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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芍药媚君心(重生)》 30-40(第3/14页)
辣的,也有温文尔雅的。可像眼前这位,他还是头一回见。能把一个女人惦记至此,搭上了整座大周、整盘棋局,只为了搏那人回头看他一眼。
值得吗。
李鹤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夜帐里那些话,他一句也没听见。
“朕都想好了,等打完仗,带你去江南……你最怕冷,那里春暖花开,你定会喜欢。”
他端起酒壶,发现早就空了,便把空壶搁回桌上,看着那截粗陶的壶口,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先前的视而不见,是朕瞎了心。你怎就不肯再多等我几日?就几日,朕便能光明正大地告诉你……”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像是说给自己听,也像是说给黑暗里的什么人听。
亘安伏在案上,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
深夜,一缕清凉的夜风吹开帐帘。
一双精美的绣鞋踩过地上的碎瓷片,停在亘安身侧。女子轻叹一声,解下身上的披风,温柔地覆盖在醉倒的男子背上。她注视着他眼底那抹浓重的青黑,摇了摇头,随即便随同身旁的高大男子离开了。
“太上皇,太后,皇上他还没醒。”李鹤一见救星驾到,喜得眉梢乱颤。
亘泽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行礼:“让他睡吧,这烂摊子,等他醒了朕再找他算账。”
语毕,他牵起蓝渺渺的手,另一只手轻揽她的肩膀,耐心地听着怀中女子小声的碎碎念。两人的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极度合拍,倒衬得这大周军营里的杀伐之气淡了不少。
*
隔壁帐营。
蓝渺渺从行囊中取出一幅未完成的画作,精致的眉头紧锁:“阿泽,你觉得他这道坎,能跨过去吗?”
亘泽冷哼一声,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木案:“是男人就得跨过去。哭哭啼啼像个奶娃,朕当年打江山的时候,他还在襁褓里吃奶呢。大周交到他手里三年,差点让匈奴钻了空子,真是废物。”
见蓝渺渺眼眶微红,一副要垂泪的模样,这位曾经杀伐果断的战神瞬间卸了火,动作熟练地将人抱在腿上轻哄。
“渺渺,我的好芙蓉,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哭,你一掉眼泪,我这心都碎成渣了。”
蓝渺渺抽了抽鼻子,靠在他肩头闷声道:“我不是怪你,我是怪我自己。我早该发现那些梦魇不对劲……倘若我能早点算到那孩子要走,或许就不至于……”
她停下来,没有继续说。帐外传来远处营地更换守卫的号声,沉闷的,回荡了一下就消失了。
亘泽吻去她眼角的泪珠,无奈道:“傻丫头。那小子自个儿作的死,怪不得旁人。该提醒的我们早说了,他不珍惜宁家那个姑娘,现在才来后悔,那是他自负。别人随便煽点阴风,他就信了,蠢得让我想自己生一个。”
蓝渺渺轻捏他的衣角:“他毕竟是我养大的。他信了那些谗言,也是因为太害怕失去。但现在……”
她想起白玉画笔勾勒出的那些虚影,神色愈发沉重。
亘泽见状,故意挑了挑眉,试图活跃气氛:“你想怎么帮?总不能直接告诉他,关于“重生”这件事,他的养父和养母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吧?”
蓝渺渺语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么多年了,这男人虽然宠她宠得没边,但这“直言不讳”的臭毛病,真是一点没改。
“不过,既然那个宁家丫头也回来了,这局棋,倒是有意思了。”亘泽搂紧怀里的人,目光看向远方,“我倒是想看看,这两个回来的人,能不能把这死局给走活了。”
蓝渺渺没有接话,只是把那幅未完成的画卷轻轻展开了一角。画中人的面容还没有勾好,只有眼睛画完了——清冷,安静,带着某种遥远的执念。
她看了许久,才慢慢地将画卷重新卷起,放回匣子里。
外头的号声已经停了,营地沉入了深夜的寂静。亘泽看着她将匣盖合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多说什么。
两个人并肩坐在灯火下,都没有说话。帐外偶尔有巡逻的脚步声经过,在砂石地上踩出细碎的声响,又渐渐远了,消失在夜色深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3章
月霞镇
赶了数日的路程, 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宁梓韵记忆中的故土——月霞镇。
夕阳正缓缓没入远山层叠的轮廓,余晖如碎金般洒落在镇中心的千镜池上。湖面水平如镜,倒映着晚霞的瑰丽,粼粼波光闪烁, 宛如坠入凡间的仙境, 美得令人屏息。
自从在拍卖会上见到那件琉璃弦月首饰, 宁梓韵的心神便始终有些恍惚。她总觉得这一切巧合得不寻常, 指尖不自觉地隔着轻薄的衣料, 摩挲着颈后那枚重新系上的坠子。
她将那琉璃饰品配了红绳,时刻贴身佩戴。许是心底对母亲的思念太甚, 自从戴上它,她便频繁梦回儿时, 那些模糊的片段逐渐拼凑出与母亲相处的点滴。
她渴望探寻当年的真相, 却又心存畏惧——怕那真相太过沉重,会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再次击碎。
记忆中的湖畔,温柔的母亲总是牵着她的手漫步,轻声念着画册上的故事。故事情节早已模糊, 可那份如水般的柔情与安定,却跨越了两世, 依旧刻在骨子里。
她记得母亲的手是凉的, 手背上有一道细小的疤, 是被砚台磕到留下的。那道疤她小时候摸了无数遍, 摸着摸着就睡着了。如今再想,连那道疤的形状都快记不清了。
思绪飞散间, 宁梓韵盯着眼前的湖景出了神,连身旁禾凛低沉的唤声也未察觉。
直到头顶被温热的指节轻轻敲了一下,她才如梦初醒, 转头轻唤:“三哥?”
这几日的相处,她已能自然而然地喊出这个称谓,不似初时那般拘泥羞赧。
禾凛压下眼底翻涌的暗流,温声道:“这几日便先在此歇下。我已派人去各处查探,若有关于那件首饰的线索,定会第一时间告知。”
见她柳眉微蹙、愁思未解,他忍不住又补充一句:“三哥答应你的事,何曾食言过?宁宁莫非还是不信三哥?”
“没有的事!”她脱口而出,反应之快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随即红着脸补救道:“自然是信的。只是……太久没回来,有些近乡情怯,一时失神让三哥见笑了。”
禾凛想起她年幼时便被送往京城尚书府,寄人篱下,一晃竟已近二十年。这些年她困于深宫,心中虽一直挂念母亲的故乡,却终究身不由已,那处境想来确实艰难。
“既然回来了,那可得劳烦宁宁带三哥好好逛逛,让三哥也一饱眼福。”
宁梓韵水光潋滟的狐狸眼眨了眨,看着眼前这个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的男人,终是压下心底的阴影,轻笑点头。
为了不在这纯朴的小镇引人注目,宁梓韵再三确认面纱遮掩妥当,才掀起车帘。由于这辆马车是临时借用,踏板设计偏高,她上下车都需藉助绣凳。
她拎起裙摆,习惯性地朝车门边的思洛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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