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媚君心(重生):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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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好,我就——”

    她停下来,把那句话收了回去,转而说了另一句:“我就没有再多想了。”

    “然后你娘来了一封信,”沈洄的声音平了下去,“说生了个女儿,是灵主传承,请我看顾。”她停了一下,“信里没有说别的,就这一句,字很少。你娘写信向来惜字,但这一句,我看出来她是认真的。”

    宁梓韵的喉咙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回了信,说知道了。”沈洄说,“之后又过了几年,消息就断了。”她停了一下,“再得到消息,是老头子告诉我——”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把后面那句话说完。

    “说月霞镇那边,祝心华下棺了。”

    石壁边上,风停了,山里回归到那种极深的寂静里,只有很远处偶尔有鸟叫一声,随即也消失了。

    宁梓韵坐在那块铺了布的石头上,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把那句话在心里压了一会儿。

    那年她多小。她记不太清楚了,只记得有人来报丧,然后是月霞镇,是一块石碑,是她一个人跪在那里的那段时间。

    “她真的死了吗?”宁梓韵问,声音很平。

    沈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那个沉默,本身就是一个回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4章

    那个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长到宁梓韵以为沈洄不打算开口了, 长到山里的风重新吹起来,把石壁边上的几根枯草压了又抬起,长到老蛊师在更远处的灌木丛里发出一点细碎的动静,然后重新静下去。宁梓韵没有催, 就那样等着, 把那个沉默也接着。

    沈洄才开口。

    “没死。”她说, 语气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知道答案的事, “那口棺里没有人。”

    宁梓韵没有动。

    她早就猜到了。

    从月霞镇开棺那一刻,从禾凛说“棺是空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猜到了。但猜到和听见是两回事,听见这两个字从一个认识祝心华的人嘴里说出来, 是另一种重量。

    “她去哪里了?”宁梓韵问, 声音很稳。

    “我不知道。”沈洄说,“她走之前没有告诉我,走之后也没有再联系过我。我只知道她活着离开了,去了哪里, 我不清楚。”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然后把剩下的话说完。

    “但她走之前, 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了我。”

    宁梓韵等着。

    “祝家灵主和大秦皇室的那桩关系, 你应当知道。”沈洄说, 语气平,“每隔几年, 以香续脉,把那股躁压住。”

    “知道。”宁梓韵说。

    “你娘知道你知道吗?”沈洄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宁梓韵停了一下, 摇了摇头。

    沈洄没有再问,只是把那根竹签重新搁下,说:“你娘被认定为灵主那年很小,那桩关系从那时候就跟着她了。她年轻时不觉得有什么,反正每隔几年的事。”她停了一停,“直到她遇见你父亲。”

    “你父亲那时候在大秦,有些抱负,想走仕途。”沈洄说,“他怎么认识你娘的,我不清楚,你娘没跟我细说过。只说他跟了她很久,她后来点了头。”

    她停了一下。

    “但那桩关系没有断。她嫁了人,有了你,祝家和大秦皇室的那条线还在。你父亲知道这件事。”

    “他接受了?”宁梓韵问。

    “一开始接受了。”沈洄说,就这五个字,没有再解释。

    宁梓韵听出那个“一开始”的重量,没有追问。

    沈洄继续说:“他后来去了大周,消息越来越少。再后来,你娘听说,他在大周京城娶了人,是那边一个高官的千金。”

    宁梓韵没有立刻说话,把这件事在心里放了一下。

    那不是她第一次听见宁父的事,但从沈洄嘴里说出来是不一样的。沈洄认识她娘,是那些年里的旁观者——听她说出来,那件事就从一个模糊的背景,变成了一个真实发生过的时间点:某年某月,你娘在月霞镇,收到了那个消息。

    她没有觉得愤怒,也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有一种什么东西在心口很轻地落了一下,然后沉下去了。

    “她一个人,带着你,”沈洄继续说,“和大秦皇室的那桩关系还挂着,脱不开。你长大了,是不是也是灵主,那桩关系会不会延续到你身上,她不知道,但她怕。她不想让你生下来就被那件事拴着。”

    宁梓韵抬起头,看着沈洄。

    “所以她选择消失。”

    这不是问句,是宁梓韵自己把那个逻辑走完了。

    沈洄点了点头。“假死能切断很多事。切断她和大秦皇室的关系,切断那桩延续了几代的旧约,也切断——”她停了一下,“也切断她和你父亲之间最后的那点牵扯。人死了,什么都清了。她把你留给了宁家,把那封信寄给了我,然后就走了。”

    “走之前,她没有来见我。”

    这句话说出口,宁梓韵自己也没有预料到。那不是责问,只是一个事实,说出来之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比想象中平。

    沈洄看着她,没有回避那句话。

    “没有。”她说,“她说,见了你,就走不掉了。”

    宁梓韵低下头。

    那年她多小,那年她跪在月霞镇的石碑前面,跪了很久,地是凉的,膝盖跪到后来也没有知觉了,只知道盯着那块石碑,盯着上面的字。后来宁父来了,扶她起来,她没有说话,被带上了马车,那块石碑就留在了身后,越来越远,直到被路边的树挡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一直以为那块石碑下面有人,一直以为。

    原来棺里没有人。原来那块石碑只是一块碑,原来她娘那时候还活着,活着,然后走了,去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

    “见了你,就走不掉了。”

    宁梓韵把那句话在心里压着,没有让那点什么漫上来。

    她想,见了你,就走不掉了。

    那个人了解她娘,才说得出这句话。

    她感觉到身旁有轻微的动静,然后是一只手,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肩上,就放在那里,没有说话。

    她知道是禾凛。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就让那只手放在那里,把那句话在心里再压了一遍,然后慢慢地,把那点收紧的东西松开了。

    “沈洄,”她抬起头,看向那个银发的女人,“你觉得她现在还活着吗?”

    沈洄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山里的光在她银发上落着,那双眼睛深沉,清明,在宁梓韵的问题里停了很久。

    “我觉得,”她说,“她活着的。”

    没有解释,就这一句。宁梓韵听着,觉得那不是安慰,是沈洄真的这么认为。

    认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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