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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50-60(第15/16页)
地狱,即便被这世道伤得体无完肤,也总想着给身边的人留一盏灯。韵儿,凛儿这辈子活得太苦了。他的腿在那围猎场上断过,他现在能站起来,能坐在那个位子上,不是为了大秦,是为了能在这乱世里,给你求一份安稳。”
“老祖宗,我……”宁梓韵嗓音沙哑,那种窒息感再次袭来。
“好孩子,哀家知道你在怕什么。”太皇太后叹气,声音低沉如暮鼓,“你怕他的欺瞒,怕这红墙内的算计。可你看看这世间,哪有一份干干净净、不沾鲜血的安稳?凛儿既然坐上了那个位子,这红墙内外的风霜,他便有能力替你挡着。但你……莫要让他等太久。禾家的男人若是疯起来,是会把自己也烧成灰的。”
宁梓韵心中泛起一层又一层酸楚,鼻尖酸涩得厉害。
而是她,可能根本就没有时间等了。那发梢深处隐约透出的冷意,那每一日都在不断向发根侵蚀的霜白,就象是一个无法停下的倒计时。
“老祖宗的话,昭阳记下了。”宁梓韵起身,再次深深下拜。
阳光透过慈宁宫繁复的窗棂洒在她身上,在那身月牙色的翟衣上跳跃。可在那璀璨的光影中,没人看见,宁梓韵垂落在阴影里的发丝,又在那股翻涌的心绪中,透出了一抹让人心惊的微白。
*
从慈宁宫出来时,风雪已停。
宁梓韵走在长长的甬道上,红墙如血,积雪如银。她看着远方承干宫的高耸屋脊,那里住着这世间最爱她也最能毁她的男人。
走到宫墙转角处,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鼻尖忽然飘来一缕极淡的气息,冷冽,带着某种遥远的熟悉感。那是在隐鹿林石窟里,那位银发女子留下过的味道。
宁梓韵缓缓转过头,看向宫墙另一侧。
什么都没有。只有积雪,和那排还没融化的冰柱。
可那气味还在,清楚得像是某人刚刚从这里经过。宁梓韵盯着那段空旷的宫墙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往前走。
青芜在后头追上来,气喘吁吁:“姑娘,怎么了?”
“没什么。”宁梓韵收回目光,“走吧。”
*
宁梓韵摸了摸腰间那枚玄铁印章,又摸了摸藏在袖子里用来掩盖药味的香囊。
“三哥,如果你知道,我这一头青丝早已为你愁成了霜,你还会觉得,这皇位是保护,而非毒药吗?”
开平元年的冬,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0章
大周皇城, 御书房。
窗外,大周的梅花开了一树,红得妖冶,落在积雪上, 象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砚台。锦城那边的消息, 每隔三日便会摆上李鹤的案头, 再由李鹤筛一遍, 送进这书房来。
“同心草”已经顺着那支贺礼车队, 悄悄抵达了锦城。
李鹤站在那扇沉重的黄花梨木屏风前,声音极低极稳:“主子, 那株草已由礼部官员亲手交付至重华宫,现下种在昭阳郡主的案几上。”
亘安放下手中那杯尚未入口的茶, 抬头, 看着窗外那片苍茫暮色,看了很久,才缓缓勾起一道极淡的弧度。那弧度看起来很平静,只是指尖在茶盏边缘轻叩了两下, 没有声音。
“很好。”
他拿起御案上一册摊开的书,随手翻过一页, 语调极轻, 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忍:“你们大秦人总说同心草是世间最忠贞的情物, 说它能感知二人之心是否相连。可无论民间如何传说, 这株草从它被发现的那日起,便是朕手中的棋子。”
他站起身, 负手走向窗边,那张清俊而阴鸷的脸在暮色中半明半暗:“开平皇帝在秦都等着它开花,他以为只要花开, 便能证明她还记挂着朕。而朕,只需要等着那个女人的情蛊在“燃心”的催化下,彻底失控。到那时,她的白发便再也遮不住了。”
“主子……这是要让昭阳郡主露出原形吗?”李鹤谨慎地开口,“若是郡主的白发被宫人察觉,只怕大秦那边……”
“很好。”
亘安没有立刻说话。他转过身,负手走向窗边,看着那棵红梅,看了很久。
“如果那草用了,她没有反应呢?”他轻声问,语气像是在问李鹤,又像是在问自己,“没有白发,没有情蛊发作,那说明她在那宫里,还没有真的动心。说明朕还没有完全输。”
李鹤没有接话。
亘安的手指扣着窗棂,轻轻叩了两下:“所以朕要等。等那边的消息。”
*
就在这株“同心草”被送入重华宫的同一日,宸极殿收到了一封来自大周的密报。
禾凛展开信纸,扫了两眼,手指微微收紧。信上的字迹与那株草的来路一并呈报,亘安在信中用一种极其漫不经心的语气写道:“听闻郡主入秦都后水土不服,朕特遣人送去大周原产的同心草一株,聊表心意。此草喜沃土、耐雪寒,与郡主颇为相宜。望郡主善加珍惜,莫要辜负朕的一番盛情。”
短短数行,字字珠玑,句句带刺。
禾凛盯着那最后一行字,那个"盛情"两字,在他眼里看来每一个笔画都象是一根刺。他以为称帝之后,以为她住进重华宫之后,那个名字给他带来的钝痛就会消散。可它没有。
他把信叠好,放在掌心,捏了片刻,最后交给阿元:“烧了。”
“是。”阿元接过,低声问,“那株草?”
禾凛沉默了一息,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送去重华宫。”
阿元没有动,只是悄悄看了禾凛一眼,欲言又止。
禾凛抬头,用那双看惯了生死的眼盯着阿元,声音很轻:“送过去。就说大周送来的贺礼,赐昭阳郡主了。”
那株草里藏着亘安的心思,他当然看得出来。可他偏偏要送过去。他要用亘安的东西,来试探宁梓韵看见那株草时,究竟是什么脸色。
他要确认,她心里那个位置,还剩多少留给那个大周皇帝。
他知道这想法本身就很可笑。可他就是放不下。这七年来他把所有的算计用在了天下,偏偏在她这里,他始终算不清楚。
*
那株“同心草”被宫人呈进重华宫时,宁梓韵正在抄写祝家的香谱残页。
那草生得极好,青翠欲滴,叶片宽厚,透着一股湿润的清香。宫人恭敬地说明来处,说是大周专程送来的贺礼,已由皇上转赐。说完便悄悄退出,留下宁梓韵一个人看着案几上那株绿意盈盈的草。
她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肥厚的叶子。
下午的日光落在那叶片上,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翠绿光芒,那颜色太过浓艳,浓艳得有些不真实。
宁梓韵皱了皱眉。
她站起身,从书架深处取下了一卷祝家药谱的残本,那本书早已泛黄,边角都起了毛边,却被她保存得极好。她翻到关于“情蛊”的那几页,指尖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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