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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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儿,还有白锐的事呢。

    这人扛着年级主任,跑到校长办公室,跟头疯牛一样撒泼打滚,掀桌子砸凳子,又跟个野猴放刁一样,爬书柜抓吊灯,拉开窗户蹲在窗边指着校长,你撤不撤?你撤不撤?不撤我让你们都好看!

    校长六十岁了,体面了一辈子,他从没对付过这么混账的学生!冤孽啊冤孽啊!

    并在事后,白锐亲自协礼登温家门鞠躬赔礼道歉,阵仗之大,倒是把温哲父母吓得不轻。

    且从那之后天天跟在温哲屁股后头,拿包夹菜倒水按摩,送花送零食送礼物。

    还把自己的辅导家教送过来一起给他们两个人补习,仿佛看不到对方的冷脸与不耐烦。

    如今又为温哲大打出手,确实称得上一句诚心实意。

    贝岑轩甚至怀疑白锐是不是要开始追温哲了。

    嘴脸。

    温哲嘴硬:“不知道!”

    想想自己认识白锐,认识贺暂,也只是因为他们是贝岑轩的发小。

    这是误打误撞的交集。

    这件事发生以前,白锐对自己也总是这样贫,有好玩的也总想着他,温哲并没觉得不妥。

    那天晚上,温哲永远记得。

    白锐在他的腺体里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他蜷缩在白锐怀里,不要命似的哭,他浑身发热,心却已经冷得彻骨。

    幸好,白锐的胸膛是暖的。

    他们接吻了。

    温哲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吻到一起的,只记得那是一个很深刻、很持久、很眷热的吻。

    一个吻,一个临时标记。

    多少人的梦寐以求。

    呵……

    温哲感谢白锐救自己于水火之中,可他不觉得庆幸。

    他受不起。

    偏偏白锐死缠烂打地贴上来。

    这导致他目前压力很大,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白锐了。

    人骨子里带的东西,很难改的。

    白锐对他到底是什么心思,温哲看不懂,却懂他的为人,懂他们这种家庭与出身的权衡与冷漠。

    一旦陷进去,就是无药可救,穷途末路,他需要时刻保持着清醒。

    贝岑轩望着他,半晌,说:“如果没有百分百的确定,那就不要犹豫,拒绝他,别舍不得。”

    温哲叹了口气:“你前几天住院,我没敢问,鹿何怎么处置的?”

    贝岑轩飘飘然道:“被抓起来了呗。”

    温哲神色暗下来:“他竟然杀了人,然后又去堵的你,真是死不足惜。”

    “他才不能死。”

    贝岑轩:“让他去死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我要关他一辈子,但他永远也不会拥有正常监禁罪犯的待遇,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惩罚。”

    期末考试成绩下来了。

    温哲第一,甄宇第二,龙敏西第三……

    贝岑轩因为住院耽误了状态,溜到第五。

    屈听洄第六。

    贝岑轩坐在岛台上,冷白的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拿着平板看成绩:“咱俩竟然挨着了。”

    屈听洄在他身后,围着围裙,往锅里倒橄榄油,等待加热,煎鳕鱼片。

    这套房子位于贝岑轩那套顶层复式的楼下,是套次顶层的大平层,景观视野采光都极好。

    前几天刚搬进来,里面的家具物品也是在屈听洄的要求下,贝岑轩陪他一起置办的。

    贝岑轩朝客厅大喊一声:“三点水——”

    三点水冒出呆头,一路小跑、一个飞扑稳稳落在贝岑轩肩膀上,抱着个超级大澳白,欢喜地啃啃啃啃……

    屈听洄看了眼那鼠,挪开视线,认真调馅,提道:“你还去普因看你表哥吗?”

    “下周就走。”

    屈听洄:“这么快,我以为出了鹿何这档子事,你就不好再出远门了。”

    “先斩后奏啊,等到了普因再告诉他。”贝岑轩说。

    行吧。

    屈听洄说:“我也要去一趟普因。”

    贝岑轩问:“去看阿姨吗?”

    屈听洄点了点头,丝毫不含蓄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去。”

    贝岑轩看着他,眨了眨眼。

    屈听洄:“说起来,我还挺想认识认识你表哥的。”

    裂空州陈太子,声名远扬,虽然现在和陈州长闹得僵,但毕竟是人家的独子,未来迟早也是要接回去的。

    屈听洄的确想认识认识他。

    不过此刻认识,时机也的确不太对。

    人家和亲爹都掀桌子闹翻了,你一个从未露过面的外姓人跟着人家表弟去看人家,凑的什么鬼热闹?冒不冒昧?

    但没办法,经历了鹿何的事,屈听洄得陪着贝岑轩一起。

    贝岑轩顿了一下,思索了一阵。

    那行吧,去就去吧,他向来不拘小节,他也可以跟着屈听洄一起去看关阿姨。

    贝岑轩冲他悄声说:“那你可得小心了,他们裂空民风彪悍,人均刁民,你可千万别惹他,我都老让他欺负。”

    屈听洄笑,好的。

    岛台上还剩下一小块生姜,屈听洄拿过来,用钢勺刮了刮皮,又用水冲了几下。

    切成片,捏起来一个,放嘴里嚼。

    这一操作震惊了贝岑轩八百年。

    “你竟然爱吃姜?”

    贝岑轩对这种味道刺激的调味品实在无能接受,小时候他老爹——贝律恩玩心大发,故意把土豆丝和生姜丝混着炒,端给他吃,把他辣哭了,哭得哇哇的,别墅的水晶灯都要被他震碎了,贝律恩怎么哄都哄不好,最后让林净崖好一顿训。

    屈听洄看他一眼:“?没有爱吃,只是能接受而已。”

    “哈哈,我还以为你有自虐倾向呢。”

    屈听洄耐心道:“这是中药,里面的姜辣素可以驱寒开胃,对身体好,论语不也说,不撤姜食,不多食。”

    “也没你这样生吃的啊。”

    屈听洄挑了下眉:“生吃见效快,更长寿,我这样的,最起码得活到九十八吧?”

    贝岑轩快笑死了。

    “你在哪学来的谬论,而且你才十七啊哥,就开始考虑死不死的问题了?这姜留着给你老爹吃都算早了。”

    屈听洄捏起一片来,递到贝岑轩嘴边:“你也尝尝?”

    贝岑轩使劲摇头,表情嫌弃。

    屈听洄:“尝尝嘛,这对身体有没坏处。”

    “不吃!”

    “那算了。”

    贝岑轩:“谁和你亲嘴谁倒霉,一嘴生姜味。”

    屈听洄垂下眼:“哦。”

    “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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