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60-170(第18/20页)
了话,七师兄正一手牵着一只狒狒呈扇形打开。
我乐了,我说你终于找到归属感了吗?
七师兄和两只狒狒都恼羞成怒。
后来听说是他被萨波尔斯基启发想研究长期慢性应急水平对智商的影响, 这也是后话了。
我为我今天的妙语连珠不免十分满意, 哼着小曲儿一路溜达回了小院, 就听见院墙里头叮叮当当稀里哗啦噼里啪啦,间或夹杂着几声闷哼,端的是好一阵热闹。
我心说沈道固真是做什么都很像样,课程大纲里的实操课这就练上了。我得在门口酝酿一下, 想想怎么油嘴滑舌夸上一夸他。
推门一看,不是实操课。
沈道固手持长剑,白衣纤尘不染,周身剑气凛冽。而与他缠斗在一处的是一根蔫巴巴的水葱。
二哥!
我把怀里的念窈往沈道固身上一扔,踢起墙角本来打算架葡萄架子的木杆,横空一挑,挡住了二哥。
二哥被我手里的木杆格在三步之外,见我挡在沈道固身前,脸上的表情一时很是复杂,似乎在期待激动、难以置信、委屈之间来回徘徊。
我多么会察言观色啊,当即把木杆一扔兜头就抱住了二哥。
我真真正正摸到了二哥,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抱,熟悉的气息时隔多年重新回到我的生命中,竟然真的鼻子一酸就开始毫无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都比得上我们在南荒捡垃圾的那十年了,”我埋头在二哥肩膀上狠狠吸了吸鼻子,“你的衣服好香,是不是来见我之前特意给自己收拾了一遍,可是你还是这么憔悴,你是不是这些年在外面吃了很多苦啊呜呜呜……”
二哥可能也是被我说到心坎里了,手里折扇咣当一下掉在地上,我们兄妹二人一时抱头痛哭。
哭得头昏脑涨,二哥一边嚎一边把我往死里揉,两条胳膊跟铁箍似的勒得我骨头疼。我不得不稍稍自救了一下,挣扎着拉开他,顺便用他衣服擤了把鼻涕,问:“二哥你怎么来了?”
二哥肉眼可见地咬牙切齿:“我好好在玄宸宫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过得太美了一个翻身不小心掉到这儿来的!”
我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二哥生气了。
但我还是不能很放心,仍然顶风试探了一句:“你不是帮闻亥抓我回去的吧?”
二哥一张俊脸几乎扭曲,从牙缝里往外崩字:“姒墨,你有没有心!这小两百年间我没日没夜地到处找你!我连北方玄天一次都没有回去过,连家在哪都快忘了,操心操肺风餐露宿猜你可能去了哪儿,好不容易摸到一点线索找上这座海外仙山,结果一见面你竟然怀疑我?我的心都凉透了,你这个狼心被狗吃了的小混账!”
我被他吼得心虚,讪讪松开了手干笑两声,替他抚了抚胸口被我攥出来的褶子,小声嘀咕:“哎呀,我也是被追杀得有心理阴影了嘛,可见这些年间我过得不好,二哥一心找我一定也过得很不好。我们兄妹二人遭受了这么多磨难如今终于能够相见,是多么不容易多么艰难的缘分,二哥还计较我一两句话说得不好么?”
我又抹了两把做作的眼泪。
沈道固这时已经放好了念窈,给我们沏好了茶水,缓步走上前来递给我们一人一条雪白的帕子。
他今日好巧不巧穿了一身白衣,跟朵小白花似的,温声细语仪态万方地打着圆场:“二哥别气,姒墨这些年也一直在挂念你,她只是太怕闻亥了。如今总算得了圆满,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先喝口热茶润润喉吧。”
二哥捏着那条锦帕连鼻涕都忘了擦,一双多情的桃花眼瞬间瞪得溜圆:“谁是你二哥?哪来的一家人?你是打哪冒出来的人?”
我抬头看向沈道固。
沈道固不仅没恼,反而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地将我护到身侧,端起一杯茶递到二哥面前:“二哥这么多年奔波劳顿,想来还不知道姒墨与我已经上表天道结为道侣的事情。道固也要多谢二哥这一百多年来为姒墨的挂怀与操劳,我们夫妻二人铭感五内。”
二哥僵硬地转过头,表情还维持在那个瞪人的状态上,声音有点发飘地问我:“道侣?夫妻?你跟我说你今年几岁?”
我老老实实报数:“七百六十八。”
二哥倒吸了一口凉气:“七百六十八!你知道我今年几岁?言霁今年几岁?我的年纪都能生出来十几个你了!你看我有没有道侣?你这么小一个小屁……”
我小声打断他:“沈道固才五十九。”
“孩——”二哥戛然而止。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道固……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遍沈道固。
沈道固腼腆微笑。
二哥龇牙咧嘴地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沈道固,抖着嘴唇欲言又止。
“虽然二哥你的数学很有问题,但是按你的算法我也现在能生出来十三个沈道固,甚至我们刚成亲的时候我能生出来三十一零八个他。”我小声补充。
二哥看起来牙疼。
他捂着胸口站在院子里缓了好一阵,最后大约是觉得再看我们一眼就要活不下去了,于是一言不发地转过身,闷头往小院正屋里走。
我赶紧小跑着追上去,从背后一把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
我一边把声音放得又软又轻,一边给沈道固打手势让他先撤退。
我把脸颊贴在二哥后背上。他肩胛骨硌着我的脸,瘦得让人心里发酸。
我说:“二哥,我又气到你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事了?当初离开九重天我实在没有想到自己今生还会有再见到家人的一天。我那时候自怜自艾,却忘记了二哥心中也会为我难过。我今日见了二哥,才想起来自己原来是有家人的,不是只有沈道固将我如珠如玉护着。”
二哥叹了口气,转过身摸摸我的头发,眼圈到底还是红了。
我吸了吸发酸的鼻子,红着眼睛看他:“我不知道你一直在找我,我刚才听了好难过。我若是晓得你这些年来这样受罪,我当初肯定不会一声不吭就走的。二哥,从前是我魔障了。”
他屈起手指,在我脑门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哑着嗓子骂我:“就知道说的好听,那方才是谁拿小臂那么粗的木棍子来抡我……算了,你还活着就好。”
我捂着额头,十分配合地“哎哟”了一声。
这一声过后,那些横亘在我们之间近两百年的漫长岁月,那些关于生死、关于天谴、关于闻亥的沉重过往,似乎都在这一缕混夹着我种的紫苏味道的春风中,被轻轻吹散了。
为了防止二哥万一“回九重天报信”,我拐弯抹角地没收了他的传音符,并用耍赖的方法勒令他每天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活动,接受我和念窈的双重监视。
二哥对此非但没有异议,反而十分享受这种软禁生活,也可能是他太习惯我小时候各种任性了,这种程度的不讲理他都觉得分外亲切,甚至还有点美滋滋的。
有时候我难得通情达理一回,或是发现我会种地、会教念窈正经学问,他都要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我看半天,怅然若失地喃喃说我真是长大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