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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110-120(第3/14页)
轻轻推远了些。
青芜还想再劝,被禾凛一个眼神拦住,只得叹了口气,把碟子收了下去,悄悄退到了外殿。
宁梓韵捧着那杯茶,半晌没有喝,目光怔怔地望着窗外。
“那老婆子的态度,”禾凛在她对面坐下,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审慎,“护得太紧了些。寻常绣坊主孤僻,也不至于让一个看门的老绣娘对生客如此警惕,连口音都要细细分辨。”
宁梓韵抬眼看他。“你是说……”
“我是说,”禾凛说,“这态度,更像是早就提防着什么人寻上门来,不是单纯地不耐烦外客。”
宁梓韵的手指猛地一颤,茶盏里的水晃出了一点,溅在她指尖上,凉得她几乎没察觉。
“若真是这样,”她声音颤抖,“那她……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她?”
禾凛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阿元那边,”他说,“我让他再去查一查,这位老绣娘跟了祝静坊主多久,是从哪里跟来的。若是从月归山那一带跟过来的旧人,这条线,就更稳了几分。”
宁梓韵闭上眼,强迫自己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可那截银白色的发丝,那道急促晃动的竹帘,还是反反复复地在她脑海里浮现,怎么也压不住。
“今晚我睡不着了。”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自嘲的疲惫。
“那就别睡。”禾凛说,把她重新拢进怀里,“我陪你坐到天亮也无妨。”
宁梓韵靠在他怀里,却怎么也静不下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截银白的发丝,还有老绣娘那句“我家坊主性子孤”。她忽然低声开口:“要不今晚,我再去一趟,就远远看一眼,不进去,不打扰。”
禾凛的手臂顿时紧了几分。“不行。”他的语气罕见地硬了起来,“那老绣娘已经起了疑心,今晚再去,只会把人逼得更紧,她若真是你娘,这一惊,往后只会更难近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宁梓韵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少见的急躁,“等阿元查清楚来历,等老绣娘放下戒心,这一等,又是十天半月,万一她察觉了什么,连夜带着人走了,这条线,岂不是又断了?”
禾凛沉默了片刻,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握着她的手,一下一下地用拇指碾过她的指节。
“我懂你的急。”他终于开口,声音放软了些,“可正因为等了这么多年,才更不能在最后一步上莽撞。你若是今晚闯过去,吓到的人若不是你娘,这一闹,往后锦云阁的门,对我们怕是再没有打开的可能了。”
宁梓韵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那股急躁渐渐被压了下去,化成一种沉沉的、说不出的疲惫。
“我知道你说得对。”她靠回他肩头,声音低了下去,“我就是怕,怕这一等,又是空等。”
“不会空等的。”禾凛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哪怕这一回不是,我也陪你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为止。”
宁梓韵慢慢平静下来,靠在他怀里,望着窗外那一点一点暗下去的天色,没有再说话。
窗外,苏微县的夜色渐渐浓了下去,巷子深处那扇黑漆木门,在夜风里一开一合,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宁梓韵这一夜终究还是浅浅睡了一阵,醒来时天边刚泛起一点灰白,禾凛果然还醒着,怀里的力道一夜未松。
第二日清晨,阿元匆匆来报,神色比往日多了几分凝重。
“出事了?”禾凛立刻问。
“倒不是出事,”阿元顿了顿,似是在斟酌字句,“是那位老绣娘——昨夜竟破天荒地提着灯,独自出了门,往镇外去了,去的方向不是城里,倒像是去往城郊一处荒废多年的道观。属下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瞧着她在道观外头站了许久,才又转身回来。”
宁梓韵的心猛地一跳,攥紧了禾凛的手。“她去那里做什么?”
“还有一件,”阿元继续说,语气更慎重了几分,“锦云阁的后门,彻夜都亮着一盏灯,没有熄过。属下绕过去看了一眼,那灯亮着的屋子,正是她们平日不许人靠近的内堂——也就是娘娘昨日瞧见竹帘那处。”
宁梓韵猛地抬起头,望向禾凛,两人对视的瞬间,谁都没有说话,但那种心照不宣的猜测,已经悄悄在彼此眼底点燃了一星火光——若那扇门后的人真的整夜未眠,又是为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13章
这几日, 宁梓韵话少了很多。
阿元那日来报之后,锦云阁那边再没传出别的动静——老绣娘照常开门理事,后门那盏灯也没再亮到天明,仿佛那一夜什么都没发生过。可那截银白的发丝, 那道急促晃动的竹帘, 却像是扎进了宁梓韵心里, 拔也拔不出来。
她依旧每日按时起身, 按时用饭, 按时听阿元回报,可眼底那点光, 却一日比一日淡了下去。
这日清晨,青芜端着早膳进来, 见宁梓韵又坐在窗边, 那碗粥放在手边,热气都散了大半,也没动几口,便悄悄退到外殿, 寻禾凛去了。
“陛下,”青芜声音压得很低, 神色里满是担忧, “娘娘这几日, 饭量少了大半, 奴婢瞧着,夜里翻身的声音也多了, 怕是没睡安稳。奴婢劝过两回,娘娘都说没事,可这般下去, 身子要熬坏的。”
禾凛沉默片刻,缓缓搁下手里的折子。“我知道了,你先去吧。”
青芜应了一声,又添了一句:“陛下,娘娘心里苦,奴婢看着也难受,只盼着能早些有个结果,不管好的坏的,总比这样悬着强。”
禾凛抬眼看她,没有说话,神色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郑重,转身进了内殿。
内殿里,宁梓韵依旧那般怔怔地坐在窗边,手里端着茶却忘了喝,茶面上飘着的那点热气,也早就散尽了。禾凛走过去,轻轻把那杯凉透的茶取下来,指尖触到杯壁,也是一片冰凉。
“今日不等阿元的消息了。”他说。
宁梓韵抬眼看他,有些茫然。“怎么了?”
“陪我出去走走。”禾凛把外袍拿过来,披在她肩上,语气不容商量,“整日坐在屋里盯着那条巷子的方向,人会闷出病来。苏微县这地方,既来了,总要看一看,不然回京之后,你又要说白来了一趟。”
宁梓韵张了张嘴,想说自己没什么心思看景,可看着禾凛已经把帷帽递了过来,到底没拒绝,由着青芜替她系好帽带,跟着他出了客栈。
康腾跟在不远处,离得很远,远到几乎瞧不出是随行的人手,倒像是镶在街景里的寻常路人,连脚步的节奏都装得不疾不徐。
苏微县的街市比她想象中热闹。青石板路两旁开满了铺子,卖绸缎的,卖胭脂的,卖糖人的,叫卖声混在一起,听不真切,却有一种格外熨帖人心的烟火气。河道穿镇而过,两岸垒着低矮的石阶,妇人们蹲在水边浣洗衣物,说着她听不太懂的软语,偶尔传来一阵笑声。
禾凛不疾不徐地走在她身侧,时而停下来看一眼摊子上的物件,时而转头问她要不要尝尝路边的吃食,没有半分要去打探什么的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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