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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50-155(第7/18页)
切美好的幻想都终止在他发现我的仙根竟是如此地驳杂、以至于玄宸宫里有些灵气过于旺盛的地方,我连靠近都会被仙气灼伤。
我凭着身体实在太差,稳稳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二哥就只好宠我了。
连我将“给九离大帝的爱宠相亲并用和合香助情,两位灵兽电光火石不得不发之间发现彼此竟是同性”的罪名推到二哥身上,他都只能咬牙摇着扇子说:“哈哈……”
“……哈哈”
二哥那时候把扇子摇得飞快,又“哈哈”了四遍才从牙缝里憋出一句:“确实是煦知莽撞了,上神不然打死我吧。”
由此可见人果然不可貌相。二哥长了如此奸猾一张小白脸,竟然这般义薄云天。
此事后二哥在我心中的形象何止是高山仰止,简直是如同星河长明,光辉不灭,精神灯塔一般照耀我的前行之路。他是如此一位顶天立地、光风霁月、丰碑矗立的铮铮硬汉。
铮铮硬汉的二哥在我们兄妹二人初次独处的时候,用哄三岁小孩的声音问我:“你几岁啦?”
我摇头。
“看着十六七的样子,”二哥摸摸下巴,“你是在凡间长大的吗?”
我想着母亲盘膝而坐的那个逼仄山洞,不知道是不是他所说的凡间,于是没有回答。
二哥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们在凡间发生了什么。看你这副样子,或许是在凡间的时候发生过一些事,母亲心疼你,所以把你的记忆抹除了。”
我点了点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他猜的是不是对的,但我喜欢他说母亲心疼我。
二哥来拉我的手。
我下意识退了一步,但是及时地想起他也是母亲的孩子,于是又乖乖把手伸给他。
二哥眉头一跳:“嚯!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我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不是他们的手太热了,而是我的手太冰了。
我想把手抽回来。
但是二哥眼疾手快,像我那时一把拉住母亲的手一样把我的手捞回来,往我手心里放了一颗圆圆的暖玉球。
然后牵起我的另一只手,笑眯眯对我说:“我带你看看你的家。”
他带我离开凌渊池,我偷偷长舒了一口气。
凌渊池很痛,我没敢告诉母亲和二哥。
二哥看我很久不吱声,活蹦乱跳地掐了一把我的脸。
“哎呀呀!小妹怎么长成这副样子!”他很夸张地感叹。
我抬头看他。
“你长得不像母亲,也不像我,像一个……”他摸着下巴作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来,“像一个神!”
“谁?”我问。
“不,不像谁,像一个……标准的神,凡人想象里的神。”
我很灰心。我觉得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我长得并不像她,那我一定很不好看了。
我这么说出口了,二哥摸摸我的头。
“不是的,你虽然五官不像母亲,但远远一看气质和母亲一模一样,我不仔细瞧都可能分不清。”
“而且你很好看,比我和闻亥加在一起都好看。你如果不是我的妹妹,我几乎都不敢和你说话了。”
我开心了一点,忍不住晃了晃和二哥牵在一起的手,问他:“闻亥是谁?”
“闻亥是我们的大哥。他前几年出了点毛病,一直在闭关。他是整个家里、不,”二哥把右手轮圆了画了一个大圈儿,“整个北方玄天里他都是最会玩儿的人,等他出关我们的快活日子就来了,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了个妹妹呢。”
我说:“好。”
我又问:“那怎么把你和闻亥加在一起?眼睛加眼睛、鼻子加鼻子、嘴巴加嘴巴吗?那确实很难有人能不比你们加在一起好看啊……”
我跟着二哥在玄宸宫里东逛西逛,这才有了些实感,当神君确实比当公主要好一些。
首先房子就更大。
其次花园也更大。
花园的数量也更大。
我虚心请教:“二哥,现在这个水池和刚才那个水池有什么不同呢?”
二哥很惊异地看着我:“水源不同、水生植物不同、水里养的妖兽也不同。刚刚那个水池边建的是六角亭,这个是八角亭,简直处处都不同,你完全看不出来吗?”
“你看,”他拉着我在水边蹲下,“此处水引自南海归墟,归墟是天下水源汇聚之处。归墟水沉,摸着有没有往下引你的感觉?”
我手被拉着往池子里探了探,只觉得有点扎手。
二哥又拉着我回到了上一个六角亭旁边的水池,问我:“而此处是九重天灵水之源,灵气上浮,你没觉得灵力孕育其间吗?”
我老实答:“更扎手。”
“水怎么会扎手?”二哥认真思考了一番,一拍大腿,“我听说有人吃庵罗果觉得扎嘴是因为过敏,难不成你对水过敏?”
我小小年纪哪里见过这个,听了二大夫的诊断有一点绝望:“有可能。那我以后还能洗澡吗?”
“没关系,”二哥摸着我的头欲言又止,最后终于憋出来一句安慰我的话,“人活着就行。”
我大骇。
我还在纠结什么洗澡的问题,原来竟然还会有性命之忧吗?
我那时还不知道“人活着就行”是二哥最智慧的人生原则。
直到后来他有一次带我重金去吃东方苍天新开的一家大名鼎鼎的私厨,我们从宴席上出来的时候直奔路边绿化带,狂野嚼了两口之后才觉得重见天日。
二哥那时扶着胃感慨了一句:“人活着就行。”我这才深刻认识到这句话是多么的富有智慧。
总之,二哥很快用这句话说服了自己可能会有一个一辈子都洗不了澡的臭妹妹。
而我当时还不懂他对我的情深意重。
我沉浸在我不太能活了的悲伤中,仰头想把眼泪坚强地倒回去,就看见这座六角亭的梁上有一些血迹。
说“一些”也不太准确,因为这个喷溅的形状和体量像是有人在梁上被切了花刀。
“这是我应该看见的吗?”我指着它问二哥。
二哥抬头看了一眼,波澜不惊道:“哦这个啊,这个是有一年大哥闻亥给阵法课老师挖了个地道,直接给老师冲进归墟之眼里,被爬了半个月才爬回来的老师抓住以后吊在梁上打……”
我吸了一口气,盘算离家出走的成功率。
“……大哥花了一晚上画的溅血图,想装死栽赃老师留下的。”
我把这口气吐了出来。
“然后呢?”我问。
“然后就又被母亲打了一顿。”
我对闻亥顿时心生向往之情。
这是一个多么热爱生活的人啊!
这时水潭里忽然“哗啦”一声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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