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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跋扈又霸道的小Beta。

    心思又回到了刚才见他第一面时的想法,这个小孩,真的很漂亮。

    抹完后,听洄的小手光滑透亮,他放到鼻子处,闻了闻,是花香,像春天,粉色的花。

    他不再生气了,只低头吃着贝果,低声说,谢谢你。

    小Beta听见了,但他就想折腾他,就在他耳边大喊,你说啥!

    听洄胸腔酸涩,他本来就难受,被小Beta一挑逗,哽咽一声,眼眶里瞬间挤满了眼泪,他哭了。

    贝果拿到手时,还是温热的,但现在已经凉透了,可他依旧往嘴里塞,一边流泪一边吃。

    这是他这段时间,吃过的最香的,最果腹的美食。

    这不禁让他回忆起连日来的奔波、屈辱与不堪,心里的酸苦喷涌而出。

    再怎么暴戾凶残,也到底是个孩子,也会饿,也会委屈。

    那小Beta被吓到了:“你哭什么啊?你没吃过饭吗?”

    听洄哭着摇头,他说,不是的,不是的。

    小Beta:“你别哭啊,我没欺负你啊!”

    说着,他低头,从自己的小黑挎包里拿出一小包纸巾,从里面抽出一张,举起手,用纸巾轻轻擦拂爱哭鬼的眼睛。

    “给你擦擦。”

    小听洄接过纸巾,不住地眼睛,可越擦眼泪越止不住。

    德伦,芙城,这是一座充满了迷雾的城市,看似繁华,内里肮脏,听洄迷路了,他找不到妈妈,更找不到哥哥了。

    他再也见不到柯朝了。

    一时间,巨大的哀伤与悲怆席卷了这个幼小的孩子。

    回望人生,他才七岁,普通小孩七岁能记得住什么,可他却要面临生离死别,社会凉薄与凶险。

    就因为他们穷,就因为他没有地位,就因为没有等级!所以他们家活该受欺负!柯朝就活该死!

    小小的听洄认识到了一个大大的现实。

    在权力面前,穷人死定了。

    他心里更加难过,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打湿了纤长漆黑的眼睫,不要钱似的往外流,拿着贝果的手都发抖。

    他哭着说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小Beta又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他嘴边。

    “慢点哭,别噎着了,喝点水。”

    他喝了水,更加通畅的哭。

    小Beta坐在他旁边,将甜品包装袋和自己的小黑挎包抱在怀里,看着他。

    半晌,他将听洄拉进怀里,模仿着大人的模样,小手拍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轻声说,乖宝,你不要伤心了。

    听洄像个满身伤痕,失魂落魄的小狗,小狗找到了归宿,抱着小Beta不撒手,哭得停不下来,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胸腔都抖,那张纸巾也被用得皱巴巴的。

    小Beta任由他抱着,没动,只做安抚动作。

    最后,听洄筋疲力尽,脸颊都哭得跟个红苹果似的,他又对小Beta道:“……谢谢你。”

    “谢什么。”

    “那你叫什么名字?”

    那孩子从台阶上站起来,习惯性扑了扑屁股,走近两步,昂起头来,说起他惯用的自我介绍。

    “我叫贝岑轩,宝贝的贝,山今岑,气宇轩昂的轩。”

    整个德伦,除了甄少渊,便没有人能再像贝岑轩这样对他抱有善意了。

    小听洄眼中再次盛满泪水,他鼻尖通红说:“那、那……我以后还能遇见和你这样的天使吗?”

    贝岑轩俯身,在听洄耳边,他奶声奶气地说:“会的,天使会眷顾你的,世界那么大,有缘人一定会再相遇的。这是书里说的哦。”

    “真的,我用我的身份起誓!”

    贝岑轩。

    贝岑轩。

    贝岑轩。

    ……

    屈听洄从七岁开始默念,默念到十七岁,整整十年。

    屈听洄把仇人的名字刻在骨头上,把贝岑轩的名字刻在心里。

    当我感到脆弱的时候,就默念你的名字。

    第48章 听洄 渐渐(24)

    从德伦回到了威南郡,已经是开春了,关季春和屈听洄落魄至极,街坊邻居看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审视、傲慢、鄙夷。

    屈听洄看在眼里。

    若说镇长儿子以前调皮顽劣,误打误撞伤了屈听洄的脑袋,那现在可就是实打实的恶意了。

    而小孩的恶意总是来源于大人。

    这天屈听洄拿着关季春给的零钱去小卖部买酱油,买完酱油从小卖部里出来。

    一群小孩从他身后窜出,一把将他攥在手里的零钱抢过来。

    他们叽叽喳喳地尖笑着,对着听洄又推又搡,听洄差点倒地上。

    听洄冷着脸伸出手:“把钱还给我。”

    他们嬉皮笑脸的,又狠狠推了听洄一把:“这是你的钱吗!你有证据证明这是你的钱吗?!”

    “你都拿不出你哥没杀人的证据,你还能拿出来这钱的证据?”

    证据、证明、

    证据、证明……

    听洄攥紧拳头,瞳孔缩小,心脏不住搏动,他听到这两个词已经完全到了应激的程度。

    我凭什么需要自证?没有就是没有,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他无比渴望有一天,自己的话变成真理,就算没有证据也可以万人拥护。

    唯有暴力和权力才能将荒诞无稽的话变成真理。

    听洄没有权力,于是他走到角落里,把酱油瓶放下,拿起一旁的半块转头,对着猪崽的脑袋抡过去。

    见血了。

    镇长老婆在关家门口破口大骂,街坊邻居纷纷站在自家门口观望。

    “我呸!!不要脸的东西!你大儿子杀人!你小儿子砸人脑袋!这小贱货!!真是蛇鼠一窝狼狈为奸的玩意儿,这一大家子简直没一个好人!都死不足惜!”

    关季春转身回屋。

    女人穷追不舍:“跑什么跑!关季春你给我出来!!今天这事你不拿一万出来就别想完!!”

    关季春抄着把菜刀竖在女人面前,面露狠色,歇斯底里:“你再说一遍!!我杀了你!”

    在街上目睹这一幕的女人们回到家里,餐桌上,说起这事,都觉得关季春疯了。

    男的听了这事,纷纷教导自家孩子,少和那个脾气秉性恶劣的听洄接触,更不要学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犯!

    女的们都附和。

    关季春没把柯朝埋土里。

    她在柯朝原本的房间支了个木桌,朝窗位置,架上遗照,说是遗照,不过是以前一家三口出去旅游是拍的合照,关季春找人放大,截取,p成黑白。

    她放好骨灰盒,摆上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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