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粒红雨: 2、德伦太子爷(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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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

    贼眉鼠眼的脸上有一条长疤,显得异常凶狠,讲话也是充满压迫:“老子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一旁的尖嘴猴腮也没打算速战速决,他插着兜,视线在店里来回游弋,似乎在寻找发泄目标。

    冰柜、前台、干净的桌面、桌面上的一次性筷子……悠悠转过身来,视线卒然在贝岑轩身上定住。

    他低头仔细一看,居然是个漂亮的……beta?

    明眸皓齿,眉眼如画的……beta?

    贼眉鼠眼直接伸手挑起贝岑轩的下巴,嬉笑无礼:“诶呦——你店里还有长的这么漂亮的顾客呢??”

    白锐一口面差点呛死在这里。

    小小的空间里满是三个人骚扰得意后的肮脏笑声。

    屈听洄早已经没再吃东西,他背对着他们,眼睛直视着前方的一块由于墙皮脱落而裸露的水泥墙。

    他用耳朵旁观这场闹剧,手中一根筷子,日常朝上的那头轻轻地打打桌面,却没有声音。

    贝岑轩就这样冷冷地盯着尖嘴猴腮,盯着他那副丑陋肮脏的脸。

    他手中也捏着跟筷子,吃饭的那一端朝下,指甲来回剐蹭了两下。

    很小的动作。

    白锐视线落在他的筷子上,眯起眼睛。

    尖嘴猴腮露出恶臭的笑:“欸,李德柱,你说服一下你顾客陪我睡一晚呗?我保证今天不找你……哎哎哎!……你干嘛想动手是吧!”

    虎背熊腰立刻站起来对峙。

    白锐结结实实地钳制着他的手腕,笑:“哥们儿,别这样,听我的,没坏处。”

    贼眉鼠眼也想发作,却瞥一眼白锐的脖颈——金环,一瞬间,眼中凶狠的情绪瞬间冷静下来。

    如今社会,金环就是会受到优待与崇拜,也会有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象征着金钱与权力。

    这个金环,从上到下,穿衣打扮,手上带着的腕表,不像是普通人家。

    他们惹不起金环。

    白锐重重拍了拍尖嘴猴腮的头,“想走,还是想打一架?嗯——?”

    随即看向虎背熊腰。

    一时间,窄小的空间寂静一片。

    半晌,贼眉鼠眼沉沉吐出来一句。

    “走。”

    白锐笑,抬脚踢了踢贼眉鼠眼的小腿:“别墨迹了小兄弟,还不快点走,我们家孩子大发慈悲,放你一条生路。”

    三人走后,重回安逸,老板无措地站了一会儿后,结巴着提出要给他们免单。

    白锐大手一挥说不用!做买卖的谁家又不难的时候,大家互帮互助,以后我还来光顾。

    贝岑轩说:“他们今天在这里吃了瘪,估计明天还会再来,你明天躲一躲吧。”

    白锐贝岑轩一个豪爽一个冷静,把老板说哭了,粗糙的手抹着眼泪说什么都要给他俩一人加两个茶叶蛋。

    白锐凑过来八卦,小声说:“我跟你说,这家老板也挺惨的。”

    贝岑轩低头吃面:“是啊,走投无路到欠高利贷。”

    不用说,就知道有多惨。

    李德柱家原本也是普通的家庭,在芙城有一套房子和一辆车,女儿在德伦读大学,一切都安好。

    “他女儿大三的时候得了白血病,到现在还没匹配到骨髓,一直在治疗,拖延,单是靶向药就能把他们耗死。”

    白锐面色如常,他剥了个茶叶蛋。

    “最关键最造孽的是呢,他老婆信了个什么教,让人连哄带骗的,最后鬼迷了心窍,背着他把所有家产都捐给教会了……”

    合议国的教派众多,鱼龙混杂,据社会学家统计一共有288个,其中不乏有邪/教。

    贝岑轩疑惑:“那医保呢?白血病不是在《德伦医疗保险法案》的报销范围内吗?”

    白锐只说:“医保公司说,他家情况不达标,拒绝报销。”

    顿了顿,他悄声说:“我查了一下,那家医保公司是吕家的。”

    贝岑轩好奇:“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白锐摊摊手:“我以前来这里吃过啊。”

    白大少是个话痨,从街上随便找个人都能聊得欢天喜地,自然而然也就得知了不少有用没用的事情,街上的流浪猫生过几个,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是谁他都知道。

    一餐完毕,桌子上有码,贝岑轩扫上准备付钱,点数字的时候愣了一秒,随后叹了口气,又多加了三个零。

    走出店面,阳光洒在二人身上,白锐搂着他的肩,调侃:“哇——我们渐渐公主人美心善哦。”

    贝岑轩笑:“别说我,刚刚你没多给吗?”

    乘着小道,两个潇洒的身影慢慢走远。

    屈听洄一直坐在店里刷手机耗时间,等店里只剩下他一人,抬头,环顾四周。

    瞥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抹亮橙色,他走过去,弯腰捡起那橙色丝质手帕,里面包裹着硬物,屈听洄一层层揭开。

    是一串缠绕吊坠项链,灰绳、圆环造型、实心银、环心坠着一枚高克数的矢车菊蓝宝石,无烧,火彩耀眼。

    吊坠的主人小贝老师抛下他远走高飞,只留它一根孤苦伶仃。

    他将吊坠塞进兜里。

    从冰柜里拿出来瓶经典的绿玻璃啤酒,结了所有账,绿色酒瓶拎在手里,大步走出铺面。

    寂静无人的小巷子里,前方是一堵斑驳破旧的墙,死路一条。

    一片浓重的阴影落下来,肮脏的绿垃圾桶上有几只苍蝇在盘旋环绕。

    地上的啤酒瓶碎片上沾着点点血迹,有三个人,两个被打晕,死猪一样趴着,一个在蜷缩,扭动,痛苦地呻吟。

    屈听洄低头望着还在挣扎的贼眉鼠眼,整张脸充满了平静的诡异。

    他抬起脚,新鞋鞋底碾压触碰贝岑轩下巴的手掌:“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

    “我错了……我错了……”

    脚上的力度徒然增加,指骨头咔咔作响,下方传来撕心裂肺惨叫与求饶。

    “那跟我说说,你们老大是谁。”

    “是、是赵平海!他管这一片的高利贷!”

    小人物。

    屈听洄面露疑惑:“赵平海的上面,我是说,最上面,是谁?”

    “是……是,徐大道……”

    徐大道。

    ——

    芙城老城区的土皇帝,早些年开过公司,做过贸易,有个弟弟叫徐三道。

    徐家出了个徐三道,可谓鼠窝育龙、鸦巢生凤,从基层干起一度升至合议国国务卿的高位,徐家也跟着徐三道鸡犬飞升。

    不想凤凰金龙也有陨落的一天,十三年前,在一场演讲活动中,徐三道遭人刺杀,不治身亡。

    一年后,徐惠也就是屈承南的夫人遭遇意外逝世,徐家的权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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