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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90-100(第14/14页)
解要多久?”
“真气温养如果能坚持,剩余的四个月应当够用。”钟老把话说清楚,没有给不必要的宽慰,“若中途有任何外力干扰心脉,比如强烈的情绪冲击,或者灵主血脉再次被激发,都有可能让死蛊复活。这是老奴最担心的一点,所以今日特意来跟郡主说清楚。”
宁梓韵点了点头:“我明白,你说的这些我都会注意。”
“还有一件事,”钟老微微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说了,“老奴斗胆,想请郡主转告皇上,温养的时候,真气的输送频率不必每次都压到最大。皇上的经脉并非无损,那种输送方式对输送方的消耗极大,若长此以往,皇上自己的经脉会有亏损。”
宁梓韵看着他,没有说话。
钟老低下头:“老奴只是尽职提醒。皇上那边……老奴不敢直说,只能托郡主。”
“我知道了。”宁梓韵把那份脉案收起来,语气平稳,“你辛苦了,这几个月来回奔波,我都记着。”
钟老站起来告了退,青芜送他出去。
宁梓韵坐在外殿,把那份脉案在手里翻了翻,然后搁在案几上,靠回椅背,看着梁上的那盏灯出神了一会儿。
定魂草三月疗程走完了两个月。情蛊受压比预估快。底脉开始回填。
但钟老最后那句话也是真的。
她想起禾凛这两个月温养时的状态。他每次进来,都是在她旁边落座,左手与她的掌心贴着,右手扣在她的腕上,大概维持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结束后他会坐一坐,喝两口茶,才重新去外殿处理折子。他从来没有提过那段时间自己身体上的任何感觉,宁梓韵有一次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然后就把话转开了。
他每次温养结束,那双手都比开始的时候凉一些,不明显,但在她手心里压着的时候她能感觉到。
青芜送完钟老回来,站在门边,见她在出神,没有先说话,只是走过去把那盏灯的芯拨了拨,让灯亮一些。
宁梓韵转过头,说:“青芜,你去帮我看一下,皇上今日在哪里。”
青芜去了,过了一会儿回来:“在宸极殿,兵部有人过来,说是边疆的事,估计要一个时辰才能回来。”
“嗯。”宁梓韵站起来,走回内殿,在案几旁坐下,提笔,铺开一张素纸,开始写东西。
她写的不是折子,也不是信,是一份用药的记录表,她把钟老那份脉案里的数字重新整理了一遍,按时间顺序列得清楚,然后在最后空白处,用小字写了一行:真气输送频率过密,请酌减。
她把那张纸对折,压在案几上,等禾凛回来。
禾凛回来的时候,她正在翻另一本书,是本地方志,里头有一章写的是南疆山脉的地势。他进来,她指了指案几上那张对折的纸,没有多说。
他拿起来展开,看了一遍,然后把那张纸重新折好,放进袖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钟老来过了?”他问。
“来过了。”宁梓韵看着他,“他说底脉开始回填,是好事。但他也说,你那种频率长此以往,经脉会有亏损。”
禾凛没有否认,也没有解释,只是靠进椅背里,像平时一样看着她。
宁梓韵继续说:“我不是要让你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你自己决定频率,但你要告诉我你的状态,不要说不累。”
禾凛沉默了一下。
“有时候会有点重。”他说,这次没有把话绕开,“结束之后过半个时辰就好了,不影响折子。”
“那就把每次的时间稍微缩短一点,”宁梓韵说,“钟老说底脉已经开始回填,不需要再用最大的量了,小一些的量也可以。”
禾凛看着她,没有立刻答。
宁梓韵等着,也没有催他。
“好。”他最后说。
宁梓韵把那本地方志重新翻到刚才的那一页,低下头看了看,然后抬起头,指着那一章说:“我在看月归山那一带的地势。”
禾凛的眼神微微一收,往那本书的方向看了一眼。
“阿元带回来的那个楠木匣子,”宁梓韵把书放下,声音很平,“里头的东西,我还没有仔细看过。你有没有跟阿元谈过月归山那边的情况?”
“谈过。”禾凛说。
宁梓韵等了一下,见他没有继续,才又问:“老蛊师怎么说?”
“给了定魂草,给了方子。”他顿了顿,“就是钟老现在用的那套。”
“老蛊师有没有再提过那个女人。”
这句话出口之前,宁梓韵自己也停了一下。那个女人的事她从没有跟禾凛细说过——坠崖那天,从山洞出来,她把头发的事压了下去,后来养伤,后来重华宫的这些日子,那件事就搁在那里,没有合适的时候开口。但老蛊师那句“不是她”一直没离开过她,像一根细针,不刺人,却在那里。
禾凛看着她,过了一息才说:“阿元带回来的话里,老蛊师提过一句,说早知道会有人来,只是没算到来的不是她。阿元当时没有深问,只是回来之后顺带提了一嘴。”
宁梓韵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本地方志,沉默了一会儿。
老蛊师说“不是她”。那个赤足银发的女人,在坠崖的山洞里认出了她,说认识她的母亲,替她用墨幽草遮了白发,然后消失在密道深处,再没有出现过。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拼出的那个轮廓她隐约能感觉到,却还缺一块。
“你之前说过,等我养好了带我去月归山。”她开口,声音很平,“定魂草的第三个月走完了,情蛊已经是死蛊。”
禾凛看着她,没有说话。
“我想去。”她说。
禾凛把那本地方志从她手里拿过来,翻了翻,看了看月归山那一带的地势,然后把书放回去。
“再过几日,”他说,“看你走动的状态,若是稳的,就出发。”
宁梓韵看着他,那本地方志的封面被她的手指压着,有一道浅浅的折痕。
禾凛起身,去东厢拿了一件东西回来,放到她案几上。是一个细长的木匣,不大,看工艺是内务府的东西,但没有走内务府的流程,匣盖上有一道手指抹过的新痕,像是刚从某个角落里翻出来的。
“路上用。”他说。
宁梓韵把匣子打开,里头是一只素色的瓷瓶,瓶身小,塞子封得严,拿起来轻轻晃了晃,有液体的声音。她抬头看他。
“定魂草的提炼液,”禾凛说,“钟老备的,月归山那段路有起伏,若是心口发沉,滴两滴在水里喝。”
宁梓韵把瓷瓶重新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没有说谢,只是把那只匣子推到包袱旁边,说:“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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