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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50-155(第9/18页)
叔清了一嗓子。于是我知恩图报,晃晃悠悠牵着二哥的手,绞尽脑汁想说些好听的鼓励他:“二哥你对我真好。你不让言霁叔找九君老师给我上课,一定是因为他是一个很严厉的老师吧?”
二哥脚步不小心错了一拍,摸了摸额头不存在的虚汗干笑道:“哈哈,确实确实。”
后来嘴快的老乌龟告诉我,其实是九君老师的妹妹见了二哥两次之后就非他不嫁,怎么劝都不听。
最后二哥只好暗示她自己其实对她的哥哥情根深种不能自拔,但苦于世俗枷锁只能深埋心底。二哥情真意切到甚至在她面前哭了两场,求她为自己保密。
后来九君老师的妹妹果然另嫁他人,但每每遇到二哥都还很有些意味深长。
我拍着老乌龟背上的城门楼子,对二哥又有了新的认识。
九重天上的第一个月过得很快。
因为第一个月我还不用上课。
有一次二哥消失了一整天,回来给我带了一个小罐子,罐子翻开里面是两只沔茵。
这种小虫子很好认,和蟋蟀长得差不多,天性喜爱蹦跶,只不过长了两个脑袋,听说只在西牛贺州的荒野里才能捉到。
我很感动,深刻感谢了二哥,然后看着沔茵在罐子里蹦跶……
我手有点撑麻了,抬头咨询二哥:“这有什么好玩的?”
二哥挠头:“我明明听说沔茵哄小孩子最好,果然是过了这个年纪吧……”
幸好这时靠谱的言霁叔路过,为我们解开了疑惑:“你们知道刚生下来的婴儿是不会抬头的吧?沔茵是给婴儿用来练习抬头和目光跟随的。”
我把沔茵收好,对言霁叔道了谢,然后把二哥赶了出去。
一个月之后我找到二哥说:“二哥,我没有新衣服穿了。”
二哥吓了一跳:“言霁叔和我不是都给你准备了很多衣服吗?你每天吃一套吗?”
我理直气壮:“漂亮衣服不就是每天都要不重样地穿吗?”
二哥给我比了一个大拇指:“好孩子,你真是天生就该当公主的命。”
一个月之后,我这么横冲直撞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数术老师是一个很温柔的仙子姐姐,我很喜欢,学得也很快。我有时候会从无问叔那里拿一些珍贵的彩玉算筹送给数术老师。
很久之后我从无问叔那里把粉玉紫玉绿宝石水耀石的算筹拿完了一轮,才发现居然拿重复了。
也就是说,无问叔的宝贝算筹在我们三个善良的人之间传递了一圈,既没有熵增也没有熵减,但是每个人都收获了幸福。
我觉得无问叔也是幸福的,因为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找我说过不要再偷他的算筹给数术老师了。可见他对于仙子姐姐背着我私下把算筹还给他这种行为一定还是窃喜的。
真是一个令人幸福的定律。
但也不是每一门课都像数术一样令人幸福。
比如禅韵课就令我很痛苦。我大概是天生没有慧根的东西,在我看来,一些从生僻字字典里抽签抓出来的字组合在一起就表示一个专门的道理了,这真是很没有道理。
这门课唯一的好处就是令我的脑筋灵活了很多。
刚学会变身术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扮成言霁叔的样子,去玄宸宫门口堵禅韵课老师。
我自认为是一个十分乖巧可爱、循规蹈矩、从不让人操心的好孩子,想出这个主意也并不是想看老师的笑话,只是想通知他这节课取消了而已。
多么无害的孩子。多么微小的野心。
我那天在玄宸宫门口来回晃荡,有几个小仙路过看不破我的变身术,纷纷对我行礼。我就不免有些得意,因为我在玄宸宫里的辈分从来就没有这么大过。
我一高兴,脑子就突然又转起来了,想起鹿赤叔这几天经常要在这个时候出门捕鱼——他不好意思在玄宸宫里变回原型释放野性。也可能我们家里养的鱼都是有名有姓的,今天鹿赤叔把鲤鱼王老三吃了,半夜鲤鱼王老五就去他屋里找他要个说法怎么办?
多腥啊。
这件事情我想起得很是及时,因为下一刻我就听到鹿赤叔收起翅膀落地的声音。
我一个闪身躲在我们家很是能撑场面的、琼堆玉砌的、五米多高的柱子后面,眼睁睁看着鹿赤叔越走越近。我屏住呼吸。
然后就看到鹿赤叔脚下一拐,自言自语道:“忘了言霁嘱咐我今天喂鱼来着,那就明天再出门吧。”
就这么调头又走回去了。
我扶着腰长舒一口气,身后禅韵课老师幽幽的声音响起:“小神君已是这么迫不及待迎接我上课了吗?”
直接把我吓哭了。
我小时候将这些事情都当成惊心动魄的头等大事,如今细想才发觉,大人们把我那时候的小心思其实都看得分明,只是觉得不需要和小孩子们一般见识而已。或许这就叫做“拳拳爱护之心”吧。
但我懂得这个道理的时候已经是离开了玄宸宫很多年之后。
当然也不是每一位老师都能像无问叔和鹿赤叔一样毫无底线地包容我。
在经历了打小抄、装病、恶作剧、刨根问底老师上课讲的被哪吒三太子连盆端了他家的婆罗树的例子后来到底怎么样了之后,禅韵课老师终于对我绝望了。
其实我也很绝望,我百思不得其解,有一些小技巧小策略是我愈战愈勇之后熬穿了几个大夜才想到的,每每灵光乍现的时候我都要感慨自己真是个天才啊。
怎么会无一例外的全被如此古板的只会念教案的老师轻易识破呢?
直到老师跟言霁叔请辞的那天,我追上去谦卑地向他请教了这个问题,老师才告诉我:原来我想到的这些办法,我大哥闻亥当年全都用过。
闻亥岂非神人耶?
这令我更加期待闻亥出关的那天。我觉得我们仅仅做亲人都是不够的,我定还要将他引为毕生知音。
言霁叔给我换了一位更老的禅韵课老师,我继续和禅韵课缠缠绵绵地一路斗法到底。
但禅韵课只是让我斗志昂扬,真正最糟糕的是术法课。
非常、非常糟糕。
北方玄天属水,玄宸宫是北方玄天的中心,宫中有一面巨大的瀑布,叫做涌镜,是四海水源孕育之地。
也是北方玄天中水灵气最重的地方。
以及仙气最盛的地方。
不得神位的人甚至连靠近都不能。
我能靠近,但我差点死在那里。
术法课老师带我去涌镜感受灵力运行的时候,我终于忍受不住剧痛晕死当场。晕倒前我想这件事真是太糟糕了,唯一庆幸的是我咬住了牙没有惨叫一声。
也是这一次,我的体质终于暴露人前。
我的仙根是如此驳杂,以至于险些被涌镜的仙气灼烧殆尽。
我的灵体是如此衰弱,以至于在至纯的仙气震荡之下就险些分崩离析。
至此,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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