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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他们都说战死元帅暗恋我》 30-40(第11/13页)
的人该有的处事准则, 这理应是错误、该被纠正的概念, 说明着他心理上自我认知的扭曲——鉴于元帅曾经做过不少努力想要纠正这一点,想让唐柏成为一个正常人。
但最终能做到的, 也只是令唐柏认知到了自己身上存在的问题罢了。
唐柏对此的态度也同样明确,他永远不会更改,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错误又如何?
他只在乎元帅,这就是他将毕生追求的。
所以在那一场战役后,他活着的意义,将毕生所追寻的旗帜就这么突然离开之后,唐柏几乎是差点一下子垮掉。
尽管从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的精神力陡然变得岌岌可危,到后面不得不接受研究院的监管与控制治疗。
心理上逐渐爆发出的问题发展到这几天时几乎令唐柏难以再考虑其他问题,元帅留下的嘱托让他不得不尽可能的控制自己,不令自己沦落到对方显然不愿意看到的彻底疯狂的境地,而后被自己的那些同僚所亲手杀死。
坦白来说,这对于唐柏来说是痛苦的,相较于控制,他其实更愿意在那一天,同元帅一起坠落,哪怕之后面临的是死亡。
这令他在后来的每一天都在唾弃自己的弱小。如果他足够强,是否就可以跟随元帅走进真正的决战场,是否就能够代替他死去——或者至少能够一同坠落?
唐白榆不该在那里死亡。纵使那决定了人类下一阶段的存亡,与虫族母皇的决战这个名头有多么盛大,救世而死又是多么高尚与令人缅怀,但唐白榆不该在那里死亡。
他应该活的比任何人都要久,他还有未竟的心愿。在监禁室内的唐柏无数次想。
唐柏不知道那心愿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这份心愿的存在,并无比肯定这份存在的重要性。
会是温知吗?
唐柏不知道。他从没有忽略过自己在那次会议看到那一页信息、初次获得这个仅有的名字时心中难以抑制的悸动。他向来谨记有关于元帅的一切,而这一习惯在元帅离开后就几乎成为了本能。
他们谁不是这样的呢?
唐柏很多时候都想对着他那些冠冕堂皇皱着眉说让他收敛一点控制疯狂的同僚们嗤笑,他的确一直都是疯子,但你们又好到哪去?
唐白榆在他们身上留下的刻痕都太多太重了,这些塑造他们,影响他们,偏偏他们都甘之如饴。
新的药剂被注射进了身体。精神力缓释剂?那早就没用了。新研究出来,在他身上实验的药剂?还是怕他发疯的镇定剂?
唐柏头都没有偏,只是用斜了下眼,用余光扫视一遍紧绷着身体堪称全副武装,操控着一个机器臂来为他注射的研究员,成功地令对方打了个哆嗦。
唐柏感到无趣地收回了那点余光,直视着上方那对于常人来说有些刺目的灯光。
说实在的,这些天他躺的感觉自己的四肢都要生锈了,药剂令他昏沉,精神力的过度敏锐与活跃又让他的意识长时间地至少保持着一分清醒——很矛盾的一个状态。
被勒令什么都不能干,也不能操控机甲,甚至星网上那种模拟对战都不行的唐柏只能不断地在这模糊的清醒间乱想。
将意识收缩到脑海中那个构筑出来的精神力空间中,倚靠着那颗停止了生长的树,断断续续地想着些什么。
新注射的药剂开始起效,让唐柏感到自己的意识越发沉重——比先前几次起效要快的多,但愿这些研究员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而不是给他注射了加大计量的镇定剂。
唐柏有点漫无目的地想到。
他顺应着这份昏沉让意识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觉,却没发觉自己正在倚靠着的那颗由唐白榆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力空间中种下,为了稳固他的精神力的树突然开始散发起极淡的微光来。
自从唐白榆元帅牺牲后,就再也没有过动静,如同死亡一般寂静的树仿佛在这一刻又活了过来。
它轻轻地抖动了一下,似乎产生了什么变化,一片光芒构成的叶子慢悠悠地落下,最终融入进那可能是唯一能够感知到这一变化,却正在陷入无知无觉的昏睡中的人身上。
在相同的时间,遥远的星河之外,金发的少年进入了治疗舱中,也开始了有关于记忆的漫游。
唐柏开始做梦,但相较于巫卜全获得那些记忆的过程,终于拿到了这份被尘封的宝藏的钥匙,进入其中的唐柏并没有意识到他正在做梦。
像是一觉醒来,“梦境”在短暂的几秒内被忘却,唐柏的意识完全地融入进梦境中那个幼小的自己身上,原本的记忆被封存,而后以一种纯然的空白重新经历那被遗忘的过往。
一切的发展都是那么理所应当,等待的久了一些,而带走他的人从唐白榆变为了温知。
那个金发的少年。
尽管对于唐柏来说,他们都是最为优秀、也是仅有的值得他效忠的首领,但是不得不说,温知要比唐白榆看起来脆弱很多。
身体素质,情感,以及那看起来同他类似的精神力状态——虽然是另一个方向,但都是负面影响,温知所具有的更甚。
毕竟唐柏的负面影响是刀尖向外,控制得当还能不畏生死,令自身战力增加,但温知的负面影响是刀尖向内,将自己刺伤,鲜血淋漓。
作为最忠诚的刀锋、属下与护卫,唐柏能够抵挡一切外在的进攻,保证在踏过自己的尸体之前温知的安危,但他没办法阻挡少年刺向自己的刀。
所以他无法阻拦那最终的悲剧。
唐柏那天生的、令他困扰也使他强大的过于敏锐与活跃的精神力让他提前发现了温知不对劲的状态,并成为了除了被主动告知的尤斯图斯之外,唯一察觉到温知主动踏上死亡的人。
于是唐柏冲了进去,已经从刚被温知带走时和他差不多高的孩子长成如今靠高大模样的年轻人抬眼看向那这么多年过去始终没有什么变化的少年,眼中流露出他人生中第一次的惊惶。
他跪伏下来,就像是最开始那个本能通过示弱来试图亲近温知的孩子,语无伦次地祈求少年不要离开,或者带上自己,与唐白榆牺牲后那无数次重复的想法始终如一。
唐白榆没办法给他回应,温知看起来同样也是。
少年坐在那里,伸手安抚地摸了摸唐柏靠在自己腿上的头,他沉默着,没能给出一个回答。
良久的寂静之后,只有一句很轻的“对不起”。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又残忍地附加了一个请求:“……对不起,请活下去。”
一个请求,或者说一个命令。
他知道唐柏不会违抗他的命令。如今的唐柏也是,只因唐白榆曾经的嘱托就能够收敛自己的性子,强迫自己待在监管室接受可能没什么效果的治疗,哪怕不情不愿。
唐柏的意识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想要挣扎、反抗——本能地拒绝去看到那悲剧的发生,就像是这样便可以自欺欺人地认为不去看,就没有发生。
意识挣扎的幅度太大了,似是要用这个灵魂中所有的疯狂来哭泣一般。
这令那颗树又抖了抖,更多的光芒从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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