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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70-174(第7/7页)
会再急功近利走上歪途。我之前把此次的酬金都交给一直照顾我的隔壁渡微大娘了,我愿全部孝敬上仙以报答上仙恩德,只请上仙容我出洞去取来。”
姒墨:“……”
姒墨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你说的都是我的词啊。”
虚心认错、卖惨、拍马屁、道德绑架,甚至临末了还在试图当个小骗子,连她一时也不知道还能补充点儿什么。
她只好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儿乖巧地眨眨眼:“我叫星疏。”
姒墨问:“哪个疏?”
女孩儿答:“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的那个疏。”
姒墨:“……”
星疏:“……”
星疏:“‘疏忽了’……的这个疏。”
就这么,星疏成为了姒墨的开山以及关山弟子。
也就是唯一的弟子。
这也是星疏靠自己的“活泼”得来的。
有时姒墨也会悄悄找沈道固取经:“你那些弟子们一茬一茬的怎么都乖得不得了,我养这一个狗儿就要折寿呢?”
沈道固就把她的手拢进掌心里暖着:“那我拿十个懂事的徒弟跟你换,你换不换?”
那当然是不换了。
沈道固教弟子极严,他膝下那些个男弟子个个儿被他调理得规规矩矩礼数周全,见了长辈要作揖,进了院子要敛声,在仙山上行走时一个个白衣胜雪、气度俨然,个个儿都跟小沈道固似的。
所以就算是十个加起来也不够星疏一天玩的,甚至被星疏卖了还要开开心心地请唯一的这一个小师妹下次下手轻一点。
姒墨有时候被这阵仗弄得有些心虚,同沈道固说你的徒弟们是不是太惯着她了。沈道固一边替她篦头发一边慢悠悠地说,他们惯着星疏,星疏高兴,你便高兴,你高兴了,我就高兴,那山上大家就都高兴。过日子嘛,本来就是要高高兴兴的。
姒墨被他这个逻辑绕得晕晕乎乎,想了半天觉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姒墨本来就不爱往九重天上去,有了这个徒弟之后更是被绊住了脚,二哥和言霁仙官他们只好偶尔下来看一看姒墨。
闻亥只来过两三次,每次也不多待,简简单单吃过饭就走。
闻亥第一次来的时候,姒墨正巧在教星疏身法。她教徒弟用的是当初北方玄天上教导小辈的那一套体系,基础打得很牢。
姒墨手里捏着根从院墙上随手抽了的青竹条,对严阵以待的星疏慢条斯理道:“你仔细瞧着,我现下要敲一敲小狗儿的脑门儿。”
星疏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那根竹条,全副心神只等着用步法往相反方向一跳。
姒墨手腕一转,竹条朝左虚晃一记,却是往星疏的下盘攻去。
星疏早知道自己师傅是一等一的说话不算话,心中早已有些准备,急忙低头撤剑,去护自己的下盘。
这一低头不打紧,姒墨左手一弹,顺手就把一道变身符拍在了星疏后脑勺上,将星疏变做了一只长毛小狗。
星疏扑通一声落地,四条腿一齐跳起来跺脚大叫:“我不算!我不算!这次是我没准备好!”
姒墨哈哈大笑,捏着星疏小狗儿的后脖颈子给她拎起来,上手一弹她的脑袋:“我是不是说要敲一敲小狗儿的脑门儿来着?有没有骗你?你怎么没有防备?”
星疏的脾气哪里肯干,悬在半空的四只小短腿倒腾得宛如踩了风火轮,压着嗓子“呜呜”作势去够她的手指。
闻亥就是在这样“母慈子孝”的时候来访了。
姒墨这是真没防备忽然见了闻亥,脸上的笑先收了大半,就显得有些尴尬来:“你怎么来了?”
闻亥往院墙上一齐安静下来的几只围观狐狸、海棠花妖、鹿精扫了一圈,脸上没什么表情:“言霁做了些修补神魂的灵药,我顺路给你带过来。”
姒墨把勾着脑袋十分八卦的星疏往桌底下一塞,磕磕巴巴和闻亥找了些废话来说:“言霁叔没空吗?哦哦,他管着那么大一座仙宫应该也挺忙的吧。”
闻亥垂眸看着她,浅茶色的眼睛里将她那点儿局促尽收眼底。
半墙婆娑的梨花树影摇曳,他唇角轻轻挑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像是自嘲:“是啊,比我这个水德帝君忙多了。”
姒墨:“……”
那您老人家何必千里迢迢的来这一趟专门阴阳怪气我,真是麻烦您了。
姒墨她这些年里深刻认识到了自己虽然和闻亥是同一个神魂分割而成,但母神当年给他们二人分割智商的时候可能有那么一点偏心,导致她的智力可能确实和闻亥还存在那么一点儿差距,以至于每每两人相处时她总有一种仿佛闻亥有一些弦外之音、但她却一点儿听不懂、也分析不明白闻亥的行为动机的尴尬。
唯有沈道固在场时,这两个人都绵里藏针、话里有话,一顿饭里婉转着八千个心眼子,她只管端着碗附和一些“啊对对对”、“多吃菜多吃菜”,虽然懵懵懂懂,但却总算能寻着一点儿喘息之机。
因此她此刻一边应付着闻亥把人往主院里领,又不想星疏这种小孩子看见自己这个做师傅的落于下风的时刻,临走前还特意把这小狗儿往桌子深处又踹了踹。
星疏自己打了个滚儿翻身起来,只来得及瞧见了师傅和这名陌生男子一同离去的背影。
从小狗儿那点低矮的视线望出去,这男子生得极为高大挺拔,如墨的长发与玄色广袖在漫天梨花间微微翻飞,周身一股静若深渊的冷冽气场。
而她那位平日里在山头上称王称霸的师傅,此刻亦步亦趋地跟在那男子身侧,竟然显出十分罕见的乖顺来。
星疏趴在桌子底下呆呆看了一会儿,只觉得这两道相携远去的背影一玄一素,一个清冷如神明,一个明艳似神女。清风徐来时将姒墨飘然的发带吹拂缠绕上那人的衣袂,在绵软春风里纠缠来去,竟然令人心生一种难以言说的宿命纠葛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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