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一零文学www.10wenxue.com提供的《神女歌行》 100-110(第8/15页)
些奇奇怪怪的利器不是很正常吗?你们就认定我拿它杀了人?可笑。”
步六孤光济盯着他:“那你如何解释,此物与栖云阁命案现场痕迹吻合?”
“巧合呗。”拓跋凛耸肩,“你们说我杀人,总得有个动机吧,我杀杨延图什么?而且案发那天我在皇城里当值,弟兄们都能作证,我哪有时间出去杀人?”
步六孤光济冷冷道:“杀人动机可以查。至于不在场证明,同僚可以替你打掩护、作伪证,签押也可以造假。”
拓跋凛无语:“你们从哪儿就找到我头上的,认定我就是凶手了,还知道我家里有这个东西?说我用这个杀人,你们自己看那上面可是全新的,一点血迹都没有,哎,你看它那么多精密的小零件,这要是杀过人该多难清理。”
“你们去我府里问问,看能不能问出来谁给我洗过这东西?而且这个机关要求很精密,必须要人到特定的位置特定的角度上才能一击毙命。我怎么知道杨延会上楼、会躺在那儿、会摆出什么姿势?我是神仙吗?”
这一连串反问句句在理。步六孤光济一时竟被问住了,面色铁青。
沈道固忽然插嘴:“墨陈公子不是在失手杀死自己的书童之后发誓他再也不造杀人武器了吗?”
“不、不是他,”拓跋凛下意识反驳,愣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又含糊改口道,“是他,我这个是……他早年做的,我……和他认识的时候比较早。”
他额头渐渐渗出汗,不敢和沈道固对视,干脆烦躁地一抹脸,再次改口道:“你懂什么,他其实还是喜欢做这个,发自内心的喜欢就是很难改变的,他就是给老子做了这个机关怎么了?”
沈道固不再多言,对步六孤光济点了点头。
步六孤光济会意,挥挥手:“先将拓跋凛收押。”
拓跋凛看起来情绪激动,可不知道是心虚还是什么,竟然没有怎么挣扎就顺从地被带了下去。
廨房里一时寂静。
宇文恪忍不住骂道:“这拓跋凛说话怎么跟放屁似的,臭到了别人,等想骂他的时候屁都散了,还抓不着他把柄。”
沈道固拿扇子作势捂住姒墨的耳朵,对步六孤光济微笑:“家教不严。”——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第106章
沈道固指尖轻叩紫檀木案几边缘, 声响疏落,在静室里荡开细细的回音:“拓跋凛与顾盈衣倒是一个路子的,口供半真半假,一旦触及到关键点上就咬死不认。眼下就算急着审, 怕也只是听他们提前串好的词。”
步六孤光济点头:“我也觉得这二人十分有可能是同谋, 他们辩解的方式太像了。方才沈祭酒问到拓跋凛关于墨陈公子的事情, 他第一反应是顺着你的话否认,这就说明他心虚了, 他根本就不了解墨陈公子其人其性, 全然是被你临时编派的故事唬住了。”
宇文恪“啊”了一声,眼睛睁得溜圆:“那个误杀书童的事情原来是表哥编的吗?”
他反应过来有点高兴:“那真是太好了, 我本来还挺为那个书童惋惜的呢。”
步六孤光济笑了笑:“世子真是难得的稚子心性。”
姒墨一边措辞一边看向沈道固:“之前顾盈衣给我的感觉像是在……兴致勃勃地表演,而拓跋凛就远没有她那样情绪饱满, 有些答案背得甚至有些僵硬。我想若他们背后真有人做局,那顾盈衣在局中的份量恐怕比拓跋凛要重得多。”
沈道固肯定她:“不瞒县主,在下也是这样想的。不过幕后人藏得深,眼下线索散乱, 又找不到切入要害之处, 还是得从他们费心布置的细节里去寻。”
步六孤光济于是将尉迟思传唤进来,问他关于拓跋凛和虎贲证据和口供找得如何了。
“县主,沈祭酒, 大人, ”尉迟思办案老道, 晓得他们是此番传唤是为查验关键物证,于是命人将一应证物呈一起带上来,“太极殿西殿及各更漏房当夜的签押簿已取来。与拓跋凛同值的虎贲尚在陆续问话,目前这几人所供大同小异, 皆称未觉异常。”
他取出一卷笔录:“据供述,案发那日亥时过半后,拓跋凛照例说要独自往西夹道一带巡视。因为他素来如此,众人都习以为常。他们每个时辰往更漏房签字时,见簿上已有拓跋凛未干的签字,便以为是他巡视途中顺道签了,这种事情从前也是经常有的,无人起疑。”
“‘素来如此’是有多久了呢?”沈道固追问。
尉迟思翻了翻几人的口供:“大约有……一年多,不到两年吧。”
众人彼此相视,这与拓跋凛态度突变、开始结交汉臣的时间竟大体吻合。
“难道……从一年多以前,他们就已经在为杀杨延开始布置了?”步六孤光济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处心积虑,绵延年余,到底是有多大的图谋?
沈道固微微蹙眉,接过那几册签押簿,移至案头琉璃灯下,一册册缓缓展开比对。姒墨也倾身过来,一缕极淡的清冽发香无声拂过沈道固颈侧。
他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随即凝神于纸上。
纸张是宫中特制的藤纸,质地坚韧,色泽微黄,其上因各人签押习惯不同,墨迹深浅不一。
他随手一翻,就正好翻到案发当天的那页,再拿其它几本,也都是很容易就翻到了案发当天那一页。
姒墨抬头看向沈道固:“神了,运气这么好?”
沈道固轻笑:“我的运气确实还行,不过这倒是和运气没什么关系。”
他将那一页提起来放在琉璃灯下仔细摸索:“这页纸比别的更脆一些,若非极为专注地比较,很难察觉。但就和一本书中湿过又晾干的纸页会很容易被翻到一样,这种微小的不同却可以让翻找之人无意间精准定位。”
他的目光锁定在几本签押簿的“拓跋凛”三字上。细看之下字迹边缘似乎有极细微的洇散,尤其是沿纸张纤维的走向,生出些毛刺状的淡影,使得整个签名比拓跋凛平日的笔迹略胖了一圈。
步六孤光济也走到堂下,凝眸验证了一番,捋着胡子松了口气道:“看来拓跋凛果然在签押上动过手脚。”
姒墨眼眸一亮,凑近沈道固耳边用气声低低道:“我从前翻那些话本子里头写过好些稀奇古怪的密写法子,有说用葱白汁在纸上写字,原本是看不见的,用火一烤就显出字迹了;还有一个状告地府的话本子里面,主角的状纸是用米汤写的,判官用海藻酒一蒸就有字了,你说那些虎贲看到了拓跋凛未干的签字,会不会是类似的伎俩?”
沈道固肯定姒墨:“非常有可能。宫中更漏房共有七个,若是有人配合他在每个不同的时辰让字迹显形。风险太大,或许拓跋凛是利用了更漏房中原有的材料或者虎贲原有的习惯实现的。”
姒墨再接再厉、仔细观察,低头轻嗅,隐约捕捉到一丝极淡的铁锈气味。
“像是……与铁锈有关?”她不太确定地望向沈道固。
沈道固也闻了闻,直起身,对步六孤光济道:“拓跋凛的签押确有蹊跷。墨色边缘洇散异常,且有锈迹残留。想要知究竟用了何法伪造,还请步六孤大人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一零文学 10wenxue.com 努力为你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