屈承南手底下那么久,最知晓这人的阴晴不定和杀伐成性,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是可以随意见血的宠物。
屈承南话锋一转:“丛子峰到现在也没说当初是谁保了他,可真叫我忧心。”
龙浩洋瞳孔颤抖,心脏抖得如同筛子。
屈承南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表,折起袖子,漏出一截小臂,朝龙浩洋走过来。
龙浩洋愈发恐惧。
屈州长反手扇了龙浩洋一耳光!
龙浩洋的脸狠狠偏向一边,他还没来得及望向屈州长,就又被狠厉的一耳光扇得歪倒身子,差点摔地上。
屈州长就这样面无表情,却又十分迅速狠厉地甩了龙浩洋十几个耳光,打得他左脸通红充血,头脑嗡鸣,眼冒金花,踉跄了一下又一下。
龙浩洋被掐着下巴,他已经闭上眼睛做好了挨第十五个巴掌的准备,可没想到,巴掌没有,有的是屈州长为他整理衣服。
斯文俊美的州长先生伸出手指,慢条斯理地抽出龙浩洋凌乱的领带,重新解开、抻平、系好。
“事情已经发酵,你说再多也没用,更别想指着我给你们翻篇,除了留你爸和你的一条命,其他的,该怎样就就怎样,懂吗?”
手指勾住领带末端一扯,领带结骤然收紧,布料勒得脖颈发紧,用力、勒紧。
龙浩洋呼吸一滞,瞳孔颤抖脸色发紫,手却攥紧了一动不敢动。
“……懂…”
屈承南在他耳边,轻飘飘道:“浩洋,这件事搞定不了,你就下地狱吧。”
“毕竟呢,州里人才济济,我又不是非你不可,敏西就很好啊,聪慧、知趣……而且,还比较正统。”
这一下,可直直戳中了龙浩洋的心窝,打得他魂飞魄散,他的眼睛瞬间红了。
州里谁不知道,龙浩洋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为此,他遭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凌辱,而他最恨的,当然是那自诩高贵正统的妹妹,龙敏西。
走出门时,正正好好遇上要进来的屈听洄,龙浩洋眼睛血红眼神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便擦身而过。
贝家的高尔夫球场。
碧空如洗,阳光倾洒在嫩绿的草坪上,远处球洞旗在风里轻晃。
贝岑轩手持高尔夫球杆站定,双脚与肩同宽,瞄准、对准,果断挥出去!
白球划过长空,擦过草叶,划道弧线落向果岭。
标准杆为四杆,贝岑轩一杆入洞。
非常标准的信天翁。
贝誓然在不远处,为转过来冲他笑的贝岑轩竖了个大拇指。
贝岑轩在哥哥面前支着杆,站定:“哥,有个事儿。”
贝誓然微笑:“你又怎么了,祖宗?”
“我想要你的吉他。”
贝誓然诧异:“我的吉他?我有很多吉他,你想要哪个?”
贝岑轩粲然一笑:“当然是最贵的,最好的,你珍藏的,从来没碰过的那个!”
马丁D300——全球限量30把。
贝誓然微一勾唇:“不给。”
贝岑轩拉着长音哎呀:“哥——”
说是撒娇,其实是大力出奇迹,贝岑轩握着贝誓然的肩膀摇啊摇啊摇啊摇……
你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给我吧……
贝岑轩打小就知道,自己这个哥哥不跟陈晞一样冷漠无情,贝誓然心软温柔好说话,最禁不住软磨硬泡,以往想要什么,说两句好的肯定就有了。
他是临时许下的吉他给屈听洄做生日礼物,屈听洄何许人也,州长独子又是他的成人礼,旁人或许送些贵价礼物这生日就算过去了。
贝岑轩不能,贝岑轩不是旁人,要是叫屈听洄知道自己糊弄他的成人礼,屈听洄肯定又要觉得自己不重视他,等哪天再和他怄气。
况且,普通的吉他也配不上屈听洄啊。
贝律恩从小给他灌输的就是——越贵的东西越好,金钱才是世界上最不俗气的东西。
所以在长大后的人际交往中,钱的多少代表了贝岑轩的重视程度,他越重视的人,越要往狠里砸钱。
所以他肯定不能随便拿一把来糊弄,可现在定制一把肯定来不及了,没办法,只好将目光放到他哥的“藏宝阁”,想着把他那把没碰过的世唯三十的吉他要过来,再找人做点新的加工,也算别出心裁。
贝誓然:“不给。”
贝誓然不过比贝岑轩大两岁,贝岑轩什么混蛋脾性他最清楚不过。
他这样求人,肯定没憋好心思,这小孩从小闯了什么祸,一大半都拉着贝誓然和他一起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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