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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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的所有性征,但是抑制剂对他不管用?那怎么行!他的发情期怎么办?”

    林净崖面色凝重:“有研发新型抑制剂的可能性吗?”

    “目前国内还没有开发此类研究项目,可以尝试去做,但这不仅需要大量的金钱和人力,最重要的是,等待的时间周期会很长,贝少等不起。”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和贝少信息素匹配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Alpha。”

    “这就是我们要说的信息素过敏症,检测报告显示,贝少的腺体对普通Alpha的信息素存在排斥反应,这也就是说,他不能接受普通Alpha的信息素和标记,否则会出现强烈的过敏排斥,重则休克。”

    “就是这样,当时你对他做了临时标记,但他并没有出现排斥反应,我们就让医生在他腺体里提取到了你的信息素,做了匹配度检测,侵犯了你的隐私,不好意思。”

    屈听洄面不改色,但心却沉了又沉。

    “为什么会有这种激素?是谁干的?激素从哪里来?国内有这种先例吗?”

    林净崖摇了摇头:“国内没有这种先例,目前认定是食物来源,我们把他身边的人都肃清了一遍,而激素——我们查了,来源于虞泰,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吕和君要这样做。”

    林净崖握住咖啡杯,眼神诚恳地说:“听洄,我相信你是个好孩子,叔叔跟你全盘托出,是信任你,也是把你对渐渐的好都看在眼里,我们也知道你的心意。”

    “所以我希望在新型抑制剂研发出来之前,你能陪在他身边,保护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如果你能应下来,我和贝叔叔都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林净崖握住屈听洄的手,轻轻拍了拍,语重心长道:“当然,孩子,如果事情顺利的话,在未来,你的前程不会艰难,至少,你能比你父亲更有为,我相信你想要。”

    屈听洄却说:“渐渐知道这件事吗?生病的事情,和匹配度的事。”

    林净崖摇摇头。“我暂时还不想告诉他,你目前也不要对他提这件事。”

    屈听洄沉思片刻,点头:“好,我知道了。”

    他看似冷静,实则脑子已经乱作一团。

    最后只是温声对林叔叔说:“能陪在他身边,是我的荣幸,我们之间不必讲什么报酬。”

    咖啡馆门口送走林净崖,只剩他一人。

    人群来往熙攘,他静静地矗立了很久,心绪复杂。

    无意识地摸摸兜,发现有半包黑石。

    来得很是时候,他需要抽一根缓缓复杂的情绪。

    黑石的樱桃味自己抽没什么味道,很平。

    这根烟很长,长到屈听洄抽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一根烟燃尽,烟头落地,屈听洄的鞋底慢悠悠地碾上去,捡起来顺手丢进前方的垃圾桶里。

    今天太阳真烈。

    他仰头,抬手遮了遮。

    第33章 听洄 渐渐(8)

    温哲被人算计了。

    学生会一帮人攒了个局,玩狼人杀,输的人要喝酒,本来是无伤大雅的游戏,却不想,竟然有人给温哲的酒里下了诱发Omega发情的药。

    温哲很快察觉出不对劲,意识混乱之中,去卫生间洗脸,被不明人士强拖硬拽进隔壁包厢。

    好巧不巧白锐和朋友在同层的另一个包厢,撞见了他们正怀抱着不断挣扎求救的温哲往包厢走。

    “你们干什么呢!!”

    第二天,雨后天晴,宽阔的校园内,香樟树滴落雨滴,各年级的学生们,在餐厅吃饭进食的,在体育馆挥汗运动的,在实验室操作仪器的,在学校……他们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是理学院学生会主席温哲发情时照片。

    并不露骨,只拍了脸,可他满脸潮红,抗拒的表情、眼泪充满眼眶、汗水浸湿头发,是个人都猜得出发生了什么。

    照片满天飞,人言四处提,甚至外校的学生都在看、议论,德伦主校的温哲,竟然……

    与此同时,温哲被人匿名举报在学生会担任主席期间多次违规扣分减分。

    鉴于影响过于恶劣,给主校名声造成重大破坏,校领导对班主任进行了重大批评,学生会主管老师决定,撤销理温哲学生会主席的职位。

    如果仅仅是撤销职位,以温哲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并不会为此而伤心良久。

    偏偏他不是那个幸运的,这段时间,正值教育改革,联邦教育部来下查,各部门领导严阵以待。

    结果呢,爆出来这档子事,校长大怒!指着理学院的院长鼻子骂!

    于是,温哲本学年所有的评奖评优全部作废,取消温哲今年国家级数学竞赛的参赛资格,记留校察看处分,全校通报批评,各位学生引以为戒!

    白锐给了温哲一个临时标记,将温哲送到了医院。

    温哲第二天醒来后,从医院狼狈地偷跑出来,躲到了一家酒店里。

    空调冷风簌簌,厚重的窗帘遮盖住全世界的光,他不见任何人,父母、妹妹、朋友、以及最要好的贝岑轩。

    贝岑轩给他打去无数个电话,他怕他担心,他刚分化完,经不起打击,也怕他病急乱投医报警浪费公共资源。

    夜晚,屏幕的光映亮了他疲惫苍白的面容,他给贝岑轩发消息,说自己没事,只是需要静一静,让他转达给所有人。

    一句话,打错了好几个字。

    他想睡觉,他睡不着。

    他不想醒,也不敢呼吸,一呼吸身体就自动挤压他的心脏,钝痛,这证明自己还活着,活着,无时无刻提醒他迟早要面对这外界的刀风剑雨。

    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钝倦。

    贝岑轩总说他是永动机,太努力,好像不会累。

    是。

    同龄人里没有人比他更努力了。

    努力学习,努力竞赛,努力讨好老师,努力维系同学关系,努力向上攀爬。

    他的努力就这样被有权有势之人轻松弹指间化为乌有。

    究其缘由,不过是被人当做间接羞辱泄愤的工具。

    一些人在真正的权势面前无法施展的愤怒,悄然转嫁于温哲身上,手中所执的匕首,是狠毒、嫉妒的直接体现,刺向温哲的,是他们自己匍匐于权贵之子阴影之下无能的哀鸣。

    温哲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眶氤氲着层层的雾气,攥紧拳头,心中悲凉却无法诉说。

    这叫他怎么说。

    叫父母去向始作俑者的父母歇斯底里地讨说法吗?

    温哲的一生,从出生到现在,总有很多疑问,唯一一个从始至终明明白白的就是自己的家世,普通的商户家庭,无法与做其他人对比。

    所以才拼命努力,努力强势起来,想做一棵大树,为家人遮风挡雨,做他们的底气。

    不想温灵被名利裹挟,为了所谓的利益去卑躬屈膝忍辱负重地讨好屈知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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